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自相残杀！多出的尸体！
“看矿洞里这痕跡，远超衝突的级別。
已经能算得上拼斗，而且是死斗了！”
门头沟区，矿洞內！
郑远桥蹲下，仔细观察著几组重叠的脚印方向和血跡形態，面色凝重。
“是小规模，使用器械的死斗。
看这些脚印的朝向和发力点，分明有多人在对峙、追逐、扑打。”
之前，凶手在外网的视频里说过，会设计七名失踪者，在矿洞內自相残杀。
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宣言，此刻被眼前的景象证实了。
“看，那边有录音机！”
许心一的声音，从侧前方一个稍显开阔的岔口传来。
眾人立刻围拢过去。
那是一个人工开凿出的、约莫十平米见方的凹陷处。
像是个临时的休息点或工具存放点。
偏上方的凹陷处，放著一个老式的、插著磁带的那种可携式录音机。
上面落了一层灰，但明显近期被移动过。
一名刑警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录音机检查。
“还有电。”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的指示灯亮起，磁带开始转动，发出一阵“沙沙”的空白噪音。
几秒钟后，“咔噠”一声轻响，磁带停止了转动，指示灯熄灭。
刑警又尝试了快进、倒退，甚至拆开后盖检查磁带。
但始终只有噪声传出。
“沈组长，”他抬起头，脸上带著困惑：
“有点奇怪！
里面好像没有內容。
磁带是空白的，或者说……被彻底抹除了。”
痕检上前检查后也道：
“机器本身没有物理损坏，但存储介质是空的。”
磁带內容，自动刪除了？
凶手果然心思縝密，连磁带里的內容，都设置了自动清除。
“这录音机，和宝乐市少女失踪案里，涉案的录音机，有些像啊！”
许心一说著，仔细观察录音机后，紧接著摇头：
“不是像！
根据我的记忆，应该就是一个型號的录音机。”
她看向沈庭，沈庭朝她点头。
他也发现了，这录音机的特殊。
在之前的宝乐区少女失踪案里，在太行山那血肉雕像的崖洞下方。
警方找到了一个摔碎的录音机。
之后確认嫌犯是徐建山后，对他抓捕审讯时！
按照他的说辞，那录音机，是他外出雕刻佛像，返回后，自己出现在他的包里的。
和黑莲教的教义在一起。
而录音机里的內容，就是诵读《血諭经》。
结合案件和窥探者的联繫，以及之前掌握的，窥探者的一些异常。
调查组当时判断，录音机，可能是窥探者催眠、蛊惑或者洗脑徐建山的工具。
根据之前的密云区爆炸案，凶手被捕后提供的信息，窥探者有这样的能力。
“录音机型號的確应该是相同的。
这案子，果然和窥探者有关吗？”
沈庭从录音机上收回目光，暗自沉吟：
“正常来说，就算嫌犯將七名失踪者控制在这矿洞內。
七人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自相残杀。
或许，凶手是使用这录音机，对失踪者进行了催眠，影响了失踪者的理智和判断？”
这些，沈庭目前无法肯定。
只能等熊贝贝等人甦醒后再说了。
沈庭的目光，落在这个“休息点”的其它角落。
那里，靠著岩壁，倚放著几样东西。
手电光扫过，眾人都是一惊。
那不是矿洞內，应有的工具。
而是各种武器！
一柄自製的手弩，弩臂粗糙但绷紧的弦昭示著它曾被使用过。
旁边散落著几支削尖了的、用不知名金属条磨製的短矢。
两桿用钢管和磨尖的三角铁焊接而成的长枪，枪尖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寒光。
一把刃口捲曲、沾著暗红污渍的大號砍刀。
还有几把长短不一的、更像是从某种农具或工业器械上拆解改制而成的长刀和匕首。
弓弩、长枪、长刀、砍刀……
这些冷兵器静静地躺在那里。
似乎在诉说著不久前发生在这黑暗深处的血腥搏杀。
这矿洞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当失踪者们被困在这里，在录音机內容的诱导、蛊惑或逼迫下。
他们拿到这些武器，开始自相残杀。
只不过，最终应该是被熊贝贝给阻止了。
熊贝贝將其余六人打晕，用矿车拉到那坍塌石壁前，等待救援。
