第229章 走,跟母妃回家!
  江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强大的穿透力。
  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玉京城头,也炸响在每一个镇北军和玄国军將士的心头。
  “属下等,谨遵帝君法旨!”
  城头之上,以陆无尘、沈知微、徐元寿为首的將领们,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和杀气,瞬间爆发。
  他们回答的声音,冲霄而起,震散了天空残留的阴云。
  江麟没有多余的动员,也没有慷慨的陈词。
  只有最简单,最高效的命令:“杀!”
  “轰——!”
  玉京城门洞开,早已蓄势待发的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率先汹涌而出。
  铁蹄踏碎大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接冲入溃逃的联军阵营。
  “噗嗤!”
  “啊!”
  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临死前的惨嚎声瞬间响起。
  失去了战意、丟盔弃甲的联军,瞬间被轻易撕裂,人仰马翻,血光迸溅。
  与此同时,城头之上。
  无数身经百战的镇北军老兵,跃下数十丈高的城墙。
  他们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残影,扑向那些试图凭藉修为反抗,或逃窜的紫府仙宗修士及其附庸。
  “结阵,迎敌!”
  一位紫府仙宗的长老目眥欲裂,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
  陆无尘身先士卒,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剑虹。
  剑光过处,那名长老连同他周围十余名精英弟子,瞬间被凌厉无匹的剑气绞成血雾。
  沈知微金刚血脉剧烈燃烧,所过之处,发出震天巨响。
  徐元寿长枪挥舞,掀起腥风血雨,根本没有一合之敌,硬生生在密集的敌军中犁出了一条血肉通道。
  这已不是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一场,由仙帝发动的清算。
  江麟依旧立在城头,小小的身影,仿佛成了这场血色风暴平静的风眼。
  他手中的霸王枪微微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但他並未亲自下场。
  他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战场,投向了极远处,那座隱约可见、云雾繚绕的仙山。
  那里,正是紫府仙宗的山门所在。
  他抬起未持枪的左手,对著那个方向,隔空虚虚一点。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伟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骤然降临在紫府仙宗的阵法之上。
  片刻后,紫府仙宗山门之內,警钟长鸣,撕破了往日的寧静。
  “快加固阵法,敌袭!敌袭!”
  值守弟子惊慌的呼喊声,在群山间迴荡。
  然而,他的呼喊,很快就被头顶传来的“喀嚓”声淹没。
  不等阵法堂的长老和弟子出手。
  紫府仙宗的护山大阵光罩,就在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下,產生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纹。
  “怎么回事?”
  “护宗大阵怎么被攻击了?”
  “敌人在哪?”
  一名鬚髮皆白的长老衝出洞府,惊骇地望著头顶上,那符文逐渐消散的巨大光罩。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用了一招,就破了宗门的护山大阵。
  可见对方的实力,有多恐怖。
  倘若对方杀进来,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他边朝著大阵注入灵力,边大声喊道:“所有弟子听令,隨我一同快加固阵法。”
  无数弟子刚从各处殿宇、洞府中衝出,惊恐地望著天空。
  听到这话后,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纷纷效仿,各色灵力光华,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阵基。
  然而,他们的努力,如同蚍蜉撼树。
  那匯聚了数百人灵力的光幕,在接触到浩瀚的仙力之后,竟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住,便彻底破碎。
  反噬之力汹涌而来,长老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其余弟子,更是如同被巨锤击中,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直接爆体而亡。
  “轰隆隆——!”
  隨著护山大阵破碎,浩瀚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压下。
  无数亭台楼阁、修炼洞府、藏经秘殿……
  一一在这股力量下崩塌。
  “不——!”
  负责留守宗门的大长老,冲天而起,试图阻止这股力量。
  然而,他的修为实在是太弱了。
  在那股浩瀚的力量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轰隆——!”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即便远在玉京城也能隱约听闻。
  紫府仙宗所在的整片山脉,连同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宗门建筑、灵脉、秘境……
  全都在那一声巨响中,被彻底从沧澜大陆的地图上抹去。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玉京城外,战场上的廝杀声,都为之一滯。
  所有残存的联军,以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紫府仙宗修士,都感受到了那股震动。
  几乎同时,他们腰间代表紫府仙宗道统的身份玉牌,纷纷碎裂。
  他们就算再糊涂,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宗门没了?
  道统……灭了?
  这一刻,他们心中充满了绝望。
  陆无尘运足真气,声震四野:“所有人都给我听著,降者不杀!”
  声音落下的同时,兵刃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扑通,扑通……”
  残存的联军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江麟缓缓收回目光。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晚棠上前劝道:“麟儿,既然贼首已经伏诛,紫府仙宗道统也已经灭了。”
  “这些胁从……就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苏晚棠这么做,倒不是因为妇人之仁,同情这些叛军。
  她是担心,麟儿杀气太重,有伤天和。
  何况,这些人已经掀不起风浪。
  留著他们的性命,並不会对大局,造成什么影响。
  江麟闻言后,收敛了身上的杀意。
  他抬头看向母亲,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听母妃的。”
  说罢,他看向陆无尘等人,高声道:“所有俘虏,废去修为和血脉,押送矿山、边荒劳役三十年,以赎其罪。”
  “若有再犯,形神俱灭!”
  声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恐怖的法则之力,施加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股力量,如同一道禁錮。
  只要他们胆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便会当场灰飞烟灭。
  苏晚棠见战斗已经结束,上前抱起了江麟,笑道:“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好,走,跟母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