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嘛!
  浴室里的空气潮湿又曖昧,粘稠的让人呼吸困难。
  林棲的双手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扶著还是推开。手心传来的腰肢触感滚烫,烫的他手心发麻。
  沈清秋將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林棲身上。她带著冷香的长髮散在林棲的颈窝,发梢刮著他的皮肤,让他一阵战慄。
  “沈小姐……”
  林棲咬著后槽牙,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你还要抱多久?腿……还没好吗?”
  他毕竟是个经常锻炼的男人,虽然定力快要扛不住,但脑子还算清醒。
  他不敢低头,因为视线会正好落进她的领口深处。
  沈清秋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她的声音却很虚弱,还带著点可怜的意味:
  “急什么……刚才仰头看你看了十分钟,供血不足嘛。你是男人,借个肩膀靠一下会少块肉吗?”
  说著,她好像为了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身体在林棲怀里轻轻蹭了蹭。
  这一蹭,要了命了。
  她衬衫下的大腿,毫无阻隔的摩擦过林棲的牛仔裤。那一瞬间,林棲浑身的肌肉猛的绷紧。
  “好了!”
  林棲终於爆发,一把抓住沈清秋的肩膀把她扶正,然后迅速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墙壁。
  “灯修好了,我该走了。”
  林棲大口喘气,转身就去拿梯子,不敢再看她一眼。
  “等等。”
  沈清秋没有拦他,而是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领口,靠在洗手台边,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修灯的报酬,还没付呢。”
  林棲脚步一顿,警惕的回头:“不用报酬,只要你把那个体检单的事忘了,就是最好的报酬。”
  “那个啊……看心情吧。”
  沈清秋耸了耸肩,隨手摘下鼻樑上的防蓝光眼镜,揉了揉眉心,“不过我现在心情不太好。除了修灯,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清秋,你別得寸进尺!”林棲低吼道。
  “嘘——小点声。”
  沈清秋竖起手指在唇边,指了指隔壁,“你这么大声,万一浅浅听到了,以为我们在吵架,跑过来怎么办?到时候她看见我在浴室穿成这样……”
  用浅浅来威胁他,这招百试百灵。
  林棲的火气一下就没了,憋得胸口发疼:“说。最后一件,做完我就走。”
  沈清秋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指客厅:
  “陪我看场电影。”
  “什么?”林棲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陪我看场电影。”沈清秋走出浴室,来到客厅,从茶几下翻出一张蓝光碟片,“《招魂3》,最新买的恐怖片。我一个人住,又是晚上,不太敢看。但是不看又心里痒痒。”
  “你可以找朋友,或者找你男朋友。”林棲冷冷道。
  “我没有男朋友。”沈清秋回答的乾脆利落,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林棲,“至於朋友……这么晚了,谁像你这么『方便』,就在隔壁呢?”
  “而且,只是看个电影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
  “只要你看完这场电影,我就当著你的面,把你昨天最担心的那个体检单的照片刪掉。怎么样?”
  这又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只要能刪掉那个把柄,沈清秋就威胁不到浅浅了。
  林棲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九点二十。
  一部电影大概九十分钟。看完正好十一点,浅浅估计早就睡著了,自己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好。但你要说话算话。”
  林棲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却还是得硬著头皮往里跳。
  ……
  客厅的灯光熄灭了。
  电动窗帘缓缓合拢,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散发著幽蓝的冷光,將两人的影子长长的投射在墙上。
  电影开始了。
  电影是典型的美式恐怖片,音效阴森,时不时突然嚇人一下,气氛很压抑。
  林棲坐在沙发左侧,腰背挺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很標准。
  沈清秋则坐在他右侧。
  起初,两人之间还隔著一个抱枕。
  但隨著电影剧情的推进,那个抱枕不知何时被沈清秋抱在了怀里,而她的身体,也一点点向林棲这边倾斜。
  空气很安静,除了电影里的嘶吼,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林棲根本看不进电影,全部注意力都在身旁那个热源上。
  黑暗中,他能更清晰的闻到沈清秋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她体温蒸腾出的香水味,变成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幽香。
  他感觉到,每次电影里出现恐怖镜头,沈清秋都会抖一下。
  她每次抖动,肩膀和手臂都会碰到他,有时连光裸的大腿也贴了上来。
  一下,两下,三下。
  这哪里是看恐怖片,简直是对他的酷刑。
  “啊!”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狰狞的鬼脸,伴隨著刺耳的尖叫。
  沈清秋短促的惊呼一声,整个人猛的钻进林棲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脸埋进他的肩窝。
  这一次,她没有再鬆开。
  “沈、沈小姐……”林棲浑身僵硬,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別动……好嚇人……”沈清秋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颤抖。
  但林棲分明感觉到,她的身体並没有真的很僵硬,反而……很软。
  那种软,是一种富有弹性的、成熟女人特有的绵软。
  她胸前的丰盈紧紧挤压著他的大臂。隨著呼吸,那种摩擦感透过薄薄的t恤,让他全身都起了反应。
  林棲的喉咙乾的发痛。
  他想推开她,但沈清秋抱的死紧。
  就在他准备用力的时候,沈清秋突然做了一个让他脑袋空白的动作。
  她埋首在他颈间,鼻翼翕动,深深的、贪婪的吸了一口气。
  “嘶——”
  林棲猛的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颤。
  温热的鼻息喷在颈动脉上,让他头皮发麻。
  “你干什么?!”林棲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清秋缓缓抬起头。
  借著屏幕上惨白的光线,林棲看到了她的脸。
  她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掉,那双凤眼在黑暗中亮的嚇人,里面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些迷离,直勾勾的盯著他。
  “林棲……”
  她轻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带著鉤子。
  “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跟別的男人不一样?”
