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煽猪!
  沈家村!
  月落乌啼!
  沈嫚嫚的臭衣服,已经被丟到门外的垃圾桶。
  沈母早已经带著她进了洗澡间,沈庭还能听到沈母清晰的呵斥声:
  “你说你个死丫头,閒著没事,爬猪圈里干嘛?
  那里面臭烘烘的……”
  “我看那小猪,白白胖胖的,可爱嘛!
  老妈你不要生气了嘛,我下次不进去啦。”
  “哼,你要是还敢有下次,我非让你爸收拾你一顿不可。
  呸呸呸,臭死了,自己打香皂!”
  “嘿嘿,下次我让我哥进猪圈,帮我抓小猪玩。
  妈,小声告诉你哈!
  我哥他可是说了,他也想去老母猪肚子下面,试试被猪肚子盖住的感觉。
  他都不让我告诉別人的,嘻嘻。”
  沈庭本想看沈嫚嫚挨揍来著,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沈嫚嫚,你別给我胡说八道哈,小心洗完澡我揍你!”
  “嘿嘿,妈,你看,我哥都不敢承认。”
  ……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沈庭也洗完了澡,沈父刚好也回来了。
  听了沈嫚嫚的“传奇经歷”,也是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他倒是挺严格的,对沈嫚嫚提出了严肃的批评。
  因为她那行为,其实还是挺危险的。
  幸亏是被压在了柔软的肚子下面,要是其它部位,老母猪將近三百斤的重量,真的会压死人的。
  沈嫚嫚真心悔过,这事这才算过去。
  吃完海鲜后,一家人来到主臥室,一边看电视上播放的斗地主,一边聊天。
  沈庭简单说了一下这一个月,在外面的趣事。
  案子上的事情,基本都不能泄露,他捡著能说的,简单聊了聊。
  沈父沈母,也谈了谈村里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生了孙子孙女啊这些,意图其实很明显。
  但沈庭假装听不明白,將话题转到煽猪上:
  “我看小猪崽,怎么还没有阉,要不要我来?”
  “啊?你会吗?”
  “煽猪可不能瞎搞啊!
  技术不好,小猪会感染死亡的。
  我们找的煽猪的师傅,最近比较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
  “那就交给我了。
  明天早晨,你们去卫生院买点碘伏、酒精、手术刀这些,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沈庭自信满满。
  他之前获得的,死者的馈赠里,刚好有煽猪的技能。
  那名死者,是在大型养猪场,负责煽猪的工作。
  已经有上万头公猪,在她手里,变成了太监猪。
  堪称太监製造机!
  手艺肯定没问题!
  “这,好吧!”
  “那明天你试试?”
  沈父沈母,勉强答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沈庭早早起床,为伟大的煽猪工作,做准备。
  来到猪圈外的时候,沈父已经准备好了刀片、碘伏、青霉素粉等等。
  沈嫚嫚这次倒是学乖了,扎了个冲天辫,离猪圈两米远,自己找了个小马扎,坐在上面,瞪著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这边。
  她昨天的经歷,看起来没事,但似乎有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专业的手术刀,搞不到。
  这种刀片行吗?”
  “可以!”
  沈父拿著的,是老式刮鬍刀的扁平刀片,非常锋利。
  二三十年前,这刀片曾被“誉为”,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小最易隱藏,且最便宜最锋利的武器。
  因此,不少刑案里的伤人,甚至致死工具,就是这小小的刀片。
  曾经有乘客,从计程车后方,用剃鬚刀片抵住司机喉咙抢劫。
  司机挣扎期间,刀片直接割断了大动脉。
  ……
  此刻!
  沈庭用肥皂水清洗双手,然后用碘伏消毒。
  接著点燃酒精火焰,灼烧刀片消毒。
  同时,他在脑海里,回忆煽猪的具体步骤。
  沈父从猪圈抓了只小猪,递出来。
  沈庭將小猪提起,呈左侧臥,放在铺了乾净床单的桌子上。
  他让沈母帮忙固定小猪的尾巴,还有右后腿脚踝。
  小猪的腹部和蛋蛋,完全暴露。
  沈庭用碘伏消毒阴囊,拿起锋利刀片。
  小猪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始疯狂挣扎號叫。
  “怎么感觉比追踪杀人狂还紧张呢?”
  沈庭深呼吸几次。
  左手固定蛋蛋,右手手起刀落,顺势挤出左边蛋蛋。
  沈母看著沈庭一气呵成的动作,目光一亮。
  同时早已经拿著一个碗,將其接住。
  远处的沈嫚嫚,更是嚇得用双手捂眼。
  但又忍不住从手指的缝隙偷看。
  “庭,你这技术不错啊!
