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17-白日之后
  第121章 117-白日之后
  陌生的天花板。
  妃英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转为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米白色的天花板。
  这个认知让她尚处於混沌的脑海中漾开一圈迟滯的波纹。
  但脑海中更多的还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湖面,昨夜最后的记忆碎片在雾中沉浮,暖昧不清。
  昨天豪饮所带来的宿醉,此刻迟到的钝痛在太阳穴隱隱跳动,每一次脉搏都牵扯著神经。
  身体各处传来一种过度运动后的酸软。
  不仅仅是肌肉的疲惫,更深层的地方传来一种饱胀的酸痛感,隨著她的甦醒逐渐清晰。
  妃英理眨了眨眼,几秒后,才渐渐回忆起昨晚经歷过的一切。
  “唔...”
  一声带著浓浓鼻音和羞赧的轻吟,从妃英理微微红肿的唇瓣间逸出。
  那唇瓣此刻泛著水润的光泽,像是被反覆吮吻过的花瓣,边缘还残留著细微的齿痕。
  妃英理撑著同样绵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坐起身。
  薄被隨著动作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不著片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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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点缀著几处淡红色的印记,从锁骨蜿蜒向下,没入被被子遮盖的起伏曲线之下。
  妃英理的目光扫过房间。
  地板上,那双昂贵的黑色丝袜早已在不知名的激烈中变得破损不堪,此刻正被隨意丟弃在地板上。
  同样命运的还有那套精致的蕾丝內衣,黑色蕾丝文胸与同色系的內裤纠缠在一起,覆盖在那条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淡紫色连衣裙上。
  对了,上杉学弟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带著某种心虚与期待交织的悸动。
  没过一会,臥室的门把手就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妃英理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手忙脚乱地拉起滑落的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不著寸缕的身子。
  那动作带著少女般的慌乱,与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大相逕庭。
  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那张泛著诱人红晕的精致脸庞,和一小截光滑白皙的肩头。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上杉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头髮似乎刚洗过,带著湿漉漉的水汽。
  几缕碎发隨意地搭在光洁的额前,这让平时总是沉稳得体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
  上杉彻看见妃英理裹成粽子似的坐在床上,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和一小片肩膀,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的笑意。
  “学姐,你醒了吗?”
  上杉彻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听在妃英理耳中,却让她耳根更热了。
  虽然昨晚两人早已有了最深入、最彻底的交流,彼此的身体都已无比熟悉,但在这样天光大亮,理智回归的清晨。
  以如此“坦诚”的状態相对,妃英理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报和不知所措。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和正常些,以此恢復属於妃英理的所独有的身份:“嗯...醒了。怎么了吗?上杉学弟。”
  话一出口,妃英理就后悔了。
  这问题听起来又傻又生硬,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看来已经彻底醒了嘛。”上杉彻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和。
  毕竟一想到妃英理最后意识消失,上衫彻当时都嚇了一跳,还以为是操作过当,以至於让机器的閾值超过了上限。
  此刻见到妃英理能够正常说话,意识也没有问题,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上衫彻看了眼房间,走到窗边,伸手抓住遮光窗帘的边缘。
  唰一他將昨夜拉拢的窗帘稍微拉开一些,让更多温暖的晨光流淌进来,驱散了室內的昏暗。
  光线如同金色的纱幔,铺满了深色的木地板,也照亮了空气中细微浮动的尘埃,和床上那个裹著被子,显得格外娇小柔软的美人。
  虽然昨晚这个美丽女人是如此的强势。
  “我已经做好早餐了,想著你要是醒了,可以一起吃。”上杉彻转过身,目光落在妃英理脸上。
  晨光从她身后打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某种刚刚甦醒的猫科动物。
  “熬了海鲜粥,煎了太阳蛋,还热了牛奶。你昨晚喝了酒,又——.”
  上杉彻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又经歷了那样激烈的“运动”。
  他默默改了口,“吃点清淡的会舒服些。”
  说完,上杉彻走向房间一侧的衣帽间。
  很快他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套和他身上同款的男式家居服。
  上衣明显宽大许多,裤子也更长。
  “至於这些衣服...”
  上杉彻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堪称“战损品”的衣物。
  尤其是看到了那双破损的丝袜,上衫彻眼中难得流露出一种可惜的神采。
  以后必须要多买几双丝袜备著,黑丝、白丝、肉丝..