  沈清秋凑近他耳边,鼻尖几乎贴著他的耳垂,轻轻蹭了蹭。
  “没有烟味,没有酒味,也没有那种討厌的汗臭。”
  “只有一股……很乾净的肥皂味,混合著那种……”
  她停顿了一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混合著那种,刚出过汗的热乎乎的男人味道。”
  “真好闻。”
  “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林棲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彻底断线了。
  “沈清秋,你是不是疯了?”
  林棲想站起来。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会出事。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想把眼前这个女人按在身下狠狠教训一顿。
  “我是疯了。”
  沈清秋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大腿。
  她的手掌微凉,力气却很大。
  “这三年来,你把你老婆保护的那么好。可你自己呢?你就没想过要释放一下吗?”
  “这件灰色t恤……”
  她的手指顺著林棲的大腿內侧,缓缓向上滑动,隔著布料画著圈。
  “刚才在修灯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它被汗水湿透贴在你身上的时候,真的很性感。现在……这里的味道更浓了。”
  她的手,停在了一个地方。
  林棲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突然在黑暗的客厅里炸响。
  林棲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抓住沈清秋作乱的手,死死按住。
  是他的手机响了。
  就在裤兜里。
  屏幕的光透过布料透出来,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刺眼。
  来电显示:【老婆】。
  是苏浅浅。
  林棲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浅浅不是在看电视吗?为什么会打电话?难道她发现自己这么久没回去,起疑心了?
  强烈的负罪感压倒了刚才的一切。
  “我要接电话。”
  林棲喘著粗气,眼神凶狠的盯著沈清秋,“放手。”
  沈清秋被他眼中的狠意震了一下,但隨即,她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
  她不但没放手,反而贴的更紧了。
  她的另一只手直接伸过来,隔著裤子,按住了那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就在这接。”
  沈清秋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却带著不容反抗的命令。
  “你要是敢掛断,或者敢跑出去接……”
  她的另一只手,从被林棲按住的状態中挣脱出来,顺势环住了林棲的腰,然后一路向上
  林棲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我就叫出声来。”
  沈清秋贴著他的耳朵,那温热的唇瓣几乎含住了他的耳廓。
  “你说……如果你老婆在电话里,听到了我叫的声音……或者是听到了我在你耳边的喘息声……”
  “她会怎么想?”
  “嗯?”
  手机还在持续震动,催命一样。
  他该怎么办?一边是掛在他身上点火的坏女人,另一边是等著他回家的好妻子。
  林棲咬破了舌尖,利用那股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沈清秋没有阻止,反而配合的安静了下来。只是她依然紧紧抱著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林棲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按下了接听键:
  “餵……浅浅?”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浅浅软糯、甚至有些撒娇的声音,在这个死寂而曖昧的黑暗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公~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我都看完半集综艺了,还没有等到你回来。”
  “沈姐姐家的灯还没修好吗?要不要我去给她送个手电筒呀?”
  听著妻子天真的关心,感受著肩膀上那个女人逐渐加重的呼吸热度。
  林棲闭上了眼,两行冷汗顺著鬢角流下。
  沈清秋就在这时,突然张开嘴,在他露在外面的颈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隨后,她凑近话筒的位置,用一种极低、极轻,却又能被话筒捕捉到的气声,发出了一声似乎因为疼痛、又似乎因为愉悦的:
  “嗯哼……”
  林棲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个疯女人!
  她真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