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敲诈谍王:白嫖T34,还要给邱吉尔开发票!
  卡纳里斯端茶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滚烫的红茶飞溅而出,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晕开几团暗色水渍。
  这位常年喜怒不形於色的帝国“谍王”,此刻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林枫这句话,精准地切中了他的死穴。
  去东京报信,最多只是一场跨国的外交口水战。
  但这位东方少將要是出门左拐,去找党卫军头子希姆莱喝杯咖啡呢?
  卡纳里斯敢拿项上人头打赌。
  半小时內,盖世太保就能把阿勃维尔总部围得水泄不通。
  他捏造的那份“远东情报人员”过境名单,根本经不起內务部任何形式的严查。
  一旦穿帮,到时候被掛上绞刑架的,绝不止那些想逃命的犹太人。
  还有他这个情报局长!
  卡纳里斯把茶杯重重搁回茶几上。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谍海里泡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强行稳住了心神。
  既然底牌被看穿,装傻已经没用了,只能刺刀见红地谈价码。
  卡纳里斯嗓音沙哑。
  “將军想要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开个价吧。”
  林枫舒服地向后靠进真皮沙发里。
  “两件东西。”
  林枫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苏联t-34中型坦克的全套技术参数、装甲弱点图。”
  “以及苏军装甲兵最新的野战操典。”
  卡纳里斯直起身,眼底爆出极度震惊的光芒。
  t-34坦克?
  德国自己的装甲武器局都在为这款新型坦克头疼。
  一个刚刚从北非沙堆里钻出来的岛国军官,要苏联装甲部队的核心机密干什么?
  谍王的大脑开启超频运转。
  岛国陆军前年在诺门坎被朱可夫的坦克集群按在地上摩擦,打出了“装甲恐惧症”。
  现在这位代表东京意志的顾问,突然跨界要坦克的致命弱点……
  岛国陆军在诺门坎被朱可夫的坦克集群打出了严重的装甲恐惧症,这是各国內部公开的秘密。
  唯一的解释是,岛国准备在西伯利亚平原上,对苏联发起报復性突袭!
  他心中暗喜,没有想到这个小林枫一郎,无意中暴露一个天大的情报。
  卡纳里斯半秒钟都没犹豫。
  “没问题。边境侦察兵收集了大量情报。”
  林枫微笑著,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需要一部大功率电台。频道不需要加密。”
  “直接连线伦敦。”
  会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卡纳里斯不可思议地盯著眼前的东方人。
  卡纳里斯整张脸都僵住了,这要求比“岛国要打苏联”还要惊悚十倍!
  联繫伦敦?
  几天前大英帝国几万人刚被赶下尼罗河,邱吉尔那个暴躁胖老头现在肯定在地下室里疯狂砸家具。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个明码电报过去?
  这是嫌英国人的怒火烧得不够旺,要在火药桶上划火柴吗?
  林枫从桌上抽出一根香菸,在指尖灵活翻转。
  “別紧张,局长阁下。”
  “我的手里,还攥著尼姆和奥康纳。”
  “两位大英帝国的中將,天天在我的战俘营里喝著顶级红茶、吃著专供罐头。”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林枫身子前倾,眼神里透出纯粹的恶趣味。
  “我总得找唐寧街那位高贵的首相,把这笔伙食费和住宿费结了吧?”
  卡纳里斯胸口一阵发闷,差点背过气去。
  这算哪门子军事交流?
  这分明是跨越大洋的公开敲诈!
  把人抓了还要公然开帐单要饭钱,这是要把日不落帝国最后的遮羞布扯下来。
  当著全世界的面踩进烂泥里!
  纯纯的杀人诛心!
  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卡纳里斯有些僵硬地站起身,裹紧了风衣领口。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面对这个毫无底线、把大国首相当猴耍的疯子了。
  林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茶。
  “合作愉快,局长阁下。”
  ......