  “看来是不能穿了。你先穿我的?虽然可能有点大。”上衫彻从那堆衣物上收回视线。
  “我自己来就好!”妃英理立刻出声,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
  她说著,就要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她可不想一直这样裹著被子和上衫学弟说话,太被动了。
  然而,双脚刚刚沾到冰凉的地板,昨晚疯狂的后果便清晰地反馈回来。
  不仅仅是双腿酸软得厉害,大腿內侧的肌肉传来阵阵酸胀,几乎站立不稳。
  腰臀处更是传来一阵阵使用过度的深层酸软感。
  这让已经十几年没有经歷过如此剧烈运动的妃英理,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失去平衡。
  “小心。”
  上杉彻的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妃英理摇晃的身体。
  “没事吧?”
  妃英理靠在他怀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她的脸颊更红了:“腿...还有些软。使不上劲。”
  “抱歉。”
  上杉彻低声说,语气真诚,没有半点敷衍。
  他的手臂將妃英理揽得更紧了些,让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体温。
  听到这声道歉,妃英理心里那点羞恼和抱怨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蜜又好笑的感觉。
  这傢伙,倒是坦诚。
  她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拳头,轻轻捶了捶上杉彻的胳膊,嗔怪道:“你这傢伙...好歹还知道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
  那声音软绵绵的,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撒娇。
  不过...
  捶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妃英理突然想起来,昨晚后半程,好像、似乎、大概..
  是她自己更加主动和过分?
  而且,这么一想,妃英理立刻觉得小肚子有点涨涨的..
  但不对啊,她依稀记得,昨晚最后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上杉彻抱她去浴室仔细清理过...
  难道没清理乾净?
  还是说...
  “怎么了吗?”
  上杉彻察觉到妃英理身体的瞬间僵硬和表情的细微变化。
  “有点...”妃英理咬了咬下唇,声音带著难以启齿的窘迫,细若游丝,“想上厕所。”
  上杉彻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手臂一用力,將她轻鬆地打横抱了起来。
  標准的公主抱姿势。
  “啊!”
  妃英理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依赖於上杉彻,双脚离地,整个人悬空在他怀里。
  上杉彻抱著她,走向臥室附带的独立卫生间。
  他將妃英理轻轻放在乾净的马桶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然后上杉彻直起身,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她。
  那眼神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迴避。
  妃英理坐在马桶上,抬头看著他。
  上杉彻也低头看著她,目光坦然。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妃英理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响。
  “.——.你先出去。”
  妃英理终於受不了这尷尬又暖昧的沉默,红著脸小声命令,声音里带著难得的慌乱。
  “好。”
  上杉彻很听话,立刻转身,但脚步没动。
  “把门带上。”妃英理又补充,怀疑上杉彻这傢伙是不是故意使坏。
  “还有...”她看著上杉彻停在门口的背影,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音说,“別...偷听“”
  。
  上杉彻背对著她,肩膀耸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知道了。”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內外。
  妃英理这才彻底地鬆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昨晚因为藤峰有希子的缘故,確实喝了不少酒,后来又因为运动补充了大量水分。
  妃英理一边听著这令人尷尬的声音,一边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某些片段。
  上杉彻的精力...
  她又羞又恼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余力去“回忆”。
  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
  这就是年轻人的实力吗?
  考虑到就算是安全的日子,也有可能中標。
  不对,以上衫彻的旺盛的精力而言,可能性是无限大的,至少...至少...她现在还不想创一个新號。
  嗯...目前不想,並非不愿意,而是考虑到这太过突然,以至於会让周围的亲朋好友注意到...
  至少再等等...而且她还有机会的。
  妃英理想起昨晚到最后她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才记得两人过於仓促,压根就没有做什么措施。
  这让妃英理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必须要去买点小雨伞备著。
  不,不是一点,是多买点。
  毕竟以上杉学弟的精力来说,她总觉得一点是不太够用的。
  不过...妃英理不由地想起昨晚藤峰有希子,想起上杉彻因她而沾染上的气味,想起自己因藤峰有希子而產生的醋意。
  如今自己已经將上杉彻完完全全烙印上了自己的痕跡,此刻藤峰有希子对她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上杉学弟,已经是自己的了。
  身与心,全都是。
  藤峰有希子拿什么跟自己比?
