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九劫白剑 斗剑
  第280章 九劫白剑 斗剑
  方束望着前方金山上空,紧盯那柄飞剑,目色更是惊异。
  他仔细地数了数,赫然是发现那柄飞剑身上的禁制经络,达到了九道!
  也就是说,此剑乃是九劫法器,只差一劫,便能脱胎成为丹成真仙才能驱使的器物!
  方束望了好几息,方才回过神来,暗呼:“本以为那血湖中的血莲子,能够将伪灵根拔擢为地灵根,乃至准天灵根,便已经是了不得。
  却没想到,此地的其他传承,同样也是这般厉害。”
  似这等属于九劫质地,且看起来颇具灵性的飞剑,不由得就让他想起了诸多话本当中所言的剑仙轶事。
  传言古时剑仙一道,往往都是飞剑寻找主人。
  “八九成,这柄飞剑,得之便也是得了一方剑仙传承,炼化之后,法力能直升至九劫质地!”
  想到这点,他心间那原本跃跃欲试的心情,不仅没有更加澎湃,反而是陡然就冷却了许多。
  毕竟若真如此,此番前去,一旦他未能夺得飞剑,而是旁人夺得了,那么旁人持着此剑,一剑削下来,别说他了,便是全盛时期的尔家老祖、龙姑仙家两人,定然也是要被切瓜砍菜的。
  九劫宝物虽好,但若是为其丢掉了性命,可就不美。
  再者,方束已然是在那金山之上看见了人影。有人比他先来此地,还很可能是早早就在此地蹲守,经历了不少考验,就差最后一步收取飞剑了。
  与之相比,他这突如其来的家伙,收取飞剑得其传承的可能性,无疑颇小。
  不过下一刻,方束眼皮微动。
  他陡地抬头,看向了秘境的上空。
  只见随着面前金山大放光明,秘境也是生出了反应,顶上闷雷阵阵,屡屡有蛟蛇般的电光在其中闪烁。
  方束微眯眼睛:“倒是又差点忘了,此乃秘境!
  不管你是七劫还是九劫,是人是器是龙是虎,都得盘卧着。”
  九劫法力的飞剑,他不敢捋虎须,但是一柄只能发挥出准七劫法力的飞剑,他还是敢摸一摸的。
  不再迟疑,方束当即就朝着那金山的上空纵去。
  在他动身时,金山附近同样也是飞奔来不少其他仙家,有人看了几眼便走,还有人是看见了方束的身影,扭头就走。
  只有少数几个黑影大着胆子,或是施展护身法术,或是扛着护身法器,隔绝四溢的金铁之气,朝着山顶攀去。
  当众人先后抵达山顶后,一瞧见那山顶中气象,大半人等又皆是面色微变,连忙头也不回的就又朝着山脚下奔去。
  就连方束,他也是面色凝重的止步,没有随意的上前去掺和。
  只见这山顶上气机轰鸣,嗤嗤声不断,正有两人在斗法,你来我往间,手段皆是不俗,使得这山巅上杀机密布,非是善地。
  其中倒也有个野修仙家,对方目露精光,顿觉抓住了时机,猛地就蹿上前,趁着顶上平台的两个仙家缠斗之际,直扑那飞剑。
  嗡嗡的!
