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嘶!他家垃圾袋里怎么全是冰块啊!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昏暗的臥室。
  滨江嘉园的公寓里,飘著诱人的早餐香气。现磨咖啡的醇香,煎培根的油香,还有烤麵包的麦香混在一起。
  早上七点半。
  厨房里,林棲繫著苏浅浅硬塞给他的粉色小熊围裙,站在大理石台前,手腕一抖,平底锅里的煎蛋就翻了个面。
  光看这个背影,確实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可一转过身,就能看到他斯文的脸上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
  林棲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腰眼一阵发酸。
  这纯粹是憋的。
  昨晚那场虚假的通宵大战,还有真实的冷水折磨,让他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可生物钟还是让他在六点半准时起来,给老婆做早餐。
  “唔……好香呀!”
  拖鞋的摩擦声从身后传来,接著一个温软的身子贴上了他的后背。
  苏浅浅刚睡醒,身上只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这是她的小趣味。她整个人掛在林棲背上,脸颊在他背上蹭来蹭去。
  和林棲的疲惫不一样,苏浅浅面色红润,精神很好,看起来格外漂亮。
  “老公,早安~”
  苏浅浅的声音又软又甜。
  林棲身子一僵,差点把锅里的蛋抖出去。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隔著薄薄的睡衣,让他身体的记忆又被唤醒了。
  “早、早安,浅浅。”
  林棲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了两遍《清静经》才稳住心神,转身笑著说:“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了。”
  苏浅浅踮起脚,在他长出胡茬的下巴上“啵”了一口,然后心疼的看著他的黑眼圈:“老公,你黑眼圈好重,昨晚是不是太累了?”
  林棲嘴角抽了抽。
  苏浅浅完全没发现不对,一边哼著歌往洗手间走,一边回头拋了个媚眼,天真的说:“虽然我很喜欢你霸道的样子,但身体要紧。下次……下次我们可以节制一点,不要每次都弄到那么晚……”
  那么晚?
  哪个晚?!
  总共四十七秒,算上准备活动三分钟,事后抱抱十分钟,也不过是晚上十一点一刻的事!
  你睡得香了,我是真折腾到了凌晨三点!
  林棲看著老婆欢快的背影,把煎蛋滑进盘子,只能苦笑著摇头。
  这傻丫头,真以为梦里那些片段是真的。
  ……
  八点半,苏浅浅出门上班去了。
  她是个自由插画师,今天要去出版社谈合同。
  “老公再见!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防盗门“咔噠”一声关上,那个元气满满的身影消失了。
  门一关上,林棲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只剩下疲惫。
  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对別的男人来说,老婆不在家是自由时间。但对林棲来说,这是他销毁证据的时间。
  他歇了五分钟,才撑著站起来,走进主臥卫生间。
  推开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浴缸旁的架子上,放著三板空了的大號冰格,还有一个装著半袋温水的蓝色冰袋。
  昨晚冲冷水澡没用,火气太旺,林棲只能半夜爬起来,把冰箱里做冷饮的冰块全搬了过来。
  他就这么抱著一堆冰块,在浴缸里坐了半小时,才把那股劲压下去。
  “造孽啊……”
  林棲看著这堆东西,揉了揉眉心。
  要是让浅浅看见,她那小脑袋瓜肯定想不明白,还以为他发烧烧坏了脑子。
  为了维护自己好丈夫的形象,也为了不让浅浅乱想,这些东西必须处理掉。
  林棲手脚麻利的把空冰格洗好,放回柜子最深处。
  然后,他拿来一个黑色大垃圾袋。
  哗啦一下,半融化的冰水混合物全倒了进去。怕漏水,他又套了一层袋子,扎紧。最后把家里其他厨余垃圾也塞进去,盖住里面的冰块。
  做完这一切,他提著两个沉甸甸的黑袋子,换鞋下楼。
  这也是他作为全职主夫的工作之一。
  推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一梯两户的设计,平时碰不到人。
