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老老实实认罪
  “我们是朝阳分局的。”
  帽子叔叔亮出证件,“有人报警,指控你今晚在夜色辉煌酒吧附近涉嫌故意伤害,致两人重伤,现在依法传唤你回分局接受调查,请配合。”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陈立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以及那种……仿佛已经给他定罪的意味。
  “故意伤害?”陈立语气平静,“我是保国局的顾问,是自卫,而且我在做任务。”
  一听保国局的名头,帽子叔叔不由得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將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角隨即扯开一抹瞭然又轻蔑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极拙劣的笑话。
  “受害者现在在医院,伤情鑑定很快就会出来,”他不为所动,“不管你做什么任务,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不然我们直接採取强制措施。”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隱隱的压迫感。
  旁边一名年轻警察的手甚至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陈立扫了他们一眼——四名警察,他们是执法者,代表的是国家机器。
  他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保国局的,在这里公然对抗,不明智,也没必要。
  想看看,左武给他安排的『后勤保障』,到底管不管用,给自己的警卫发去信息后。
  “好,”陈立点点头,“我配合调查。”
  他似乎太过顺从,让为首的警官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带走。”警官挥挥手。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陈立身边,虽然没有上手銬——
  毕竟目前只是传唤调查——但那姿態已经是押解犯人了。
  陈立被带上了警车。
  警灯闪烁,车辆驶离別墅区,融入京都深夜的车流。
  车上,没有人说话。
  但陈立能感觉到,坐在副驾的那位警官,通过后视镜打量他的目光。
  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
  朝阳分局,灯火通明。
  即使已是凌晨,这里依然有不少人在忙碌。
  陈立被带进分局大楼时,吸引了不少值班警员的目光——毕竟,能让刘局长亲自带队去『请』回来的人,可不多见。
  审讯室在走廊尽头。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標语,角落里还有一个闪著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陈立被安排坐在审讯椅上——那是一把固定在地上的特殊椅子。
  带他进来的警官,也就是那位刘局长,此刻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肩章。
  他在桌子对面坐下,另外两名警察站在陈立身后。
  “陈立,”刘局长翻开一个文件夹,语气变得严厉,“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不知道。”陈立回答得很简单。
  “装糊涂?”刘局长冷笑一声,“今晚十一点左右,在夜色辉煌酒吧,你暴力袭击两名男子,导致一人手臂骨折,一人腿部严重骨折,目前仍在医院治疗,这回事,你不会忘得这么快吧?”
  “我没有袭击任何人,”陈立平静地说,“是那两个人先动手,我属於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刘局长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试图在气势上压倒陈立,
  “两个人被你打成那样,你告诉我这是正当防卫?现场有目击证人指认你,伤者的伤情鑑定就是铁证,我告诉你,抵赖是没有用的。”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迴荡,配合著刻意製造的威压,若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心慌意乱了。
  但陈立只是看著他,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玩味?
  这种眼神让刘局长很不舒服。
  他经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囂张的,见过哭求的,见过麻木的,但很少见到这么平静的。
  平静得仿佛来这里做客一样。
  “刘局长是吧?”陈立忽然开口,“在正式审讯开始前,我有必要告知你我的身份。”
  “我是保国局特別顾问,少將军衔,我建议你,在採取任何进一步行动前,先向上级或者相关部门核实一下。”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刘局长愣住了,他身后的两名警察也面面相覷。
  保国局?少將?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小子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保国局那是什么地方?国之重器。
  里面的顾问哪个不是德高望重,或者身怀绝技的老前辈?
  少將?这么年轻的少將?听都没听过。
  几乎在下一秒,刘局长就断定——这小子在虚张声势。
  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保国局的名头,拿来嚇唬人。
  “保国局?少將?”刘局长嗤笑出声,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怎么不说你是保国局局长呢?”
  “我告诉你,冒充国家公职人员,尤其是军事人员,是重罪,罪加一等。”
  他觉得自己看穿了陈立的把戏。
  心里那点因为对方过於平静而產生的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恼怒和更强烈的优越感。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刘局长站起身,对身后的一名警察使了个眼色。
  那名姓赵的警察心领神会,走到墙角,熟练地关掉了摄像头的电源。
  那个小红点熄灭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將每个人的脸照得有些森然。
  刘局长绕到桌子这边,慢慢踱步到陈立身边,语气变得阴沉而充满威胁:“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也不管你有什么关係。”
  “到了我这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你就得老老实实认罪。”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只有陈立和旁边两个心腹能听到:“识相的,现在认罪,承认故意伤害,签个字。”
  “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给你运作运作,判个一两年,表现好点很快就能出来,要是不识相……”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那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主动承认。”
  “比如,审讯过程中,你突然情绪激动,试图袭警,我们被迫採取强制措施,不小心让你受了点伤……这很正常,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