“拍照，取证，小心处理。”
沈庭声音平稳，但目光闪动。
矿洞里的自相残杀，堪比影视剧里的大逃杀。
如果不是有熊贝贝阻止，现场恐怕会比现在，更加惨烈无数倍。
而能设计出这一切的凶手，很显然不简单。
更何况！
凶手还和窥探者有关！
“沈组长！”
这时，深入矿道另一侧探查的刑警，高声报告：
“这边发现有爆炸物！”
眾人立刻赶过去。
在一个相对隱蔽的、似乎是以前电工操作间的凹洞里，他们看到了更加令人心悸的东西。
几个用防水帆布包裹的方块状物体被固定在岩壁和支撑柱上。
上面裸露著电线、雷管和简陋但有效的触发装置。
它们的位置很有讲究，如果被同时引爆，足以將这片区域彻底炸塌，將一切痕跡埋葬。
沈庭上前，示意其他人退后。
他没有贸然触碰，而是用强光手电仔细照射观察。
又用一个小型的非线性节点探测器进行扫描。
检查是否有隱藏的线路或无线电接收装置。
片刻后，他收回灯光。
“这炸弹的结构相对简单，但威力不小。
而且是主从式设置。”
沈庭看向眾人，解释道：
“和之前陆老师的判断一样，外面我们拆除的那枚『三明治』炸弹，是主控炸弹。
它內部的某个特定信號或电路状態，控制著这里这些从属炸弹的起爆条件。
现在主控炸弹被我们拆除，彻底失效。
自然失去了发出引爆指令的能力。
所以……”
他环视了一圈，在周围的黑暗处，发现了更多埋藏的炸弹。
“里面这些炸弹，现在都成了不会响的哑弹。
除非有人手动再去启动它们。”
眾人一听，也明白了凶手的连环设计。
用最复杂的炸弹在明处吸引注意、拖延时间、製造压力。
凶手所说的，如果外面拆弹失败，会导致七名失踪者全部死亡。
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这些与三明治炸弹，形成联控的炸弹，就是佐证。
凶手狠毒、周密的心思，可见一斑。
“標记炸弹位置，暂时不要触碰。
稍后，等我有时间，或者等专业排爆队带著屏蔽和拆解工具进来处理。”
沈庭下令。
这些炸弹虽然理论上已失效，但风险依然存在。
还是小心为上！
一眾人继续深入搜索。
在矿道內走了上百米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锈蚀严重、半开半掩的厚重铁门。
像是以前的矿洞调度室，或者小型设备间。
关键是！
浓烈的血腥味，从门內飘散出来。
其中，还夹杂著一丝腐臭的气息。
眾人握紧手中的武器，同时提高了警惕。
一名刑警上前，用力推开了吱呀作响的生锈铁门。
多道强烈的探照灯光，同时射入室內。
然后，所有人都僵在了门口，瞳孔收缩。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在中央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粗实的、浸满油污的钢索。
钢索的末端，牢牢地捆著一双脚踝。
一具尸体，头下脚上，被倒吊在房间正中央。
那是一个男性，身材中等，衣著普通，像是附近的打工人或农民。
他的面部因为长时间的倒吊和血液沉积而肿胀，而且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紫黑色。
眼球微微外凸，舌头伸出一截，早已没了气息。
更令人不適的是，他的躯体呈现轻微的巨人观。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深色的、已经乾涸的血渍，似乎生前遭受过重创。
此刻！
尸体像钟摆一样，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著，在墙壁上投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整个房间，瀰漫著腐臭的气息。
“这……”
一名年轻的刑警忍不住乾呕了一声，强忍著转过头去。
郑远桥眉头微皱，上前几步，忍著不適仔细观察尸体和周围环境。
许心一也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迫自己举起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
