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杨戩崩溃:狗大不中留啊!
  “你看看你家狗,笑得多开心?”
  苏铭那充满魔性的笑声在广寒宫寂静的荒原上迴荡,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杨戩那近乎崩溃的自尊心。
  杨戩此时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那是一种由於极度愤怒、极度荒谬、以及极度想把眼前这个大衣男碎尸万段而產生的生理性抽搐。
  他看著不远处的废墟。
  那条隨他征战三界、生撕过无数妖王的哮天犬,此刻正没羞没躁地瘫在地上。
  它那原本充满神性的漆黑身躯,此时正亲昵地跟那只浑身散发著腐烂甜香的丧尸犬叠在一起。
  哮天犬伸出湿漉漉的长舌头,不仅在那丧尸犬的鈦合金甲冑上舔个不停,甚至还发出了一种諂媚的哼唧声。
  那种眼神。
  那种恨不得把自己倒贴过去的眼神。
  杨戩这辈子都没见过。
  “哮天……你给本真君滚回来!”
  杨戩发出一声由於极度憋屈而略显嘶哑的怒吼。
  可哮天犬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隨后嫌弃地甩了甩尾巴,转头继续叼起那根沾满了大秦特製迷魂药的大骨头,啃得那叫一个欢实。
  “狗大不中留啊,真君。”
  苏铭抱著胳膊,欠揍地感嘆了一句。
  “別白费劲了。我这『丧尸犬壹號』虽然长得丑,但它內分泌系统是魔改过的。它散发出的那种尸香,对这种活了几千年的单身狗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初恋味道。”
  “它现在眼里只有爱情,哪还有你这个只会让它去咬人的暴力主子?”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利索地摸出一个小型录像机。
  “来来来,看这边,杨真君,笑一个。天庭战神战前遭遇家犬叛变,这头条新闻要是发出去,玉帝估计能直接气得原地飞升。”
  “苏——铭!!!”
  杨戩的三只眼睛在那一瞬间彻底充血,变得猩红如妖。
  “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扬灰,本君誓不为人!”
  银色的战甲轰然炸开万丈豪光。
  杨戩再也顾不得什么战神的风仪,更顾不得那条已经废了的狗。
  他双手合握三尖两刃刀,额间神目在一阵尖锐的嗡鸣声中,强行喷吐出一道足以贯穿星辰的金色雷霆。
  “轰——!!!”
  那一瞬间,整个月球表面的碎石都在这种恐怖的压力下悬浮到了半空,隨即被震成齏粉。
  杨戩化作一道刺眼的银色闪电,带著粉碎一切因果的意志,对著苏铭当头劈下。
  “国师,你玩过火了。”
  就在雷光即將触及苏铭髮丝的一剎那,一个沉稳且带著霸道龙吟的声音,自苍穹深处缓缓降临。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如同一条甦醒的远古黑龙,带著斩断山河的气势横扫而过。
  “砰——!!!”
  银色的雷霆与漆黑的剑气在空中正面撞击,產生的衝击波瞬间將周围几座倒霉的浮空仙岛震成了碎渣。
  嬴政脚踏巨大的尸鯤,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太阿剑斜指地面,漆黑的剑身正在微微颤抖,散发出一种极度嗜血的兴奋感。
  “真君想动朕的国师,是否先要问过朕手中这口剑?”
  嬴政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午膳吃什么,但那一双暗金色的龙瞳里,却满是极致的战意。
  杨戩在空中强行止住身形,三尖两刃刀上的神火疯狂跳动。
  “嬴政,你本可为凡间之主,却偏要带著这帮不入轮迴的腌臢之物来褻瀆上苍。”
  “这天庭,不是你这种野心家能踏足的地方!”
  “天庭?”
  嬴政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朕眼中,这天上天下,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朕若想踏足,这天,便只能给朕跪著!”
  “狂妄!”
  杨戩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再次化作无数道银色的残影。
  这是法天象地的极致运用。
  一时间,虚空中出现了成千上万个杨戩,每一尊都散发著恐怖的神威,漫天遍地全是银色的刀芒。
  嬴政面色如铁。
  他猛地握紧太阿剑,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敕令。
  “大秦国运,加身!”
  “吼——!”
  一条由千万尸气凝结而成的黑色巨龙自咸阳堡垒深处冲天而起,直接盘绕在嬴政周身。
  嬴政长剑挥洒,每一剑劈出,都伴隨著整座大秦帝国的铁血意志。
  刀与剑的对碰。
  神力与尸气的廝杀。
  两个立於位面顶端的狠角色,在广寒宫的上空展开了一场近乎神跡的疯狂对决。
  苏铭躲在防御屏障后,两眼放光。
  “打得好!用力!老李,快!把火控雷达的数据全部记录下来!”
