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2000刀
  费特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路过刚才老强尼撞车的地方时,那辆皮卡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棵被撞得树皮剥落的大橡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地上一片狼藉。
  “命还挺硬。”
  费特嘟囔了一句,踩下剎车。
  他跳下车,借著车灯的光亮查看现场。
  地上散落著碎了一地的车灯玻璃碴子和保险槓碎片,还有一些从车斗里顛出来的杂物。
  费特蹲下身,捻起一片枯黄的碎叶闻了闻。
  一股熟悉的、刺鼻的草药味。
  是大麻的残叶。
  看来这老小子怕罪证暴漏,撞了车也不敢报警,就这样急匆匆地跑了。
  费特站起身,目光扫过旁边泥泞的草地。
  那里有几排凌乱的脚印,深深浅浅的,显然老强尼刚才撞得不轻,走得也很狼狈。
  费特转身正欲离开,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异样的绿色。
  在那乱糟糟的脚印泥坑里,半掩半露地躺著一卷东西。
  费特弯腰捡起。
  这是一卷被粗皮筋紧紧扎著的钞票,沾了些泥水,湿漉漉的。
  这老守財奴,刚才撞晕了头,连这命根子掉了都没发现?
  费特掂了掂那捲钱的分量,沉甸甸的,手感很实。
  他隨手拨弄了一下边缘,全是二十和五十的面额,中间甚至还夹著几张富兰克林。
  粗略一估,这卷钱起码得有两三千美元。
  费特毫不客气地把钱揣进兜里,回到了车上。
  这钱来路不正,老强尼就算发现丟了,也绝对不敢声张,更不敢报警。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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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特跳上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跟老弗兰克和罗伊简单说了下现场的情况:“地上没见著血,看来老强尼没受多大的伤。”
  “这就怪了。”罗伊皱著眉,“按他的性子,车撞成那样,就算没什么大碍,也得堵在路口等咱们赔钱啊,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费特笑了笑,没提那捲钱和大麻叶的事儿,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谁知道呢,可能是做贼心虚吧。”
  车子很快开回了断线的地方。
  三人把工具卸下来。
  罗伊將沉重的铝合金伸缩梯从车斗里拖拽出来。
  电线桿表面结了一层厚冰,滑不溜丟,根本架不住梯子。
  他左右看了看,將梯子斜靠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松树杈上,调整角度,正好能触及电线的高度。
  “费特,弗兰克,把稳梯脚!这地全是冰,千万別鬆手!”
  罗伊大声叮嘱,腰间別著剥线钳和绝缘胶带,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爬到半截,他稳住身形,衝下面喊道:
  “把油锯递给我!先得把这树枝给锯了,不然没法接线。”
  费特连忙拿过油锯,递了上去。
  罗伊接过油锯,先將搭在树枝上的断线头小心解开,插进后腰的皮带里固定住,拉响引擎,对准碍事的树枝根部就是一下。
  “嗡——”
  木屑伴著冰渣飞溅。
  “都闪开点!要断了!”
  隨著一声脆响,冻枝断裂,带著沉重的冰壳轰然坠落,砸在路边的灌木丛里,激起一片雪雾。
  “把那边断了的线递给我!再截一小段我带过来的铜线给我!”
  罗伊踩著梯子,靠在树杈上,伸出一只手。
  费特翻出罗伊带来的紫铜电线,用钳子剪下来一米多长,捲成圈掛在胳膊上。
  然后钻进树丛,找到断线的另一半,拽著爬上了梯子。
  虽然老弗兰克在底下踩著,梯子还是有些晃。
  费特稳住重心,爬到顶端,將新铜线和断线的一头递给了罗伊。
  “行了,下去吧,剩下我自己来。”
  费特鬆开手,慢慢退下梯子。
  罗伊接住线,先是用钳子把断掉的那截旧线头剪整齐,剥去两寸长的绝缘皮。
  然后把新线的铜芯和旧线紧紧绞合在一起,用钳子拧得死死的,再缠上厚厚的防水绝缘胶带。
  然后从腰间取过断线另一端,如法炮製的接在一起。
  整个过程,他在上面冻得手直哆嗦,费特和老弗兰克在下面顶著寒风,死死抵住梯子腿,哪怕冰雨顺著领口往里灌也不敢动一下。
  “好了!接上了!”
  几分钟后,罗伊终於长出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爬了下来。
  “走!去送电!”
  三人又开车折返到路口的变压器旁。
  罗伊举起绝缘杆,对准那个垂下来的熔断管,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一推。
  “啪!”
  一声清脆的合闸声,熔断管重新卡回原位。
  “费特!给莱拉打个电话!”
  罗伊收起绝缘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有些急切地喊道:
  “让她先把发电机给关了,看看这会儿家里有电没!要是还没电,那咱们还得转回去,顺著线再捋一遍!”
  费特掏出手机,拨通了莱拉的號码,很快就得到了莱拉的答覆。
  “罗伊叔叔,家里有电了!”
  费特掛断电话,衝著罗伊比了个大拇指。
  罗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意。
  修好了电,三人一路往回开。
  路上看到哪段电线上结的冰太厚,坠得线有些弯了,就停下车,用带来的长木桿把冰敲碎震落,防止这刚修好的电路再出什么岔子。
  把罗伊送回家,费特和老弗兰克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折腾了大半宿,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冻雨淋透了,黏在身上冷得刺骨。
  老弗兰克从冰箱里翻出昨晚剩下的几块冷披萨,用微波炉热了热,二人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
  吃完饭,费特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乾爽的衣服。
  他回到臥室,往壁炉里又添了几根乾燥的松木,把火烧得旺旺的,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松脂燃烧的香气。
  费特解开那根沾满泥水的粗皮筋,將捡来的那捲钞票一张张摊开,铺在壁炉前的地板上。
  湿漉漉的纸幣在热气蒸腾下慢慢变干,捲曲的边角也舒展开来。
  他一边铺一边数,全是二十和五十的面额,中间夹杂著几张百元大钞。不多不少,正好两千美元整。
  “呵,还是这个来钱快啊。”
  费特看著这满地的钞票,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这显然只是老强尼这次交易货款的小部分,他后车厢拉的叶子可不少。
  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著抠抠搜搜的老强尼,背地里竟然跟贩毒集团还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