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界场猜测
  “有意思。”
  袁守一喃喃道。
  他闭上眼,神识扩散,捕捉著空气中那一丝微弱的波动。
  黑雾在密室中游走,速度极快。
  但每一次移动都会留下极其细微的能量痕跡。
  找到了。
  袁守一猛地睁开眼,左手一挥,一道翠绿色的剑气从符卡中射出。
  圣剑?草。
  剑气无视防御,直接命中黑雾核心。
  大针蜂的身体从黑雾中显现,胸口被剑气贯穿,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从边缘开始化作细碎的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当它的身体彻底消失时。
  一枚碎片从黑雾中掉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击杀?无相影】
  【获得?日残x1】
  【日残:惧日界场的特殊產物,可驱散体內的无相之力侵蚀】
  袁守一捡起那枚碎片。
  它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类似水晶片。
  他將碎片放在掌心,神识探入。
  一股冰冷的力量从碎片中涌出,顺著他的神识流入体內。
  那股力量在他体內游走。
  所过之处,附著在细胞表面的无相之力被一点点剥离、吞噬、净化。
  【日残?使用】
  【无相之力侵蚀度:0.3% → 0%】
  袁守一看著手中消失不见的晶片,眉头微微舒展。
  原来如此。
  袁守一之前就发现无相之力的侵蚀,这是不可避免的。
  只要在惧日界场內活动,就会不断被侵蚀。
  而当侵蚀度超过50%时,就会被转化为无相影——失去自我意识,成为惧日的傀儡。
  现在,意外发现日残,居然可以用来驱散无相之力。
  这意味著,只要狩猎无相影,获得足够的日残,就能维持自身的清醒。
  袁守一继续让精灵转化成无相之影。
  等『日残』数量足够了,才走出密室。
  ……
  主殿里。
  花禪夜正坐在三个孩子身边,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轻柔的音符。
  琉璃沁站在窗前,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窗外。
  水洛神坐在角落里,怀里抱著那只还在发抖的通讯灵兽。
  “有结果了?”花禪夜抬起头。
  袁守一走到他们中间,先將日残分给每一个人。
  “这是日残,击杀界场內的特殊生灵『无相影』获得的。”
  他把碎片放在花禪夜掌心,“可以驱散无相之力。”
  花禪夜低头看著那枚水晶碎片,眉头微皱,“无相之力?”
  “嗯。”
  袁守一在主殿中央站定,目光从家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几天,我探查出了惧日界场的三条法则。”
  殿內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第一条,惧日之束。”
  他竖起一根手指,“被惧日標记的生灵无法离开界场。”
  “界场能进不能出,所有空间传送手段全部失效。”
  花禪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第二条,无相填补。”
  袁守一竖起第二根手指,“生灵之缺漏,由无相之力填补。生灵不能察觉。”
  “缺漏?”
  袁承欢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法力消耗、心神损耗、肉身创伤……”
  “一切需要『补充』的地方,无相之力都会悄悄填补进去。”
  袁守一看著女儿,“你感觉不到它,但它一直在你体內积累。”
  袁承欢的脸色白了一分。
  “所以,”
  花禪夜接过话头,“不能隨意消耗法力,不能受伤?”
  “对。”
  袁守一点头,“现在你们都不能隨意消耗法力,不能受伤,否则会加快无相之力的侵染。”
  琉璃沁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还在维持法阵的侍从们,嘴唇抿得更紧了。
  “第三条。”
  袁守一竖起第三根手指。
  “无相转化。当无相之力在生灵內的权重高於50%时,会將生灵转化为无相影。”
  “无相影有什么特別的吗?”袁承启问。
  袁守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保留完整意识,但……已非之前的生灵。”
  “受惧日控制,可在界场內的影子中任意穿梭。”
  主殿里安静了几息。
  袁承启抬起头,看著父亲。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冷漠的思考。
  “爹……击杀无相影,掉落日残的机率大不大?”
  袁守一摇头。
  袁承念和袁承欢对视一眼,面露忧色。
  这简直是陷入了一个无解的绝境。
  想要获取克制侵蚀的“日残”,就必须去大量猎杀无相影;
  可每一次出手,都会剧烈消耗法力,反而加速了无相之力的侵蚀。
  导致身体对“日残”的需求变得更加迫切。
  猎杀加速侵蚀,侵蚀迫使猎杀,这分明就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死循环。
  袁守一神色淡定,“放心……我已经有应对办法了。”
  他从灵境中取出几枚储物戒指,递给花禪夜眾人。
  袁守一解释道,“里面全是精灵符卡。”
  花禪夜接过戒指,神识探入,瞳孔微微收缩。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上万张符卡——
  攻击、防御、辅助……应有尽有。
  “用符卡对付无相影,自身消耗最少。”
  袁守一说,“而且,叶舟灵境內的符卡流水线一直在工作,不缺。”
  琉璃沁鬆了一口气,肩膀微微鬆弛。
  “那……怎么离开界场?”
  水洛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袁守一摇了摇头。
  “现在只探查出这些法则,离开的方法……还不確定。”
  殿內又安静了。
  袁承欢攥著手里那朵小花,指节发白。
  “不过,有些猜测。”
  袁守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是获得足够多的日残。日残中蕴含的能量,或许能抵消惧日之束的封锁。”
  “二是界场內出现特殊存在或特殊地点,能让人离开。”
  “三是消灭所有无相影。”
  他顿了顿,“当然还有其他猜测,但这三个是最大的可能。”
  “消灭所有无相影?”
  水洛神的声音有些发颤,“祈月星上亿修士,怎么消灭?”
  “所以那只是猜测。”
  袁守一说,“而且不一定需要消灭所有,可能只需要消灭一定数量……”
  “或者消灭某个特定的无相影。”
  “比如?”琉璃沁问。
  “比如製造这个界场的存在。”
  袁守一抬起头,看著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天空那轮黑日。
  主殿里安静了几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琉璃沁问。
  “狩猎。”
  袁守一抬起头,看向窗外那轮黑日。
  “惧日界场內的生灵,要想不成为无相影,只能不停狩猎无相影,获得日残。”
  袁守一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沉重。
  “这是一场狩猎。”
  他转过身,看著家人。
  “我们是被狩猎的,也是狩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