“咦，是在耿家村失踪的耿爽？”
沈庭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虽然因为巨人观，尸体的面容很难辨认。
但看衣著和面部轮廓，沈庭还是认出，死者是之前確认的七名失踪者之一。
“可是……”
负责核对失踪者信息的刑警，翻看著手中的平板，声音里有著明显的疑惑：
“沈组长，根据资料，加上熊贝贝，失踪者一共是七个人啊！
再加上这具尸体，那不就是八个人了吗？
数量对不上啊！”
多出来一个失踪者？
矿洞內诡异地沉默下来。
倒吊的尸体，多出的死者，让本就扑朔迷离的案情，变得更加诡异和惊悚。
“查一下吧！”
沈庭沉吟著道：
“联繫外面的警员，立刻对之前运出去的七名失踪者，进行身份识別。”
一名警员，立刻联繫外面的武警队长。
听到里面的发现，林国瑞同样意外。
之前在矿洞內找到了七名昏迷者，由於他们身体状態不佳，立刻就安排送医院检查救治了。
大家下意识以为，那七人，就是之前失踪的七人。
没想到，现在出了这种状况。
林国瑞连忙安排身份核查。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於身处这间悬掛著尸体的、阴森房间的眾人来说，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很快，通讯器里传来了回復。
“沈组长，郑队，身份初步確认了！”
林国瑞的声音带著震惊：
“经过核查，之前被救出的七人里，有六人的確是前几天失踪的。
唯独少了那耿爽！
多出的一人，调查確认名叫葛振先！
工作是外卖员，年龄二十五岁。
呃，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这葛振先，沈组长肯定认识的。”
葛振先？
沈庭和许心一，同时一惊。
包括矿洞內，参与过上起雪夜失踪案的警员，也都神情古怪。
雪夜失踪案，一共有五名受害者。
其它四名受害者的尸体，早已经找到。
剩下的受害者，就是葛振先。
直到案件结束，葛振先都下落不明。
他刚刚生育的妻子，还找过沈庭，想让他帮忙寻找丈夫。
沈庭答应后，想了不少办法，但始终没找到葛振先。
和群成员討论后，大家產生过一种猜测——
葛振先从嫌犯车上跳车逃跑后，遇到了其它的嫌犯。
又被控制住了！
这就能解释，葛振先为什么既找不到尸体，也没有报警。
只不过，当时连群成员都感觉，这推测有些离谱。
一个人再倒霉，还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现在看来，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確实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葛振先跳车后，应该是又遇到了这次案子的嫌犯。
他们反正也在控制目標，要带到这矿洞。
葛振先，算是送上门来的，顺便就控制了他。
“没想到，在这里找到失踪的葛振先。”
沈庭都不知道，是该为葛振先庆祝，还是为他的霉运嘆息了。
“人还活著，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也算是没有辜负他妻子的嘱託。
想著，上前进行初步检查的法医，摘下手套，来到沈庭身前道：
“沈组长，我简单检查了一下。
基本能確认，这耿爽的死亡时间，在5－6天之前。
就是说，我们发现这矿洞之前，他早已经死了。”
许心一翻看小本本上的记录，惊讶道：
“五到六天之前，不就是耿爽失踪的时间吗？
他当时也是在路上翻车，翻到了旁边的深沟里。
就是说，他当时车祸后，就受了重伤，不久后就死了？”
“应该是这样！”
法医点头：
“他身上的伤势，符合许警官的描述。”
沈庭点点头，让法医继续处理尸体。
他的目光也再次投向那具倒吊的尸体，又扫过房间里可能遗留的痕跡。
凶手布置这一切，將这些人弄到矿洞深处，诱使他们自相残杀……
他想传达什么？
他的意图是什么？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或者说，只是为了挑衅自己，隨手的设计？
