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的老天爷哩
  下了朝。
  出宫的路上。
  “卢国公,请留步!”
  程咬金被张士贵叫住了。
  “老张,啥事?”
  “卢国公,李郎君给的二锅头,你给喝了?”
  “酒就是拿来喝的,不喝难道还留著当传家宝不成?”
  程咬金的观念,那就是好东西,得赶紧吃进肚子。
  只有吃进了肚子,那才是自己的。
  张士贵无语:不说里面的酒,这等晶莹剔透的琉璃宝瓶,足以当作传家宝流传下去。
  这黑廝居然不隔夜,就给造了,暴遣天物。
  程咬金一把揽住张士贵的肩膀,嬉皮笑脸地道:“老张,你是不是要请俺老程喝酒,俺不多喝,半瓶就行!”
  张士贵的眉头一跳,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就脑袋抽风招惹上这个混世魔王了,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张士贵叫住程咬金的目的,是想要问一问,二锅头打开后,琉璃宝瓶会不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损害。
  如果对琉璃宝瓶有丝毫损伤,打死张士贵,都不会开酒的。
  面对泼皮般的程咬金,张士贵实话实说:“卢国公,我就是想问问,二锅头打开后,琉璃宝瓶是否会有损伤?”
  “只要不磕了碰了,就不会有损伤!”程咬金挤眉弄眼,坏笑地道:“老张,你要是不放心,酒俺老程来开,绝对不会损伤到琉璃宝瓶!”
  “多谢卢国公解惑,我还有军务在身,先告辞了!”
  张士贵挣脱程咬金的魔爪,匆匆地走了。
  张士贵和程咬金的举动,走在二人身后的朝臣都看到了。
  结合这两天陛下的怪异行为,大家虽好奇,却没也有上前掺和。
  一个是混世魔王般的国公,一个是陛下非常信任的禁军大將。
  都是前隋走来又经歷玄武门之变的老狐狸,自然知道如何才能明哲保身。
  好奇心害死猫,不该趟的浑水绝不会將脚伸进去。
  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先一步走了,不知道张士贵和程咬金的鬼鬼祟祟。
  秦琼是走在程咬金身后的。
  秦琼等张士贵离去,这才上前,道:“义贞,昨日好酒,让你破费了!”
  “二哥说啥呢,咱们兄弟,有酒自然是要同享!”
  “义贞,晚上到我府上,咱们兄弟再好好喝几杯!”
  “二哥,喝酒先不忙,小弟有一件事得赶紧办了,先走一步!”
  程咬金匆匆地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
  程咬金如此反常,让秦琼感到十分困惑。
  程咬金走得如此匆忙,是得到张士贵的点醒。
  张士贵要拿二锅头的酒瓶子当传家宝,程咬金却不是这么想的。
  二锅头的数量绝对不会少。
  李耀能带来几瓶,以后绝对会带来更多。
  物以稀为贵。
  琉璃宝瓶,多了就不值钱了。
  老张的二锅头要当传家宝,陛下的二锅头在短时间內也不会让人知晓。
  独一无二的琉璃宝瓶,不赶紧高价卖了,更待何时?
  程咬金匆匆回府,目的就是赶紧將二锅头酒瓶子出手,免得將来砸在手里,变得一文不值。
  …………
  好酒要喝。
  宝贝望远镜也不能鬆手。
  这就是李渊的態度。
  老爹到底看到了什么?
  二凤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可又不能从老爹的手里硬抢,这让二凤心痒得抓耳挠腮。
  堂堂的天可汗这般模样,李耀见状,差点就笑出猪叫声。
  李耀强忍著笑意,道:“伯父,您就把望远镜给大哥开开眼,小侄陪您喝点!”
  李渊瞥了好儿子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宝贝,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拿去,要是宝贝有丝毫损伤,老子决不饶你!”
  “阿爷,弄坏了,儿子赔您十个!”
  二凤从老爹手里接过望远镜,一个箭步躥到窗户旁,学著老爹的样子,將眼珠子凑到镜头……
  “我的老天爷哩……”
  二凤一声惊叫,几乎要蹦了起来,手里的儿童版望远镜没拿稳,险些就掉在地上了。
  龙首山上的树叶、鸟兽等肉眼看不到的,通过镜头,清晰地呈现在二凤的眼里。
  二凤揉了揉眼睛,又將眼珠子对准镜头。
  “没见过世面的混帐玩意!”
  李渊骂了一句,又將视线转向手中的矛子酒瓶。
  矛子酒瓶用的材质是乳玻瓶,看上去跟瓷器差不多。
  李渊以为是瓷器,就没感到多大稀奇,还不如包装上的图案来得惊奇。
  “贤侄,这酒如何倒出来?”
  李渊琢磨来琢磨去,始终不得要领。
  “伯父,这般……”
  李耀接过矛子,给李渊示范如何开酒。
  “来人,拿酒杯来,把菜也端上来!”
  正值中午,李渊本也该吃饭了。
  菜餚端了上来。
  就一道菜。
  铁锅燉大鹅。
  “贤侄,老夫就喜欢这一口,莫要嫌弃,也莫要客气!”
  “伯父,小侄不挑食!”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昨日二凤请的更难吃。
  李耀笑著给李渊面前的酒杯上倒了小半杯矛子。
  “你小子,怎地倒这点酒……咦,这酒竟如此清澈……”
  李渊端起酒杯,探头看了一会,闻了闻,一口闷。
  “嘶……”
  李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酒,竟这般的烈,好酒!”
  李渊感到喉咙像是著火一样。
  这种感觉,嘿,別说,有些滋味。
  …………
  “丽质,还有粉条吗?”
  “丽质,这粉条当真不错,我也再来两碗!”
  “大哥,二哥,没有粉条了!”
  大小好几口人,你一口我一口,李耀带来的食材被吃了个精光,就连锅底,都加了十几次开水,变得寡淡。
  “阿娘,这两个土豆都切了吧!”
  李泰看著塑胶袋里仅剩的两个土豆,感到肚子越吃越饿。
  李丽质有些迟疑,道:“二哥,阿爷还没吃过土豆呢!”
  长孙皇后说道:“切了吧,你们阿爷不缺这口吃的!”
  “我来吧!”
  李承乾主动请缨,拿起阿爷的龙泉剑,將两个土豆切成厚薄一样的片状。
  切好,倒入锅里。
  李丽质加了点水。
  火苗变小了。
  “丽质,没什么火了。”
  “二哥,我换一个煤气罐!”
  李耀带来六个煤气罐,已经用掉两个,李丽质小心翼翼地换上了第三个。
  “这玩意太方便了!”
  李承乾称讚一句,视线看向蛇皮袋,以及围著蛇皮袋的弟弟妹妹。
  李泰同样看著,问道:“阿娘,这个二叔是何许人,为何会有这么多见所未见的东西?”
  长孙皇后说道:“过几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很多事情还没有问清楚,长孙皇后並不想让两个儿子过早知道李耀的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