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法庭之上的不当人辩论:谁才是真正的保洁?
  苏铭两只脚底板结结实实地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鞋底沾著的死灵黑泥在白色石头上踩出了两道有些扎眼的黑印子。
  李信趴在旁边。
  揉著有些发青的膝盖骨。
  “哎哟……疼死老子了。”
  刘邦还蹲在长凳底下的阴影里呢。
  他一边直哼哼,一边用满是相声红油的泥爪子在大腿外侧死命地揉搓,刚才落地时他的大腿侧面狠狠大腿侧面狠狠磕在了大理石护栏的尖角上,疼得他眼泪花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正前方。
  那尊几万米高的铁甲法官托马斯。
  右手死死攥著的黄金法槌在这一微秒里。
  依然有些有些僵硬地死死悬停在几百米高的纯白半空中,散发著沉重的法理下拉拉力。
  封闭式的闭门法庭里。
  连一丁点的风声都没有。
  只有托马斯生铁面具底下传出来的、如同两块废铁皮在砂纸上疯狂摩擦的金属破音。
  “依《诸天沙盒不动產法》第七百条。”
  托马斯的声音带著宗教文官特有的死板。
  “大秦拆迁办在未取得我国教廷商务联合会外网执照的情况下。”
  “私自出动几万辆大卡车。”
  “对第一圣光牧场执行了毁灭性、洗劫式的非法盗窃,其主观恶意代码过载。”
  “罪名,合规。”
  巨型法槌底下的纯金光芒。
  隨著这生硬的宣判。
  开始一缕缕往苏铭等人的头顶上砸落下来。
  苏铭站在滑溜溜的被告席护栏后面,却有些风骚地整了整自个儿的衣领。
  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黑心包工头已经把那件全是污渍的旧白大褂给塞进了大胯后面。
  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但在左胸口上由於草率地盖了一个【大秦拆迁办绿色生態保洁环境整治专用章】特大號红戳子的灰色西装。
  他右手捏著半截折断的木质牙籤。
  斜著眼。
  衝著大法官贡桌后方的铁甲法官。
  露出了一个活像要在街边抢人家年终奖的土匪贼笑。
  “托法官,跟老子谈《不动產法》,你特么是不是高维麵条吃多了,脑子短路了?”
  苏铭反客为主。
  两只手直接狠狠拍在大理石被告席的护栏上。
  “零老婆,把第429章老李用大白牙啃回来的那些区域网总线数据……全给老子平铺到他的大贡桌上去!”
  嗡。
  隨著苏铭西装袖子的暴躁一甩。
  大光幕上的原谅色绿光再次逆流。
  无数密密麻麻的、散发著幽蓝色乱码流光的红铜线缆底层日誌,在这一微秒里,像是一堆发了霉的陈年烂皮带,啪嘰几声,毫无徵兆地当场强行平铺在了托马斯身前的那本白银帐本最顶层。
  “大伙睁开狗眼看清了啊!”
  苏铭扯著那不当人的无赖嗓子。
  “这是你们神殿过去三千万章里,在边界线防区私自排放的【高维精神毒素(信仰热污染)】底层对帐单!”
  “你们天天用大合唱给底下的低维精灵洗脑。”
  “產生的那些高维废品废铁、废弃法术位垃圾,顺著断层,全堆在我国大秦死灵长城的墙根底下!”
  “严重破坏了我国沙盒环卫大队辛辛苦苦盖起来的绿色生態大防线!”
  这一桶反向大脏水泼过去。
  李信在旁边连膝盖都顾不上揉了。
  这糙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把手里那捆產奶管往怀里狠狠一抱。
  “对……对啊!”
  “俺老李今天开著几万辆大卡车过去。”
  “那那是执行国际大沙盒环保公约,去帮你们清理无人看管的、带有辐射污染源的变异大牲口!”
  “那几万头奶牛,在我国的日誌里,叫作:【需无害化物理填埋的超维生活垃圾】!”
  李信那习惯性的无赖破音在封闭的大理石空间里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刘邦也从长凳底下探出个黑乎乎的禿脑门。
  嘴里还吐著咸鱼味的白沫子。
  “那……那些白银螺丝扣,俺老刘也是为了防止它们生锈污染了地下圣水池子,才好心好意用裤襠兜回来的啊!”
  大秦拆迁办的三个老油条。
  在被告席上。
  一唱。
  一和。
  硬生生。
  把一场特大跨境抢劫洗劫案。
  在系统的法理逻辑最底层,给反向反向格式化成了“大秦民工自筹资金跨国救灾绿色保洁无私奉献”。
  “大秦苏总管……你……你这完全是无赖歪理!”
  托马斯阿奎那坐在高高的审判长椅上。
  他那一双惨白色的电子眼里,那一抹属於教廷最高高层的冷酷理智,在听完这一套完全不讲魔法基本法的生態大环保逻辑后。
  气得他面具那几万个散热孔扣缝里。
  啪滋,啪滋。
  当场连著往外冒出了几十道刺眼的蓝色电火花。
  那高压短路的动静,把贡桌上的白银帐本都给生生生生燻黑了一大片。
  他右手攥著的那枚黄金法槌。
  在极度的极度的极度的憋屈与暴怒之中。
  终於。
  再也。
  卡不住。
  中线。
  因果。
  轰隆————!!
  巨型黄金法槌带著完全过载的宗教法理大拉力,自上而下,狂暴地狠狠一槌当场砸在了白大理石贡桌最中央。
  槌尖落地。
  整座最高闭门法庭的白色地板瞬间发生了一阵阵让人两半身子当场发麻的巨烈物理颤抖。
  咔嚓。
  法庭正上方。
  那通体由第一纪元白堊石堆砌而成的巨型天花板穹顶。
  在这一微秒里。
  毫无徵兆地。
  自正中央。
  狠狠。
  向著两侧撕裂开了一道长达数万光的巨大幽黑空间裂缝。
  哗啦啦。
  隨著大片大片大理石粉尘和白色圣光碎屑的漫天掉落。
  一尊足足有四个星系那么庞大、通体散发著极度极度压抑的纯银神圣流光、底座上还死死死死焊著十二翼鸟人骸骨浮雕的。
  巨型。
  圣光。
  神灵。
  天平。
  实体。
  在沉重的锁链滑轮拉扯磨损嘎吱噪音海啸声中。
  劈头盖脸地。
  从那裂开的穹顶深处。
  笔直。
  无情地。
  强行降临。
  砸落在了苏铭等人的被告席头顶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