沈庭微微皱眉，看向矿洞深处，只感觉黑暗层层叠叠，笼罩而来。
……
已经能算得上拼斗，而且是死斗了！”
门头沟区，矿洞內！
郑远桥蹲下，仔细观察著几组重叠的脚印方向和血跡形態，面色凝重。
“是小规模，使用器械的死斗。
看这些脚印的朝向和发力点，分明有多人在对峙、追逐、扑打。”
之前，凶手在外网的视频里说过，会设计七名失踪者，在矿洞內自相残杀。
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宣言，此刻被眼前的景象证实了。
“看，那边有录音机！”
许心一的声音，从侧前方一个稍显开阔的岔口传来。
眾人立刻围拢过去。
那是一个人工开凿出的、约莫十平米见方的凹陷处。
像是个临时的休息点或工具存放点。
偏上方的凹陷处，放著一个老式的、插著磁带的那种可携式录音机。
上面落了一层灰，但明显近期被移动过。
一名刑警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录音机检查。
“还有电。”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的指示灯亮起，磁带开始转动，发出一阵“沙沙”的空白噪音。
几秒钟后，“咔噠”一声轻响，磁带停止了转动，指示灯熄灭。
刑警又尝试了快进、倒退，甚至拆开后盖检查磁带。
但始终只有噪声传出。
“沈组长，”他抬起头，脸上带著困惑：
“有点奇怪！
里面好像没有內容。
磁带是空白的，或者说……被彻底抹除了。”
痕检上前检查后也道：
“机器本身没有物理损坏，但存储介质是空的。”
磁带內容，自动刪除了？
凶手果然心思縝密，连磁带里的內容，都设置了自动清除。
“这录音机，和宝乐市少女失踪案里，涉案的录音机，有些像啊！”
许心一说著，仔细观察录音机后，紧接著摇头：
“不是像！
根据我的记忆，应该就是一个型號的录音机。”
她看向沈庭，沈庭朝她点头。
他也发现了，这录音机的特殊。
在之前的宝乐区少女失踪案里，在太行山那血肉雕像的崖洞下方。
警方找到了一个摔碎的录音机。
之后確认嫌犯是徐建山后，对他抓捕审讯时！
按照他的说辞，那录音机，是他外出雕刻佛像，返回后，自己出现在他的包里的。
和黑莲教的教义在一起。
而录音机里的內容，就是诵读《血諭经》。
结合案件和窥探者的联繫，以及之前掌握的，窥探者的一些异常。
调查组当时判断，录音机，可能是窥探者催眠、蛊惑或者洗脑徐建山的工具。
根据之前的密云区爆炸案，凶手被捕后提供的信息，窥探者有这样的能力。
“录音机型號的確应该是相同的。
这案子，果然和窥探者有关吗？”
沈庭从录音机上收回目光，暗自沉吟：
“正常来说，就算嫌犯將七名失踪者控制在这矿洞內。
七人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自相残杀。
或许，凶手是使用这录音机，对失踪者进行了催眠，影响了失踪者的理智和判断？”
这些，沈庭目前无法肯定。
只能等熊贝贝等人甦醒后再说了。
沈庭的目光，落在这个“休息点”的其它角落。
那里，靠著岩壁，倚放著几样东西。
手电光扫过，眾人都是一惊。
那不是矿洞內，应有的工具。
而是各种武器！
一柄自製的手弩，弩臂粗糙但绷紧的弦昭示著它曾被使用过。
旁边散落著几支削尖了的、用不知名金属条磨製的短矢。
两桿用钢管和磨尖的三角铁焊接而成的长枪，枪尖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寒光。
一把刃口捲曲、沾著暗红污渍的大號砍刀。
还有几把长短不一的、更像是从某种农具或工业器械上拆解改制而成的长刀和匕首。
弓弩、长枪、长刀、砍刀……
这些冷兵器静静地躺在那里。
似乎在诉说著不久前发生在这黑暗深处的血腥搏杀。
这矿洞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当失踪者们被困在这里，在录音机內容的诱导、蛊惑或逼迫下。
他们拿到这些武器，开始自相残杀。
只不过，最终应该是被熊贝贝给阻止了。
熊贝贝將其余六人打晕，用矿车拉到那坍塌石壁前，等待救援。
“拍照，取证，小心处理。”
沈庭声音平稳，但目光闪动。
矿洞里的自相残杀，堪比影视剧里的大逃杀。