  我怎么看著,比我们找的师傅,动作还要麻利?”
  沈父也是双眼发亮,讚嘆道。
  沈庭撕开系带,刮捋精索,然后在另一侧再来一刀,將另一个蛋蛋挤出。
  沈母再次將其接住,也赞道:
  “是挺专业哈!
  我以前听人说过,最好分两个切口,分別挤出蛋蛋。
  要不然脓液不容易排出来,容易导致感染。
  但很多师傅,还是图省事,只切一刀。
  庭,你这手法这么专业,是在哪学的啊?”
  沈父也好奇道:“是啊!
  你不是出去调查案子去了吗?
  怎么学了煽猪手艺回来?”
  “咳,调查的案子,和煽猪有关係,就学了学。”
  沈庭胡扯。
  做完消毒消炎等术后处理后,把小猪放到提前准备的,乾净的条筐里。
  沈父递过来第二头小猪,沈庭重复操作。
  几次之后,沈嫚嫚也不怕了,凑到桌子旁,帮忙把住小猪疯狂挥动的尾巴。
  笑嘻嘻道ヾ(●′?`●)?:
  “哇,老哥,你好厉害呀!
  你教我割猪蛋蛋好不好?
  等我长大了,我也想做给小猪做手术的医生。”
  ……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八只小公猪,全部完成手术,变成了小太监。
  沈父端著盛放的大碗,朝沈庭挤眉弄眼:
  “这可是好东西啊!
  我看你都瘦了!
  等我处理处理,中午给你爆炒一盘,再加上咱家老豆腐,开个汤,给你好好补补。”
  沈庭稍微有些尷尬。
  他不太爱吃发腥的东西。
  还是老爹你自己留著吃吧!
  简单收拾了一下,將小猪安顿好,四人从猪圈返回家中。
  但还没走到大门,就见有几个邻居,五十来岁,有男有女,都沿著水泥路,朝北边走去。
  看样子,还有些著急呢!
  沈父见状,看向一人,好奇道:
  “明厅,这是怎么了?
  看你们急匆匆的,要去干啥啊?”
  沈明厅,是沈庭的远房叔叔,慌忙里带著几分好奇:
  “啊?你不知道?
  村长家出事情了。”
  “什么事啊?
  这么大张旗鼓的?
  昨天不是刚开了虾塘,听说卖了不少钱呢!”
  沈父更加好奇。
  沈明厅神神秘秘,低声道:
  “可不是小事。
  听说闹出人命了,警局已经来人了。
  不过,不太確定。
  我们要过去看热闹,你去不?”
  “去,当然要去!”
  沈父就爱凑热闹。
  而且,村长家出事,在村里影响还是挺大的。
  怎么说,都要过去看看情况。
  简单收拾好东西,沈庭一家,也去到村长的住处。
  村长家住在一条乾涸的小河边。
  门口是几棵老杨树,很粗,一个成年人勉强能抱过来。
  据沈父沈母说,几十年前,他们还小的时候,这河既清澈,水量还大。
  这里差不多是全村最好的居住地了。
  而现在,远远就能看到,村长家门外,围了不少人。
  他们都被挡在警戒线外,有警员在维持秩序。
  村长家是刚建没几年的二层小洋楼。
  隱隱约约,有哭声从一楼传来。
  但因为有围墙遮挡,看不清情况。
  而二楼,明显能看到过道上,有多名警察,在一个房间处,进进出出。
  其中,还有穿白大褂,提著工具箱的法医。
  站在门外的中年警员,沈庭看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间对不上號。
  此刻那警员抽著烟,额间的川字,好像是刻在额头上的。
  又深又明显!
  而且,他脸上,明显有几分紧张。
  这种表情,沈庭还挺熟悉的。
  命案现场,警方的负责人,通常都是这副样子。
  中年警员看了眼围观的人群,皱眉道:
  “把人驱散吧!
  尸体马上要运回去解剖了。”
  “好,我去安排!”
  中年警员吸了口烟,目光刚要从人群里收回,但余光忽然被一个人吸住。
  好像,那人身上有能吸人目光的强大磁铁。
  他一怔,连忙扭头看去。
  確认对方身份后,如获大赦一般,一脸的惊喜。
  他接著想起,这边叫沈家村,脸上露出恍然。
  中年警员连忙掐灭手里的烟,同时提醒屋內的警员:
  “先別移动尸体!
  现场儘量保持原样!”
  在警员们诧异的目光下,中年警员“噔噔噔”,以自己的极限速度,快步跑下楼。
  生怕那人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