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借火破局!逼签卖身契,他把日军高层玩弄於股掌!
  黄土高原。
  寒风卷著沙土拍打木窗。
  窑洞內,油灯摇晃。
  一份从沪市新市区发出的加急密电摆在桌案正中。
  发报人:刘长顺。
  情报等级:绝密!
  两百万大洋的盘尼西林!
  华中日军三个师团的春季换防表原件誊抄版!
  新任兵站总监小林枫一郎接手后勤的第一天,刘长顺就捞出了这条大鱼。
  延安高层连夜开会。
  电报迅速发出,直抵苏皖交界。
  驻扎在此的新四军某部连夜上刺刀。
  兵分三路急行军,直扑大桥隱藏药品的黑市仓库!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接收。
  .....
  同一时间,山城。
  军统局,戴春风死死盯著眼前的密码纸,夹著烟的手指微微轻颤。
  密电来自沪市的木村。
  內容是一批军火仓库和华中日军换防表。
  木村在电报里邀功。
  声称自己利用华人稽查队队长的职权,趁著“小林枫一郎烧帐本”的空档,拓印了这份绝密档案。
  戴春风略过了木村的废话。
  他的目光落在“小林枫一郎烧帐本”这几个字上。
  木村这蠢货根本不知道。
  这天下只有寥寥几人清楚,“小林枫一郎”,就是军统王牌“铁公鸡”!
  戴春风站起身,走向墙上的作战地图。
  烧帐本只是表象。
  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铁公鸡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把大桥苦心经营四年的黑灰物资,光明正大地餵给了自家的情报网。
  戴春风倒吸一口凉气。
  铁公鸡已经不再是刺探情报的细作了。
  他正借著这身虎皮,堂而皇之地操控著战役级別的生死大盘。
  .....
  金陵,兵站总监部。
  副总监办公室內,安静无声。
  大桥瘫坐在椅子上。
  他几次想去抓桌上的钢笔,笔桿都滑落在地。
  一败涂地。
  十列军列被放行,天皇的“准奏”压底,他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不……我不甘心!”
  他铺开一张空白电报纸,咬牙握住笔。
  收件人:东京陆军省,东条首相。
  他要鱼死网破!
  他要告发小林枫一郎动用二十三师团专项资金,就算有准奏,这也不合军部规矩。
  才刚写下三个字。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笔尖“喀啦”一声戳穿了纸背。
  大桥盯著电话犹豫了几秒,伸手抓起话筒。
  “大桥大佐。”
  电话那头,林枫贴身副官伊堂的声音。
  “总监阁下在办公室等您。”
  大桥对著话筒嘶吼。
  “我不去!!我……”
  砰!
  办公室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开。
  两名身材魁梧的宪兵大步跨入。
  大桥抓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宪兵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將他从椅子上拖了起来。
  “八嘎!你们干什么!我是东条首相任命的……”
  反抗毫无意义。
  大桥被一路粗暴拖拽穿过走廊。
  整个总监部噤若寒蝉,几十號人缩在工位上,连个喘大气的都没有!
  总监办公室。
  扑通!
  大桥被狠狠扔在红木办公桌前。
  林枫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清茶。
  天皇御赐的武士刀,就静静躺在桌角。
  大桥从地上爬起来一半。
  “小林枫一郎!你这是动用私刑!”
  林枫连眼皮都没抬。
  他拉开抽屉,甩出一个牛皮纸袋。
  哗啦....
  几十张黑白照片砸在大桥的脸上,散落一地。
  大桥瞥了一眼,声音戛然而止。
  照片上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条,背景赫然是他在沪市私宅的地下室!
  再往下看。
  他与汪偽第一夫人陈君的秘书,在茶楼隱秘交接箱子的特写!
  最后林枫从被截留的帐本里,专门挑出来的黑物资明细单复印件!
  “勾结汪偽,倒卖军需,私藏金条一千两。”
  林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浮茶。
  “大桥大佐,这些罪证,够你在绞刑架上盪几次鞦韆?”
  大桥的脸色变成惨白。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底牌,竟被人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总监阁下……小林將军……”
  大桥双腿一软,重新跪倒在地,
  “这都是误会。那些钱……我可以全都交给您。”
  “您饶我一命,我辞职,我立刻回岛国!”
