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祖宗誒!你这是拎了个啥玩意儿回来啊!
  陆远转过头,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个半大小子正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看著这俩活宝,陆远眉头一挑。
  “你俩怎么咋还没回家?”
  许二小和王成安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俩不放心陆哥儿你,寻思著等你回来,俺们再走……”
  听著两人的话儿,陆远无奈的笑了笑。
  这俩东西,年纪比自己小,又皮又熊,嘴也不太乾净。
  但有一说一,这俩人是真挺关心自己的。
  回过神来的陆远不由得一撇嘴道:
  “我能有啥事儿,赶紧回家去,要不你家里人好念叨了。”
  两人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今儿不回了!”
  “天黑得快,明儿一早再走,赶趟儿,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陆远想了想,这都下午三四点了,冬天黑得早,倒也是个理。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行,院儿里还有谁閒著,叫几个人出来,帮我抬个东西。”
  “好嘞!”
  两人连声应下,转身就去叫人。
  不一会儿,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小道士呼啦啦地跑了出来。
  个个精神抖擞,看见陆远,齐刷刷地躬身喊道:
  “陆哥儿!”
  说起来,要是按辈分来,按正规的来,这帮人也得叫陆远师叔。
  只不过,真龙观只有大观,名观的形。
  却没有大观,名观那规矩森严的里子。
  陆远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叫师叔显得太生分了。
  更何况,陆远也没比这些人大个几岁。
  整的跟两辈人一样,太彆扭。
  他领著这帮半大小子朝山门外走,隨口问道:
  “老头子呢?”
  许二小和王成安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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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哩。”
  “前天巧儿姨送了好多好多钱来,说要帮咱们建偏殿。
  许是一高兴,喝了酒,不知道猫哪儿睡觉呢吧。”
  陆远脚步一顿。
  “巧儿姨来了?”
  “没哩。”许二小抢著说:“是那个叫王福的管家带人来的。”
  陆远瞭然地点点头。
  赵巧儿那个情况,还是安安生生地待在家里,带著自己给的法器,別乱跑最好。
  说起来……
  自己也得趁著还没大雪封山,去赵巧儿家,把那活计给干了。
  要不然等下了大雪,路就不好走了。
  “对了,巧儿姨还给陆哥儿你送了老鼻子好东西了。”
  许二小突然又说道。
  而隨著许二小说完,一旁的王成安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道:
  “有灵肉!”
  “我从那都快合不上的盒子缝里瞅见了,有红色的!”
  昂?
  陆远一怔,红色灵肉?
  那可是比之前黄燜鸡手里那块粉色灵肉还要上一个级別的顶级灵肉
  黄燜鸡那块粉色灵肉能值一万三。
  那同样大小的红色灵肉,最起码就得七八万!
  就这还有价无市!
  极其稀少!
  还没等陆远说啥,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又凑到陆远耳边悄默声道:
  “俺俩都给搬进陆哥儿的房间里了。”
  “陆哥儿你等待会儿回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陆远皱眉一拍大腿,声音著急道:
  “噫!!!!”
  “这玩意儿能隨便收吗!!”
  “拿啥还吶!!!”
  这红灵肉收下,那以后陆远永远在赵巧儿面前矮一头。
  你承了人家的情,这以后还咋跟人家正常说话!
  所有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迟早都是要还的!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一见陆远真著急要发火了,赶紧害怕的摆手道:
  “可不是俺俩乾的,俺俩也没那本事。”
  “是老头子让收下的。”
  两人说罢,便是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哎呀,那巧儿姨还给我俩送了不少东西哩!”
  “回头我俩拾掇拾掇还回去!”
  听著这两人的话,陆远一脸懵的转头问道:
  “她给你俩啥了?”
  两人当即便是一边回想,一边数道:
  “有皮袄子,皮手套,皮靴子,这些杂七杂八的,还有两块蓝灵肉……”
  “加起来也得好几千块钱了。”
  听著两人的话,陆远直接道:
  “我不管你俩,你俩想还就还。”
  陆远不管许二小跟王成安收不收,那不是给自己的,跟自己没关係。
  但给自己的,陆远一定是不收,回头还回去!
  而王成安跟许二小两人却是连忙梗著脖子道:
  “那不成!”
  “陆哥儿你不要,俺们也不要!”
  听著这俩小子的话,陆远倒也没再吭声。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门外。
  当那口沉重的棺材出现在眾人眼前时,所有小道士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邪性了。
  这棺材里装的东西,邪性得嚇人。
  即便陆远已经在棺槨外贴了数道亲手绘製的“錮邪符”。
  但那源自二十星超级大凶的怨气与煞气,又岂是几道符纸能完全封住的。
  不过,真龙观的弟子也都是懂事的。
  虽感受到了邪气,但谁也没张嘴问,就闷著头帮陆远抬棺。
  很快,棺材被抬进后院儿一间閒置的偏殿內。
  陆远將师弟们都打发走了,连王成安还有许二小都没留下。
  本想先去找老头子,可绕著道观找了一大圈,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估计是喝多了,不知道一头拱哪儿睡著了。
  陆远只好作罢,回到偏殿,开始独自布置法阵。
  主要是不要让顾清婉的邪气影响到其他人,特別是来真龙观的香客们。
  当然,就算被香客发现真龙观有邪气,也没啥。
  就说真龙观內在给一大凶驱邪就行,反正最终解释权在真龙观。
  但,能別让人发现还是別让发现,省的出麻烦。
  ……
  夜里,七点多。
  偏殿內,陆远还在满头大汗地刻画著阵基。
  现在这屋子的墙上,房樑上,都是密密麻麻用硃砂绘的符咒。
  而在真龙观后山的一片竹林深处。
  哗啦——
  枯叶堆里,一个浑身酒气的老头子猛地被冻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打著长长的酒嗝,迷茫地看了看漆黑的四周,又抬头望了望那轮清冷的月亮。
  饿了。
  老头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摸著乾瘪的肚子,刚准备抬腿回观里找点吃的。
  突然,他的身形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浑浊迷离的醉眼,瞬间变得锐利如电,扫视著整个棲霞岭。
  他抬起头,將发红的酒糟鼻凑到空气中,用力地吸了吸。
  “这味儿不对啊……”
  几秒后,老头子猛地一拍大腿,双目圆瞪,哪还有半分醉意!
  “祖宗誒!!!你这是拎了个啥玩意儿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