  结果那飞剑虽是被他给抓住了,但是轻轻一抖,就利索的将其罡气破开,斩掉了他的一条手臂,随即便继续或快或慢的在半空中游走。
  “啊!”惨叫间,那仙家着急忙慌的就想要将自家手臂捡回来。
  但嗤嗤的两道灵光,从其左右猛击而来,利索至极的就将这人的身子直接给撕开。
  只见正是那平台上缠斗的两个仙家,暂时停止干戈,联手将来人给打杀了。
  如此下场,特别是那两个动手仙家忽地抬眼看四下,一副不再互相缠斗的模样。
  几股暗呼声顿时就在山上响起:“不好!速走。”
  刷刷的,四下仙家几乎都朝着山下遁去。
  其中有人落后,还被平台上的一男性仙家捉住,纵身上前,轻松的就摘取了其人的头颅。
  很显然,这男性仙家法力高强,妥妥的也是颗筑基种子,且这人所穿的道袍乃是容颜宫的服饰,颇为精细,自带一股贵气,更是显得他气度不凡。
  以方束的眼光来看,此人比他前些时间打杀的那颗容颜宫筑基种子,还要了得几分。
  倒是那女性仙家,对方见四下想要捡便宜的人等散去了,她并未追上前杀,只是冷冷的扫视了一番,并最终将目光对准了方束。
  方束的身上虽然并未穿着五脏庙的道袍,但是这女性仙家眉头暗皱,隐隐感觉方束的面目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并不像是仇人或是外宗仙家。
  “是庙内的弟子么?”宗晴雪心间暗想。
  她当即就要传音,让方束退下。
  结果方束却是笑吟吟的,主动就朝着她打了个拱:“牯岭镇方束,见过宗使者。”
  原来宗晴雪虽然未认出方束,但方束却认出了此女。
  此女正是庙内近来有名的筑基种子之一,且是当初他在山下参加春闱时,负责选拔他们上山的那名领头五脏庙使者。
  多年未见,但此女气当初是受着全镇的注目,在镇子人等的眼神,恍若神人。
  因此别说方束有着道箓,其记忆力过目不忘,便是让其他几个上山的弟子瞧见,也能一眼就将此女认出来。
  宗晴雪得了方束的提醒,她身为仙家,记性同样也是差不到哪去,只是在脑海中一翻,便也翻出了当年那一张张被她选上山的牯岭镇仙才面孔。
  逐一对应间,她的眼中露出讶然:“竟然是你这后生!”
  见宗晴雪认出自己,方束坦然的颔首:“多年未见,今日再见师姐,师姐的风采不减当年,更胜过往。”
  宗晴雪打量着方束,面色也是惊讶。
  以她的眼力,自是也能看出来面前这个当年的小道童,绝非只是想要靠着攀交情留在此地。
  而是其人妥妥的也是炼气后期境界,甚至底蕴可能不让于她,自有底气,这才没有如其他人等一般被惊退下山。
  正当两人要叙旧时,一旁的那男性仙家出声了:
  “五脏庙的贱婢,以为攀上了个姘头,便有胜算了么!?”
  那人提声一喝:“师妹,你也来助我。”
  “师兄。”有人影在四下晃动,但对方并未上前来,露面后,只是直勾勾的望向方束。
  方束察觉到目光,扭头看去,顿时目光微挑跳,口中讶然的笑语:
  “这秘境,当真是小啊。”
  原来这冒出来的人影,赫然又是他的一熟人。
  对方模样青葱,虽然穿戴着容颜宫的华美道袍,但袍子未能遮掩住其人的勃勃生机,一举一动间,给人的感觉宛若林间小鹿、邻家小妹。
  而这人,正是方束在牯岭镇中的邻居妹妹——焦露露。
  焦露露本人也是一脸惊奇的望着方束。
  她如今的修为不低,且在秘境内小有机缘,如今也是炼气后期境界,自是有眼力,看出方束的气机。
  此女在心间暗道:“奶奶传信而来,只是提到过余大叔的这外甥较为成器,已是五脏庙的内门弟子,可从未提及过,其人竟然是这般了得。
  瞧其风华,丝毫不亚于宫内的那些个筑基种子了。”
  方束的话道出,那男性仙家眉头顿时皱起,看向身旁焦露露。
  受着师兄的凝视,焦露露面生迟疑,但还是朝着方束拱了拱手:“见过方哥哥。”
  男性仙家听见这声“方哥哥”,其目光变化,顿时就变得狐疑,还暗暗的扫视周遭,生怕还有其他人等潜伏着。
  紧接着,让他微松一口气的是,焦露露出声对方束劝谏:
  “燕钩师兄和贵宗这位道友,已经是在此地鏖战月余,屡受考验,如今宝剑飞出,即将认主,方哥哥与我还是避一避为好。
  否则不仅妨碍两人,还可能为你我招来横祸,甚至被血祭了此剑。”
  此女言语间,指了指顶上那游动的九劫白剑,明显是在告诉方束,此物真不是那么好拿。
  这时,那被唤作燕钩的容颜宫弟子,也是强压住心间戾气,淡淡道:
  “这位道友既然和焦师妹有旧,还请速速下山去,省得动起手来,平白伤了师妹故人。”
  但是让他不愉的是,方束听见他这话,只是面上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并未承情。
  “多谢焦妹妹,你这话,方某记下了。”方束仅仅对那焦露露回道:
  “可宝物在前,岂能退去,再怎么说,也要摸上一摸。
  焦露露听见这话,面上更是轻叹。
  而那燕钩仙家,则是眉目间的戾气再难压制,口中冷哼:“竖子!你找死。”
  此子明了,方束此人是铁了心要掺和此事了,于是对方手中的飞剑嗖的就遁出,朝着方束刺来,企图给他扎个透心凉。
  倒是一旁的焦露露见状,张口便要提醒,但是又想到了自家的身份,就将话声按捺住,改为了神识传音:
  “方哥哥小心!燕钩师兄使得一手好剑术,万不可让其飞剑近身,你还是速速下山为妙……至少,且退远点,先旁观便是。”
  但是下一刻,铮的一声!