如果不是有熊贝贝阻止，现场恐怕会比现在，更加惨烈无数倍。
而能设计出这一切的凶手，很显然不简单。
更何况！
凶手还和窥探者有关！
“沈组长！”
这时，深入矿道另一侧探查的刑警，高声报告：
“这边发现有爆炸物！”
眾人立刻赶过去。
在一个相对隱蔽的、似乎是以前电工操作间的凹洞里，他们看到了更加令人心悸的东西。
几个用防水帆布包裹的方块状物体被固定在岩壁和支撑柱上。
上面裸露著电线、雷管和简陋但有效的触发装置。
它们的位置很有讲究，如果被同时引爆，足以將这片区域彻底炸塌，將一切痕跡埋葬。
沈庭上前，示意其他人退后。
他没有贸然触碰，而是用强光手电仔细照射观察。
又用一个小型的非线性节点探测器进行扫描。
检查是否有隱藏的线路或无线电接收装置。
片刻后，他收回灯光。
“这炸弹的结构相对简单，但威力不小。
而且是主从式设置。”
沈庭看向眾人，解释道：
“和之前陆老师的判断一样，外面我们拆除的那枚『三明治』炸弹，是主控炸弹。
它內部的某个特定信號或电路状態，控制著这里这些从属炸弹的起爆条件。
现在主控炸弹被我们拆除，彻底失效。
自然失去了发出引爆指令的能力。
所以……”
他环视了一圈，在周围的黑暗处，发现了更多埋藏的炸弹。
“里面这些炸弹，现在都成了不会响的哑弹。
除非有人手动再去启动它们。”
眾人一听，也明白了凶手的连环设计。
用最复杂的炸弹在明处吸引注意、拖延时间、製造压力。
凶手所说的，如果外面拆弹失败，会导致七名失踪者全部死亡。
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这些与三明治炸弹，形成联控的炸弹，就是佐证。
凶手狠毒、周密的心思，可见一斑。
“標记炸弹位置，暂时不要触碰。
稍后，等我有时间，或者等专业排爆队带著屏蔽和拆解工具进来处理。”
沈庭下令。
这些炸弹虽然理论上已失效，但风险依然存在。
还是小心为上！
一眾人继续深入搜索。
在矿道內走了上百米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锈蚀严重、半开半掩的厚重铁门。
像是以前的矿洞调度室，或者小型设备间。
关键是！
浓烈的血腥味，从门內飘散出来。
其中，还夹杂著一丝腐臭的气息。
眾人握紧手中的武器，同时提高了警惕。
一名刑警上前，用力推开了吱呀作响的生锈铁门。
多道强烈的探照灯光，同时射入室內。
然后，所有人都僵在了门口，瞳孔收缩。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在中央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粗实的、浸满油污的钢索。
钢索的末端，牢牢地捆著一双脚踝。
一具尸体，头下脚上，被倒吊在房间正中央。
那是一个男性，身材中等，衣著普通，像是附近的打工人或农民。
他的面部因为长时间的倒吊和血液沉积而肿胀，而且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紫黑色。
眼球微微外凸，舌头伸出一截，早已没了气息。
更令人不適的是，他的躯体呈现轻微的巨人观。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深色的、已经乾涸的血渍，似乎生前遭受过重创。
此刻！
尸体像钟摆一样，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著，在墙壁上投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整个房间，瀰漫著腐臭的气息。
“这……”
一名年轻的刑警忍不住乾呕了一声，强忍著转过头去。
郑远桥眉头微皱，上前几步，忍著不適仔细观察尸体和周围环境。
许心一也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迫自己举起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
“咦，是在耿家村失踪的耿爽？”
沈庭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虽然因为巨人观，尸体的面容很难辨认。
