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家里就全靠你照应了
  李青文也拍了拍李青云肩膀:“三儿,咱二奶奶托我捎来一万条大黄鱼。加上我在东北这一年多清理族內烂帐、接手李克武的生意,眼下手里攥著两万条。你缺什么,派人来拿,隨时到帐。”
  李青云轻轻摇头:“大哥,我不缺钱,更不缺金子。香江几家老世家,我已走了一遍——黄金堆在库里没动,一两都没花。粮食换光了,外匯也兑完了,可那批金子,是留给老李家的根。”
  “对了,老太太在街口和地安门大街钟楼那儿,还留著两处二进四合院,分別是给二哥和三叔的。”
  “都是老王府的外宅,底子厚实,里头的家具也全是上等货。我让咱们的人先住进前院,把地方占住,免得街道办那边囉嗦个没完。”
  “另外,老太太给三叔和二哥备了整整一万根大黄鱼,你们各分五千根。放在我这儿的那三百根,回头一併交给你们。”
  “还有些古董,老太太早年收了不少。我替二哥挑出了十件——三件是国宝级,七件也够得上一级文物。”
  “这些,就算作二哥这一房的家底了。往后我在內地另起炉灶,做新生意,大哥、二哥每人一份乾股;四妹、雨水、小妹、乔儿,一个不落,全都有份。”
  “你们別推辞。我在香江能站稳脚跟,靠的是李家的老本儿。既用了李家的根基,这份利,自然该你们一起担著、一起享著。”
  “可香江那摊子太招眼,眼下盯著的人就不少,以后只会更多。给了你们,反倒添麻烦。再者,隔著海,你们也鞭长莫及,管不了、控不住。所以我只能在內地重新铺开,才踏实。”
  “至於现在的酒厂?那是国家硬塞过来的差事,专为抵毛熊那笔外债。债一清,厂子肯定收回去。我顶多留个乾股,连话都说不上,更没法分给你们。”
  三人就在前院聊到深夜。中间李青云搬出个小泥炉,哥仨围炉烤肉、温酒閒话,说著说著,就笑回了小时候那些傻事里去。
  第二天清晨,李青云九点多才睁眼起身。
  【叮,今日秒杀商品刷新:玉米粒x100吨,售价100元。】
  如今系统每日秒杀,几乎全是玉米粒。唯一例外,是大婚那天抢到了一套凤冠霞帔。这半个多月下来,光玉米粒,他已抢了二十五回——合计两千五百吨。
  其中九百吨被聂老爷子拉走当种子,一百吨送进酒厂酿了酒,余下一千五百吨,整整齐齐码在他那方空间里,纹丝未动。
  洗漱完往后院厨房走,大哥二哥已坐在饭桌旁吃饺子了。
  上车饺子下车面。今儿一早,李母和六婶特意起了个大早,给李青文和李青武包了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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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丫头噘著嘴,闷头坐在桌边,拿筷子一下下戳著碗里的饺子,眼睛湿漉漉的。
  大锅、二锅要走了,她们心里空落落的。
  在她们小小的世界里,家里从没这么热闹过。而大锅、二锅,跟三锅一样,疼她们、陪她们、举高高、讲鬼故事,哪一样都捨不得。
  “宝宝,乔儿,別耷拉著脸啦。”李青文伸手揉揉俩小脑袋,“大哥二哥又不是不回来。等天暖了,你们想他们了,就让三哥带你们去长春、去汉宇,找人去。”
  俩孩子只哼哼,不肯抬头。
  哥仨相视一笑,李青云便问:“大哥、二哥,你们啥时候走?”
  李青文答:“十一点,西山机场。今天有架军机直飞长春,我搭这趟——那边已经安排好人接我了。”
  李青武耸耸肩:“我运气也不赖。跟老大同路,十一点半起飞。汉宇將军刚向四九城要了三百支56式狙击步枪,还有五十支57式高精狙,我顺道押送回去。”
  李青云清楚那56式狙击步枪的来路——上回他托弗拉基米尔从毛熊那儿买来两千个pe瞄准镜,再挑出做工最扎实的56式半自动步枪,换上特种钢重製的枪管,一桿杆改出来的。
  这枪虽不比专业狙击步枪精密,射程也有限,但改装后,四百米內指哪打哪,足够应付不少实战活计了。
  李青云又开口了:“56式狙击步枪配的『鸡枪』瞄准镜,眼下只是个临时过渡。可咱自己还造不出合格的狙击镜,眼下能先用上这支枪,总比没有强。”
  “今天我就托弗拉基米尔订3000具pe型瞄准镜,爭取早点把56狙发到一线部队手里。”
  “另外,我在武器研究所也掛著职,狙击镜、望远镜这些关键装备,必须抓紧搞国產化。战场上离不了的东西,不能老靠买进口。”
  “现在先把56式狙击枪列装起来,也是个实在路子——至少让战士们摸清狙击枪怎么端、怎么瞄、怎么打。”
  李青文点点头:“这法子妥当,我正好也能沾点光,跟著学点实操。”
  “行啦,酒也喝了,饭也吃了,老三,家里就全靠你照应了。”
  李青武接上话:“我和大哥常年不在妈身边,孝心落不到实处,好在还有你在。”
  李青武这句话刚落,兄弟俩眼圈都泛了潮,李母鼻子一酸,嘴上却硬气得很:“老娘腿脚还利索著呢,离躺炕等伺候差得远!”