  “这就是三界最顶尖的格斗技巧啊,回头咱们那几台机甲的战斗参数全指望这个了!”
  苏铭一边吐槽,一边淡定地嚼著那半袋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
  而在距离月球极遥远之外。
  在那座已经变得有些昏暗的凌霄宝殿里。
  玉皇大帝正坐在龙椅上,通过玄光镜死死盯著这一幕。
  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青紫,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惨白。
  他看著自己最后的大將被嬴政死死缠住。
  他看著那条没出息的哮天犬还在那儿啃骨头。
  他甚至看著远处的西天灵山方向,项羽已经把大雷音寺的牌匾给摘下来当柴烧了。
  “崩了……全崩了……”
  玉帝喃喃自语,手里的玉如意因为用力过度,已经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他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眸子里,此时闪烁著一种由於极度绝望而產生的病態的疯狂。
  “嬴政……苏铭……你们当真以为,这天庭统御三界千万年,靠的仅仅是这几个草包神仙吗?”
  玉帝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变得阴冷。
  他避开了下方太白金星等人的视线,摇摇晃晃地走向大殿后方的一处禁地。
  那里。
  有一座沉寂了无数纪元的青铜大门。
  门上没有神圣的浮雕,只有密密麻麻、让人看一眼就灵魂打颤的古老符文。
  那是天庭建制之初,由第一代古神留下的最后防线。
  那是沉睡著的、已经不再具备任何慈悲之心的——古天道意志。
  一旦唤醒,不分敌我,唯有清洗。
  “既然你们想要这天庭,那朕……就给你们一个死寂的三界!”
  玉帝的手颤抖著按在了那扇青铜大门上。
  一口精纯的本源神血,被他猛地喷在了那暗淡的符文中心。
  “醒来吧……被放逐的意志。”
  “替朕,杀光这些褻瀆者!”
  “咔……嚓。”
  一声沉闷、古老、像是大地裂开般的破碎声。
  自凌霄宝殿的最深处,轰然响起。
  一股让整片星空都瞬间失去顏色的死寂气息,开始在那青铜门后缓缓復甦。
  而在月球表面的苏铭,猛地打了个冷战。
  他手中的奶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人,温度在下降……不,是空间正在『死掉』!”
  晓梦猛地拔出秋驪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恐的神色。
  苏铭顾不得去捡糖,他死死盯著远处那座在颤抖的凌霄宝殿,破口大骂:
  “老张你个疯子!你是不是把家里的核反应堆给点著了?!”
  “老板!別打了!那老小子掀桌子了!”
  嬴政与杨戩同时停手。
  两人在虚空中相对而立,齐齐看向那股让神魂都为之战慄的源头。
  “杨戩,这便是你们天庭的后手?”
  嬴政眯起龙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杨戩此时也没了刚才的战意,他额间的神目正在疯狂流血。
  “那……那是禁忌。”
  “玉帝疯了……他竟然唤醒了『太古清洗者』。”
  苏铭此时哪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看著远处那道正在缓缓撕裂苍穹的暗灰色虚影。
  “清洗者?名字挺高级,不就是杀毒软体吗?”
  “老李!把所有的能量盾都给我叠起来!”
  “全军向咸阳堡垒撤离!”
  “快!!!”
  苏铭的声音由於极度的紧张,在大秦的指挥系统里悽厉地炸响。
  在这股沉睡意志面前。
  所谓的神仙与殭尸,似乎都变成了待处理的垃圾。
  “大人,咱们……还刨树吗?”
  “刨个屁!再不走连你都要被当成肥料了!”
  苏铭一把拎起玉兔精,顺手踹了一脚还在那儿啃骨头的哮天犬。
  “狗东西,还不带你家主子跑!”
  “汪!!!”
  哮天犬发出一声恐惧的悲鸣,终於想起了自家的主子。
  它纵身一跃,咬住杨戩的披风就往咸阳堡垒的方向拽。
  而在凌霄宝殿的上空。
  一双巨大的、完全由虚空能量组成的冰冷眼眸。
  缓缓睁开了。
  那一刻。
  三界禁声。
  “凡有违逆者,皆为灰烬。”
  那古老的意志发出一声平淡的宣告。
  苏铭拉下战术目镜,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
  “想清空我大秦的进度条?”
  “老子这黑客……今天还没当够呢!”
  “老板,准备拼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