  林棲鬆了口气,提著垃圾袋走向电梯。
  可刚走到电-梯口,不想见谁就偏偏遇到谁。
  电梯门打开前一秒,旁边1602室的门开了。
  一股混著香水和汗味的热气飘了过来。
  那味道很特別,不像苏浅浅身上甜甜的牛奶味,而是更成熟、更有攻击性。
  林棲下意识转头,呼吸停了半秒。
  是他的邻居,沈清秋。
  沈清秋,28岁,本市顶尖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
  如果说苏浅浅是小白兔,那沈清秋就是黑天鹅。
  她显然刚晨跑回来,没穿平时的职业西装,而是一套深紫色紧身运动服。
  布料贴著她的身体,勾勒出紧实的腹部和清晰的马甲线,上面还掛著汗珠。下身的长裤紧紧绷著,显出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
  她摘了眼镜,正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脸上带著运动后的潮红,几缕湿发贴著脸颊,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野性。
  “早。”
  沈清秋看到林棲,动作顿了顿,只是淡淡点头,声音带著运动后的沙哑。
  “沈、沈小姐早。”
  林棲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多看。
  作为一个长期缺水的男人,沈清秋这种级別的美女简直是要命。
  该死!林棲,冷静!你是食草好男人!
  他有点慌乱的低下头,想用身体挡住手里的垃圾袋,手指紧张的攥紧了袋口。
  沈清秋锐利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作为律师,她的观察力是职业本能。
  她注意到了林棲躲闪的眼神,和不自然的站姿。
  当然,还有他手里那个奇怪的垃圾袋。
  “林先生去扔垃圾?”沈清秋本来要进屋,却停下脚步,隨口问了句。
  “啊,是,是啊。浅浅上班去了,我顺手扔一下。”林棲说话有点乱,只想赶紧走。
  正好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那不打扰沈小姐休息了,再见。”
  林棲鬆了口气,提著垃圾袋快步闪进电梯,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开了沈清秋那道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沈清秋没有马上进屋。
  她站在原地,眯著眼,若有所思的盯著已经关闭的电梯门。
  刚才林棲进电梯时,那个黑垃圾袋撞到了门框。
  她听见了。
  不是普通垃圾的闷响,而是一阵哗啦啦的、冰块碰撞的声音。
  而且,袋子底部那一瞬间,还凝结了一层白霜。
  “全是冰块?”
  沈清秋红唇轻启,喃喃自语。
  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现在是深秋,天气都冷了。
  苏浅浅那小姑娘她知道,怕冷得很。
  那么……是谁在用这些冰块?
  做冷饮也用不了这么两大袋,起码十几斤。
  发烧冰敷,更不用做贼心虚的扔掉。
  沈清秋想起昨晚隱约听见隔壁压抑的冲水声,还有半夜里焦躁的走动声……
  再联繫刚才林棲的黑眼圈,和他看到自己时那没能掩饰住的、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
  身为成年女性,沈清秋脑子里很快就有了一条线索。
  一个血气方刚的丈夫。
  一个碰一下就晕的瓷娃娃老婆。
  半夜的冷水澡。
  清晨的一大袋冰块。
  以及……男人那双压抑到快要著火的眼睛。
  “呵……”
  沈清秋忽然笑了。
  她一向清冷的脸上,笑容显得有些危险。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
  “原来是这样啊……”
  “空有好身体,却过著苦行僧的日子。”
  “林棲……”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老婆要是真用不了……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沈清秋转身,推开自家大门。
  关门时,她脑子里想的不是案子,而是刚才林棲穿著围裙时,那宽肩窄腰下藏著的力量。
  这可真是稀缺资源。
  “嘶——”
  沈清秋觉得刚冷静下来的身体,又莫名热了起来。
  她隨手把毛巾扔在玄关柜上,目光看向与隔壁相连的墙壁,仿佛能看到那个正在拼命忍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