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沈清秋的嗅觉:这也是你的猎物?
  上午十点。
  滨江嘉园的空气还带著昨晚的雨水味。
  “叮咚”
  1601室的门铃又响了。
  正在客厅收拾画具的苏浅浅跑去开门。
  “沈姐姐!你怎么来啦?”
  门口站著光彩照人的沈清秋。
  这个周日的上午,她没穿那身攻击性十足的职业装,换了条慵懒的米白色针织裙。
  大v领露著精致的锁骨。
  腰上束著一条细金炼,把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
  她手里提著一盒燕窝。
  “浅浅,早。”
  沈清秋笑的温婉大方,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想把这家里男主人“生吞活剥”的女妖精。
  “客户刚送的顶级血燕,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拿来给你们尝尝。尤其是你小姨,刚回国可能水土不服,得补补。”
  “哎呀,沈姐姐你也太客气了!”
  苏浅浅感动的不得了,侧身让开路。
  “快进来!小姨和林棲都再呢!”
  沈清秋迈著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林棲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其实是用余光戒备著。
  他看到沈清秋,合上书,推了推眼镜。
  这个女人。
  说好保持距离,结果隔三差五就找理由上门。
  叶红鱼正坐在沙发上,拿著平板画设计图。
  “哟,叶小姐也在啊。”
  沈清秋走过去,声音里带著笑意。
  叶红鱼抬起头。
  两个女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今天的叶红鱼变了。
  她还是穿著旗袍,一件暗红色的香云纱,开叉极高。
  但她身上那股时刻紧绷的戾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滋润感。
  皮肤白里透红,眼角眉梢都掛著一股懒懒的媚意。
  像一朵快要乾枯的玫瑰,突然被一场甘霖浇透,重新绽放出惊人的艷丽。
  沈清秋是什么人?
  律政界的顶级猎手,最擅长察言观色。
  她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敲响了警钟。
  这种状態。
  她太熟了。
  是女人在得到极大满足后,才会有的状態。
  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痕跡。
  “沈律师。”
  叶红鱼放下平板,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她努力保持镇定,但在沈清秋那能看穿一切的注视下,她下意识的拢了拢旗袍的领口。
  那里,锁骨下方,有一枚昨晚被某人“不小心”留下的淡红印子。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沈清秋的眼睛。
  “叶小姐今天的气色真不错啊。”
  沈清秋走近几步,鼻翼轻轻动了动。
  她闻到了。
  在叶红鱼身上那股原本有些苦涩的药油味里,此刻混著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
  林棲的味道。
  只有在极度亲密的接触后,才会沾染的如此彻底。
  “是吗?可能是昨晚睡得好。”
  叶红鱼有些心虚的別过头,不敢和她对视。
  “浅浅,我去个洗手间。”
  她感觉这里的空气太稀薄了,被沈清秋盯著的感觉让她如芒在背。
  她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她起身走向公用卫生间。
  “好的小姨!沈姐姐你先坐,我去给你倒茶!”
  苏浅浅欢快的跑向厨房。
  客厅里,沈清秋看了一眼阳台上的林棲。
  林棲正准备起身。
  沈清秋一个“你敢动试试”的眼神丟过去,然后转身,踩著猫步,跟在叶红鱼身后,走向了卫生间。
  “咔噠。”
  叶红鱼刚打开水龙头,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
  反锁声响起。
  她猛的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沈清秋。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女人的身影重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律师,你想干什么?”
  叶红鱼关掉水龙头,转过身,背靠著洗手台,努力维持著长辈的威严。
  “没什么。”
  沈清秋抱著双臂,倚在门板上。
  她微微歪头,那双凤眼像x光一样,在叶红鱼身上来回扫视。
  “我只是很好奇。”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前两天,是谁义正辞严的教训我,说我是狐狸精?”
  “是谁信誓旦旦的说,最恨不老实的男人,最恨破坏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逼近一步,那股浓烈的晚香玉味道,带著极强的压迫感逼向叶红鱼。
  “叶大设计师,您不是要做道德標兵吗?”