  小小有希子,可笑可笑。
  过了好一会,冲水声响起。
  又过了一会,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妃英理扶著墙壁尝试站起的细微动静。
  她的腿还在发软。
  上杉彻没有犹豫,轻轻推开了门。
  妃英理正一手扶著洗手台,一手撑著墙,尝试站稳。
  她赤裸的双腿在晨光中显得修长而笔直,但膝盖微微打颤,白皙的波棱盖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痕。
  看到上杉彻进来,她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漫了上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和胸口。
  “我抱你。”
  上杉彻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再次將她打横抱起。
  这一次,妃英理没有抗拒,只是將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了上杉彻的肩头,手臂环著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自己回到床边。
  將妃英理轻轻放回床铺,上杉彻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显然无法再穿的衣物,想了想说:“我待会去学姐家,帮你拿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吧。你告诉我放在哪里就好。”
  妃英理靠在床头,裹著被子,思考了一下。
  她现在这个样子,確实没法自己回去换衣服。
  而且,穿著上杉彻的家居服虽然舒服,但尺寸明显不合身,也不太方便。
  妃英理点了点头:“嗯,好。待会我把公寓钥匙给你。”
  “衣服...在臥室衣柜里,有一套备用的家居服。外面的衣服...在衣帽间,隨便拿一套简约点的套裙就好...至於內衣...”
  妃英理儘量用平静的语气交代,但提到“內衣”时,还是微微卡壳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好,我知道了。”上杉彻点头记下,又问,“现在要吃早饭吗?还是想再睡一会?
  “”
  他看著妃英理依旧带著倦意的眉眼,那双总是锐利的凤眸此刻半闔著,眼尾泛著淡淡的红晕。
  上杉彻知道她昨晚確实累坏了。
  毕竟后半程的比赛,几乎是妃英理一个人在自动驾驶。
  妃英理感受著身体的酸软和大脑的昏沉,犹豫了一下。
  早餐的香气隱隱从门外飘来,勾起了她的食慾,但身体的疲惫感更甚。
  而且...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
  “我想再休息一下——.”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依赖,“学弟,你不去上班吗?”
  妃英理这才想起,今天不是周末,上杉彻应该要去警视厅。
  上杉彻闻言,微微挑眉,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臥室门口,在妃英理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咔噠”一声,轻轻反锁了房门。
  “今天翘班。”上杉彻转过身,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床边走来。
  “等等、等等...”妃英理看著上杉彻的动作和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被子,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现、现在还要再来吗?不、不行...我还没...”
  “唔...!”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回合暂时结束,双方鸣金收兵。
  臥室里重新恢復了寧静,只余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復。
  就在妃英理昏昏欲睡之际,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这片静謐。
  是她的助理,栗山绿。
  妃英理皱了皱眉,不太想动。
  但手机固执地震动著。
  上杉彻伸长手臂,帮她拿了过来,递到她耳边。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喂,小绿...”
  “妃律师,早上好!您今天还没到事务所,是路上堵车了吗?上午十点您和松本社长的会议需要我帮您推迟吗?”
  栗山绿干练清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小绿...”妃英理开口,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沙哑绵软,这让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著凉了。所以...今天想休息一天。”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句连贯,但身体的酸软和某个地方的微妙不適,还是让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句子中间不得不换气:“松本社长的会议,麻烦你帮我改期吧,具体时间你和他秘书协调一下,定好了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栗山绿显然愣了一下。
  妃律师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除非病得下不了床,否则极少请假,更別说因为“著凉”
  这种小问题。
  而且,妃律师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有点虚弱,有点沙哑,还带著点..
  难以形容的慵懒和甜腻?
  不像是生病,倒像是..
  栗山绿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专业地问:“妃律师,您真的没事吗?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需要我去您家看看吗?或者帮您买点药?”
  “不、不用了!”
  妃英理赶紧拒绝,声音因为急切又拔高了些,引来身后上杉彻一声低低的轻笑。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一天就好。你別过来,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休息。”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栗山绿虽然满腹疑虑,但听妃英理语气坚决,也不好再坚持:“好吧,那妃律师您好好休息。对了——.”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小兰小姐今早来事务所了,说给您带了早餐,我告诉她您还没到,她就放在您桌上了。需要我帮您处理掉吗?还是您晚点过来吃?”