  还无须方束自己出手,他的身旁便也有飞剑遁出,直接就磕在了那燕钩的飞剑之上,将其击飞出去。
  有清冷的话声响起:
  “宗某都还未发话呢,燕道友就想要赶宗某这师弟走么?”
  正是一袭白衣的宗晴雪走出,护住了方束。
  燕钩的双目顿时竖起,口中呵斥:
  “果是一对狗男女!焦师妹,你还不速速助我杀敌。”
  铿锵声,顿时就在山顶上大作。
  燕钩和宗晴雪两人再次缠斗在一块儿,难分胜负。
  而方束还是初次瞧见剑修斗法,他望着两人,只觉两团雪在半空中滚来滚去,颇是唯美。
  但是期间所透露出的气机,却又是让人毛骨悚然。
  只因这两团雪,不论是那个,谁碰到了石头,石头便烂掉了;谁碰到了砖块,砖块便粉;谁碰到了法术,法术照样也被灭。
  譬如方束试探着,还施符放出一团六劫的火法,结果那火尚未扑入,便被两团剑光搅动的气息给掐灭了。
  如此景象,让他是啧啧称奇:“这便是剑修之利么。”
  在这两口剑器和剑术之下,其余事物好似都只有被斩杀的份儿。
  而宗晴雪和燕钩两人,他们除去操持飞剑之外,便只是关注自身,随时准备挪步,免得被对方抽冷子一击,打中了肉身。
  方束能够看得出,这两人身上甚至连一道护体法术都没有加持,风险甚大。
  之所以这般,倒也不是这两人在拿大,而是他们正全神贯注于那斗剑之中,分心施法不得,且根据近月的琢磨,他们早就晓得只有以剑术胜过对方,方能最是引得顶上那九劫白剑的青睐。
  只是如此斗剑中,若是有人不讲武德,抽冷子给上狠狠的一击,那被打死也就被打死了。
  方束见状,他面上微微一笑。
  他可从来不讲武德,只讲道德!
  嗖的,其一挥袖袍,一口钉头箭也是飞出,直击那燕钩仙家的肉身。
  燕钩仙家急忙避开,且唤回飞剑,猛击钉头箭。
  “你!”他怒视着方束,又再次厉喝:
  “焦师妹,先前你担忧那姓宗的剑快,我也不强求你援手。现在你这同乡来扰我,你还不出手!”
  此外,这人还暗暗传音给焦露露:“此人是你同乡,他定是不会对你怎么样,师妹你只需为我牵制便是。”
  焦露露见状,面色颇是挣扎。
  她是既不想掺和太多,省得惹祸上身,又是不想担上袖手旁观,坐视同门被围攻的恶名。
  思来想去,此女心间轻叹:“罢了罢了。我且尽量为之牵制。”
  念头一落,她便毅然决然地走出,周身灵力运起,要将方束逼退下石台。
  但是下一刻。
  方束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甩袖袍,一蓬蓬蛊虫就飞出,环绕其身子而动,散发出阵阵压迫。
  焦露露心头暗道不好,连连就劈开蛊虫,想要跳出包围。
  但这是方束调动钉头箭,只是朝着她一点,便将她压入了蛊虫中。等到她再腾出手来时,四下的蛊虫已经是旁若无人般弥合,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这让焦露露顿时就傻眼了。
  她此刻神识受限,肉身被围,别说去帮衬燕钩了,能不被方束一钉打死,便已经是对方念了旧情。
  如此情形,让那燕钩仙家微怔后,随即就是大怒:
  “焦师妹,你做戏好歹也做全套,糊弄鬼呢!”
  原来,此子瞧见焦露露的处境,直接就认为焦露露是在故意放水,压根就不想助他。
  焦露露闻言,面色悚然间,一时心头又苦笑连连。
  她赶紧的颤声道:
  “不不、师兄,我没有。”
  只是另外三人,都是再没人理会她,全处在紧张的斗剑之中,只当焦露露是个摆设,无足挂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