  “怎么才过了两天”
  沈清秋伸出手,指尖极其大胆的挑开叶红鱼旗袍领口的盘扣,露出下面那块没完全消退的红印。
  “您自己也偷吃上了?”
  “这算什么?监守自盗?还是真香定律?”
  叶红鱼的脸瞬间涨红。
  被当面戳穿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反驳,可铁证如山,根本无从辩解。
  “你你胡说什么!”
  叶红鱼拍开她的手,色厉內荏的说。
  “这是蚊子咬的!”
  “蚊子?”
  沈清秋笑了,笑的花枝乱颤。
  “这蚊子的嘴挺大啊?还是只公蚊子吧?而且这蚊子是不是姓林?”
  “沈清秋!”
  叶红鱼恼羞成怒,“你別太放肆了!这里是我侄女家!”
  “你也知道这是你侄女家?”
  沈清秋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直接把叶红鱼逼到洗手台的死角。
  “叶红鱼,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
  沈清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警告,也带著同类相斥的敌意。
  “林棲是我的猎物。”
  “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先调教出来的。”
  “你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长辈,想吃现成的?是不是有点不讲规矩?”
  面对沈清秋的步步紧逼。
  叶红鱼原本慌乱的眼神,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她毕竟是活了34岁的女人,气场还在。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了。
  “呵”
  叶红鱼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旗袍领口。
  她抬起头,直视著沈清秋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同样傲慢妖嬈的笑。
  “沈律师。”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慵懒的磁性。
  “你也说是『猎物』了。”
  “既然是猎物”
  叶红鱼伸出手,从沈清秋的肩膀上轻轻拂过,像在弹走一粒灰尘。
  “那就各凭本事。”
  “他不是你的私有財產,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而且是一个非常缺爱,也非常需要女人抚慰的男人。”
  叶红鱼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乾枯的女人,如今確实被滋润的容光焕发。
  她不后悔。
  哪怕是偷来的快乐,那也是快乐。
  “你能给他刺激,我也能给他温柔。”
  “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
  “甚至”
  叶红鱼凑近沈清秋,眼神里带著挑衅。
  “我是他的长辈,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有的是机会。”
  “这点你比不了。”
  沈清秋眯起了眼睛。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保守的女人,一旦开了窍,尽然这么难缠。
  两人对视著。
  火药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瀰漫。
  但她们都知道,现在不能吵,更不能打。
  门外,就是那个单纯的苏浅浅。
  “好。”
  沈清秋点了点头,眼中的敌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现实的算计。
  “各凭本事,我接受你的挑战。”
  “但是”
  沈清秋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两人中间。
  “我们要统一战线。”
  “不管我们在背地里怎么抢,怎么爭。”
  “在苏浅浅面前那层窗户纸,谁都不能捅破。”
  沈清秋冷笑一声,“如果浅浅知道了,林棲肯定会为了她,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出去。到时候,谁都没得吃。”
  叶红鱼沉默了一秒。
  她虽然嫉妒,但不甘心,可她比谁都在乎浅浅的感受。
  做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不能伤害浅浅。
  “成交。”
  叶红鱼整理好情绪,重新恢復了那个端庄的小姨形象。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然后透过镜子,给了沈清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就看看”
  “到底是谁,能把他伺候得更舒服吧。”
  说完,她抽出纸巾擦乾手,优雅的转身,推门而出。
  “浅浅,茶泡好了吗?小姨渴了。”
  她的声音温柔慈爱,仿佛刚才那个爭风吃醋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沈清秋站在卫生间里,看著晃动的门板。
  她拿出粉饼,补了补妆。
  “叶红鱼”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极其危险的笑容。
  “有意思。”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在客厅里。
  一直竖著耳朵听动静的林棲,看著两个女人先后走出来,脸上都掛著那种虚偽又和谐的笑。
  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一种被两头猛兽同时盯上,並且这两头猛兽还达成了某种“围猎协议”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
  这日子。
  怕是更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