但看衣著和面部轮廓，沈庭还是认出，死者是之前確认的七名失踪者之一。
“可是……”
负责核对失踪者信息的刑警，翻看著手中的平板，声音里有著明显的疑惑：
“沈组长，根据资料，加上熊贝贝，失踪者一共是七个人啊！
再加上这具尸体，那不就是八个人了吗？
数量对不上啊！”
多出来一个失踪者？
矿洞內诡异地沉默下来。
倒吊的尸体，多出的死者，让本就扑朔迷离的案情，变得更加诡异和惊悚。
“查一下吧！”
沈庭沉吟著道：
“联繫外面的警员，立刻对之前运出去的七名失踪者，进行身份识別。”
一名警员，立刻联繫外面的武警队长。
听到里面的发现，林国瑞同样意外。
之前在矿洞內找到了七名昏迷者，由於他们身体状態不佳，立刻就安排送医院检查救治了。
大家下意识以为，那七人，就是之前失踪的七人。
没想到，现在出了这种状况。
林国瑞连忙安排身份核查。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於身处这间悬掛著尸体的、阴森房间的眾人来说，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很快，通讯器里传来了回復。
“沈组长，郑队，身份初步確认了！”
林国瑞的声音带著震惊：
“经过核查，之前被救出的七人里，有六人的確是前几天失踪的。
唯独少了那耿爽！
多出的一人，调查確认名叫葛振先！
工作是外卖员，年龄二十五岁。
呃，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这葛振先，沈组长肯定认识的。”
葛振先？
沈庭和许心一，同时一惊。
包括矿洞內，参与过上起雪夜失踪案的警员，也都神情古怪。
雪夜失踪案，一共有五名受害者。
其它四名受害者的尸体，早已经找到。
剩下的受害者，就是葛振先。
直到案件结束，葛振先都下落不明。
他刚刚生育的妻子，还找过沈庭，想让他帮忙寻找丈夫。
沈庭答应后，想了不少办法，但始终没找到葛振先。
和群成员討论后，大家產生过一种猜测——
葛振先从嫌犯车上跳车逃跑后，遇到了其它的嫌犯。
又被控制住了！
这就能解释，葛振先为什么既找不到尸体，也没有报警。
只不过，当时连群成员都感觉，这推测有些离谱。
一个人再倒霉，还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现在看来，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確实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葛振先跳车后，应该是又遇到了这次案子的嫌犯。
他们反正也在控制目標，要带到这矿洞。
葛振先，算是送上门来的，顺便就控制了他。
“没想到，在这里找到失踪的葛振先。”
沈庭都不知道，是该为葛振先庆祝，还是为他的霉运嘆息了。
“人还活著，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也算是没有辜负他妻子的嘱託。
想著，上前进行初步检查的法医，摘下手套，来到沈庭身前道：
“沈组长，我简单检查了一下。
基本能確认，这耿爽的死亡时间，在5－6天之前。
就是说，我们发现这矿洞之前，他早已经死了。”
许心一翻看小本本上的记录，惊讶道：
“五到六天之前，不就是耿爽失踪的时间吗？
他当时也是在路上翻车，翻到了旁边的深沟里。
就是说，他当时车祸后，就受了重伤，不久后就死了？”
“应该是这样！”
法医点头：
“他身上的伤势，符合许警官的描述。”
沈庭点点头，让法医继续处理尸体。
他的目光也再次投向那具倒吊的尸体，又扫过房间里可能遗留的痕跡。
凶手布置这一切，將这些人弄到矿洞深处，诱使他们自相残杀……
他想传达什么？
他的意图是什么？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或者说，只是为了挑衅自己，隨手的设计？
沈庭微微皱眉，看向矿洞深处，只感觉黑暗层层叠叠，笼罩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