  听到小兰的名字,妃英理心里微微一紧,旋即又泛起一丝愧疚。
  女儿特意给她送早餐..
  “早餐...”妃英理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在上杉彻家,而且刚运动完,也没什么胃口吃別的。
  “你...你吃了吧,小绿。別浪费了小兰的心意。就说...就说我吃过了。”
  “好的,我明白了。那您好好休息,有事隨时打我电话。”
  栗山绿觉得妃律师今天处处透著古怪。
  声音奇怪、突然请假、连女儿送的早餐都不来拿。
  但还是专业地应下了。
  掛断电话,妃英理鬆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她刚把手机扔到一边,想重新窝回上杉彻怀里补觉,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毛利兰。
  妃英理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小兰”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一眼上杉彻,上杉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接。
  妃英理再次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鬆些:“喂,小兰?”
  “妈妈!早上好!”毛利兰清亮活泼的声音传来,带著少女特有的朝气,“你到事务所了吗?我早上给你送了早餐过去,栗山小姐说你还没到。你是直接去见客户了吗?”
  “小兰啊...”
  妃英理刚开口,原本还没舒缓的状態,感觉又一次朝著自己袭来。
  “妈、妈妈没事...就是...嗯...今天有点累,所以...在家休息..”
  电话那头的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声音里的异常。
  那断断续续,带著压抑喘息和细微气音的声音..
  还有背景里极其轻微,类似衣物摩擦或者別的什么难以辨別的窸窣声..
  “妈妈?你的声音怎么了?喘得好厉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毛利兰的语气立刻变得担忧起来,声音也急切了几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看你?我下午没课!”
  “不、不用!”妃英理赶紧拒绝,她现在简直手忙脚乱的,“我真的只是累了,想睡一天就好,你別过来还要麻烦你,搞得...我也不舒服...嗯...”
  “妈妈,你...你真的没事吗?”毛利兰迟疑著,小心翼翼地问。
  她总觉得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点奇怪,而且妈妈的声音...太不对劲了。
  “当、当然没事!”妃英理矢口否认,但语气里的慌乱和心虚几乎要溢出听筒。
  “小兰,妈妈真的没事,就是累,需要休息。你別担心,好好上课。”
  “晚上...晚上也不用过来,最近不是有抢劫案吗?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就不要过来了。”
  她语速飞快,只想赶紧结束这通电话:“我睡一觉就好了。好了,先不说了,我..
  我要睡了。”
  妃英理匆匆说完,不等毛利兰再回应,就赶紧掛断了电话,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她瘫软在上杉彻怀里,大口喘著气,感觉比跑了三千米还累,脸颊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天啊,她刚才都在说什么啊!
  在女儿面前..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羞愤欲死,又带著点后怕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收紧了手臂,將妃英理搂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带著满足的笑意:“不会有事的。”
  “你还说!”妃英理恼羞成怒,转过头瞪他,却对上上杉彻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她顿时又没了脾气,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上杉彻颈窝,闷闷地说,“都怪你...”
  就在这时,上杉彻放在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悠扬的铃声在安静的臥室里迴荡。
  两人都是一愣。
  上杉彻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佐藤美和子。
  他看了一眼妃英理,妃英理也看著他,眼神里写著“又是谁”。
  上杉彻按下了接听键,並打开了免提。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正常。
  “喂,佐藤前辈。”
  上杉彻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平和,只是微微带著一点运动后的慵懒沙哑。
  不仔细听的话,更像是刚睡醒。
  “上杉君,早上好。打扰你了。”佐藤美和子清亮干练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隱约能听到警视厅熟悉的嘈杂声。
  “那个...我看你今天没来警视厅,也没提前打招呼,是有什么事吗?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佐藤警官,谢谢关心。只是今天突然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来。”
  上杉彻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学个拔火罐什么的。
  毕竟贝尔摩德、世良玛丽、雪莉小姐还有妃学姐的背,都挺光滑的。
  不拔个火罐,感觉有些可惜。
  “哦,这样啊。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昨天制服殿山十三的时候受了暗伤。”佐藤美和子似乎鬆了口气。
  但隨即,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侧耳倾听著什么,“上杉君,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我好像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你在外面吗?”