  林枫看著地上的大桥。
  “回岛国?”
  他拿出一份打好字的日文文件,推到桌子边缘。
  “签了它。”
  大桥趴在地上,视线惊恐地扫过文件抬头。
  《陆军省后勤採购回扣內幕供述书》。
  里面的每一行字,都在把东条派系高官中饱私囊的底细扒皮抽筋。
  时间、金额、中间人,记录详实。
  最下方,留著按血手印的空白。
  “这是……让我指控木村次官他们?”
  他抬头看著林枫,
  “签了这个,他们会把我活剐了的!”
  林枫拿起钢笔,扔到大桥面前。
  “不签,我现在就杀了你。”
  “签了,你不仅能活,我还会保留你副总监的军衔。
  “只不过从今天起,你只能做个又聋又哑的摆件。”
  大桥盯著地上的钢笔。
  这是投名状,也是卖身契。
  只要落笔,他就会变成小林枫一郎手里一颗隨时能引爆东条派系的炸弹。
  但在死亡面前,他没有选择。
  他捡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按上血指印。
  林枫拿起文件,吹乾墨跡,锁进保险柜。
  一条好用的狗,留著活口,比杀了价值大百倍。
  门外传来脚步声。
  嘎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世群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黑色风衣,下摆沾著泥浆和煤灰。
  领口处,还有几滴未乾的暗红色血跡。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血腥味。
  大桥瘫在地上,看著这个七十六號的特工头子。
  李世群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脚跟猛地一碰,九十度鞠躬。
  “总监阁下。”
  “蚌埠段津浦铁路,清理得乾乾净净!”
  林枫点燃一支烟。
  “陈君的人呢?”
  李世群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蚌埠编组站站长,连同十二个拒不配合的调度员。”
  “绑了铁块,全部沉进淮河了。”
  大桥头皮发麻。
  陈君在蚌埠安插的班底,一夜之间全被拔了。
  林枫吐了口烟。
  “汪偽铁道部没动静?”
  李世群冷笑,
  “陈夫人的秘书打来电话抗议。”
  “我搬出小林將军的军令,那边连个屁都没敢放,直接嚇掛了!”
  李世群递上一份清单。
  “这是十列军列的隨车护卫名单,全换成了七十六號的人。”
  “以后这条线上,只有將军的车能走。”
  林枫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他目光越过李世群,落在大桥身上,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李世群。
  “大桥大佐。”
  “蚌埠段的铁路调度,一直是你在跟陈君对接分帐,对吧?”
  大桥嘴唇发乾,说不出话。
  林枫转头看向李世群。
  “李主任办差得力,该赏。”
  “从今天起,蚌埠段铁路的稽查大权,归七十六號。”
  李世群眼睛猛地一亮。
  “沿线所有货运,不管军用民用,抽成三成。这笔钱,归你个人。”
  李世群激动的浑身都在打摆子!
  天上掉下了一座金山。
  三成抽水!
  小林將军的出手,简直大方得让人想给他舔鞋!
  李世群直接躬身行礼。
  “卑职誓死效忠將军!”
  而旁边的大桥,眼睛充血。
  他看著自己经营多年的命脉。
  看著自己承诺分给陈君的財路。
  就这样被小林枫一郎隨手赏给了一个汉奸特务。
  极度的恐惧和失去根基的绝望將他彻底淹没。
  大桥脸色紫红,指著两人。
  “你……你们……”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大桥嘴里喷出,溅在木地板上。
  他身体后仰,直挺挺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林枫没有看地上的大桥。
  他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拖出去。”
  “告诉金陵的所有人,这就是挡我路的下场。”
  李世群咽了口唾沫,识趣地告退。
  蚌埠的暗桩拔了,大桥废了,东条的眼线成了手里的牌。
  但这盘棋,还远远没完。
  他看著窗外越压越低的黑云。
  陈君那女人,號称汪偽的“半个主人”。
  一晚上被杀了这么多人,又被斩断了这么大一笔財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金陵城里的血,才刚刚开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