  “再说了,我闺女一大群,轮得到你们抢著尽孝?真要端汤送药,排不上號!”
  李宝宝小脑袋直点:“嗯嗯!我天天陪麻麻,还要帮六婶儿择菜!”
  小乔儿立马接腔:“我也行!乾娘和亲妈我都照顾得来——咱姐妹多,一人搭把手,啥事不都齐活了?”
  听两个孩子脆生生一说,李母眉毛一扬,嘴角微翘:“瞅见没?我这些闺女,哪个不是顶门立户的料?”
  话音未落,李镇海推门进来:“明儿中午,李松的大孙子李静安就坐民航飞机到四九城了。这老头儿是真急了——我今早才给他掛的电话,他连一天都等不及,当天就让娃飞过来了。”
  魔都到四九城的民航线,確实在去年——1957年——就通了。不过没直飞,得中转。
  常见的是两条线:一条是魔都—合肥—徐州—四九城;另一条是魔都—金陵—徐州—四九城。执飞的是民航上海管理处飞行中队,用的机型有“革新型”(dc-3机身换装苏制发动机)和里-2。
  一张北京到上海的机票,统共128元;分段买的话,徐州段70元、南京段30元、最后一程28元。
  那时候民航归空军司令部管,主要接送政府干部、援建专家和外宾,老百姓极少坐。机舱里没空调,冬天裹棉袄,夏天摇蒲扇,顛簸闷热是常事。
  没错,就是大伙儿心里想的那个味儿——也是那个老段子的出处:
  三伏天里,一群穿中山装或西装的领导和专家挤在机舱里,汗珠子直往下滚。有人一边摇扇子,一边拿手帕擦脸,突然扯著嗓子喊:“乘务员!这舱里太蒸人了,乾脆把舱门打开透透气唄!”
  这趟航班虽不天天有,但每周几班是稳的,时间隨季节和任务微调。巧就巧在,李松赶上了今天这一班。
  四九城的民航飞机,停的是南苑机场或首都机场,跟李青云他们常用的西山机场不是一回事——西山是纯军用的。
  “老大、老二,时候差不多了,我开车送你们去西山机场。老三,你老实待家,別乱跑,不然你阿爷那片心就白费了。”李镇海对三个儿子说。
  小不点瘪著嘴,眼巴巴仰起小脸:“粑粑……我也想去送大锅、二锅……”
  小乔儿立刻牵住她的小手,用力点头。这两个孩子,除了夜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白天连上茅房都要並排蹲——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李镇海赶紧把两个小娃搂进怀里,哄道:“成成成,爸陪你们送大哥二哥去!快去收拾东西!”
  俩孩子用力点头,一溜烟跑开,转眼又拽著小布袋冲回来,小脸绷得认真。
  “大锅、二锅,这是偶和乔乔姐给你们包的零嘴儿,路上嚼著解馋!”李宝宝踮起脚,把两个鼓囊囊的布袋塞进哥哥们手里。
  瞧著这副憨態,连李家爷四个向来铁板一块的硬汉,心口也悄悄软了一块。
  李镇海领著两儿两女出了李家大院。李青云瞅见母亲眼圈发红,忽然学起娃娃腔,奶声奶气喊了句:
  “麻麻……”
  “滚——”
  “好嘞——”
  他顺著李母手指的方向,老老实实朝门口挪,一步没敢多迈。眼下正被“关著”,可不敢乱晃悠。跟小媳妇打过招呼,他顺手抄起自己喝茶专用的“慎德堂制”青花云龙纹盖碗。
  这盖碗胎薄釉润,梅枝疏朗,不抢眼,却透著一股子旧时文人的清气,李青云极爱。明安专为他搜罗了一整套:青花云龙纹、粉彩梅花、黄地绿彩万寿纹、粉彩折枝梅花、轧道描金、斗彩花鸟牡丹、青花灵仙祝寿纹……大小二十多样,六十多个。
  泥炉点上,架起紫铜壶,炉膛里烧的是核桃炭,壶里注的是玉泉山泉水。桌上另备一只银壶——铜壶水沸后先倾入银壶,待滚势稍敛,才提壶注水入盏。毕竟,茶不同,水温便不能混。
  李三爷今儿要“呲壶高”……咳,是喝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