  妃英理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臥室里咚咚作响。
  上杉彻的手也停了下来,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甚至还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奇怪的声音?没有啊,我在家。可能是窗外风声吧。佐藤前辈你听错了。”
  “是吗...”佐藤美和子將信將疑,但也没再追问。
  她毕竟不是喜欢探听別人隱私的人,而且上杉彻的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
  “好吧,那你忙你的。如果身体没问题我就放心了。落合老先生那边的后续,等你回来我们再核对。那我先掛了。”
  “好,辛苦了,佐藤警官。”上杉彻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好笑。
  这个早晨,电话不断,像是某种诡异的默契。
  “看来今天大家都挺关心我们。”上杉彻调侃道,低头亲了亲妃英理的鼻尖。
  妃英理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偷偷摸摸,紧张刺激又带著无限甜蜜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像是在做什么坏事,却又甘之如飴。
  “休息够了吧?”
  上杉彻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带著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嗯...?”
  妃英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翻了过来,面朝他。
  “嗯?!等等——!
  “”
  第二回合,在晨光中悄然开始。
  与此同时,帝丹高中。
  二年b班的教室里,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的毛利兰,握著手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电话里妈妈那奇怪的声音和可疑的动静,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妈妈她...到底在家里做什么?
  是和谁在一起吗?
  那喘息声...还有那些细碎到难以形容的声响..
  毛利兰的心绪感到一阵复杂。
  她总觉得妃英理有些怪怪的,声音里的沙哑和绵软,不像是生病。
  这让她很担心妃英理的身体,是不是真的病的很严重?
  自己是不是需要下课去找妃英理,確认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小兰?小兰!”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同时肩膀被拍了一下。
  毛利兰回过神,看到好友铃木园子正凑在她面前,一脸兴奋和八卦。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在想转学生的事?”铃木园子挤眉弄眼,“我跟你说,我听a
  班的人说,今天转到我们班的好像是个帅哥误!好像还是一个很特別的混血儿,从英国回来的!”
  “转学生?”
  毛利兰暂时將心中的纷乱压下,顺著铃木园子的话问。
  她確实听班主任提过一句,但没太在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妈妈刚才那通奇怪的电话。
  “是啊是啊!马上就要来了!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人!”
  铃木园子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隨即又促狭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毛利兰。
  “不过呢,再特別的转学生,在我们小兰面前都要逊色啦!你可是我们帝丹的天使”!对了,你刚才给谁打电话?脸色这么奇怪。”
  “没、没什么!”
  毛利兰赶紧摇头,把手机收好,不想多谈。
  毕竟这是自家母亲的私事,她也不好拿出来讲,只好自己消化里面的內容。
  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妃英理的公寓看一看,免得妃英理出什么问题。
  万一妈妈真的生病了,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怎么办?
  上课铃適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班主任走进教室,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微笑著说道。
  “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二年b班这个大家庭。让我们鼓掌欢迎新同学。”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迈著轻快颯爽的步伐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特別的男生..
  嗯.
  嗯?!
  女生?!
  眾人都是一愣,因为这个新来的同学穿著的是帝丹高中的女生校服。
  深蓝色西装外套,同色系百褶短裙...?!
  而不是和男生一样的裤子。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发色偏深,在阳光下透著健康的色泽。
  五官立体分明,鼻樑高挺,带著明显的混血特徵。
  而她一双翡翠般的绿色眼睛格外引人注目,眼神清澈明亮,透著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打量,正扫视著全班同学,像是在评估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世良真纯穿著裙子,或许班里的人都会误认为这是个俊秀的男生。
  她的气质太颯爽了,站姿笔挺,肩膀舒展,带著一种毫不矫揉造作的英气。
  而且...说句有些冒犯的话,主要是世良真纯胸前过於平坦,才给他们留下这个刻板印象。
  女生校服衬衫穿在她身上,胸前几乎没什么起伏,平坦得如同两块钢板。
  讲台上,世良真纯露出自己两颗小巧可爱的虎牙,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声音清亮,带著一点独特的口音:“大家好,我是世良真纯,从英国转学回来。请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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