  第二天,上午十点,柏林总理府私人书房。
  这里没有刺眼的万字旗,也没有压迫感十足的帝国雄鹰鵰塑。
  厚重的胡桃木书架上,塞满了克劳塞维茨的兵法和华格纳的歌剧总谱。
  能在这个时间点坐在这里喝茶的人,全德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希特今天没穿標誌性的军服,只套了件宽鬆的亚麻衬衫。
  隨意地陷在壁炉旁的沙发里。
  手边放著一杯热牛奶。
  “坐吧,我的朋友。”
  他没有提昨晚的破格授勋,也没过问北非战局,而是翻开了一本烫金封面的硬壳书。
  “华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一首关於毁灭与新生的史诗。”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摩擦。
  “当眾神走向黄昏,旧的秩序在烈火中坍塌,纯粹的力量和意志才能接管这个世界。”
  “小林將军,你们东方的文化里,有这种破旧立新的美学吗?”
  这是一场极高规格的智力试探。
  一个只会衝锋的武夫,根本进不了这座权力金字塔的塔尖。
  林枫靠在椅背上,从容不迫。
  作为穿越者,他太懂这位独裁者的偏执审美了。
  “毁灭本身,就是最极致的重塑。”
  林枫的声音平稳。
  “正所谓,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把旧版图彻底砸碎,扔进熔炉重新铸造!”
  “强者统治弱者,就是最公平的法则。”
  啪!
  希特合上手中的书本。
  他眼底爆出一团狂热的火光,挺直身子,死死抓住沙发扶手。
  “精闢!”
  “太精闢了!”
  希特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灵魂知己。
  “统帅部那些顶著『冯』字头衔的普鲁士老朽,满脑子都是刻板教条!”
  “他们把战爭当成打卡上班,天天在纸上算耗油量!”“
  他在壁炉前激动地走动,双手挥舞。
  “他们根本不懂,战爭,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艺术!”
  “小林將军,你不仅是战术家,你还是个懂我的艺术家!”
  叩、叩、叩。
  沉闷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这狂热的交谈。
  陆军装甲兵將军、总参谋部第一军需长保卢斯,迈步走进房间。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份標著“绝密”的红色文件夹。
  刚一抬头,他的视线就撞上了大喇喇坐在沙发里、端著咖啡杯的林枫。
  保卢斯的步伐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怎么可能?
  这里是元首的私人书房!!
  今天他要匯报的,是决定数百万大军生死的“巴巴罗萨”最终兵棋推演!
  一个连正式国籍都没有的岛国军官,凭什么大剌剌地坐在这里旁听?
  保卢斯转头看向希特。
  嘴唇微微开启,欲言又止。
  情报安全条例明確规定,绝密推演结果只限统帅部核心五人知晓。
  希特停下脚步,重新坐回沙发,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没关係,保卢斯。”
  “直接匯报。小林將军不是外人。”
  “他是帝国宏伟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轰!
  这句话把保卢斯的脑仁都震麻了,世界观碎了一地。
  不但让旁听,还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元首对这东方人的信任,简直离谱!
  但普鲁士军人的服从天性,让他不敢再迟疑。
  保卢斯双脚一碰,翻开文件。
  “遵照指示,总参谋部完成了『巴巴罗萨』的终局实盘推演。”
  “我们模擬了泥泞季节、铁路轨距转换障碍,以及苏联的预备队动员。”
  保卢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以目前国防军的坦克数量、燃油储备和后勤运载极限推算……”
  “结论是,我们无法在入冬之前,彻底击溃苏联。”
  死寂。
  书房里只剩座钟的滴答声。
  无法在入冬前解决战斗,意味著强大的德意志战爭机器,將被彻底拖入俄罗斯的冰雪泥潭。
  无法在入冬前解决战斗,意味著那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將被拖入漫长而残酷的泥潭。
  零下四十度,履带断裂,枪栓报废,百万大军將被活活冻成冰雕!
  对於闪电战起家的德国来说,这就是催命符。
  保卢斯低著头,已经做好了元首掀桌子砸墨水瓶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希特安静地靠在沙发里,甚至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
  这种绝对的平静,比咆哮更让人头皮发麻。
  仿佛几百万人的生死,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放下杯子,隨手挥了挥。
  “我知道了。文件留下,你可以出去了。”
  保卢斯满脸错愕。
  总参谋部几十號精英算了好几个月的生死定论,就换来一句“我知道了”?
  他机械地放下文件,敬礼退了出去。
  沉重的橡木门关死。
  希特双手交叉托著下巴,身体前倾,目光直勾勾地锁定林枫。
  元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小林將军。”
  “对这份『入冬必败』的推演,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