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九头十八眼,拔钉子也是个力气活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整个地下溶洞嗡嗡作响。
  王胖子整个人像是被火车头撞了一样,贴著地面倒飞出去二十多米,最后重重地砸在一根断裂的汉白玉柱子上。
  “咳咳……臥槽……”
  胖子挣扎著爬起来,手里的黄金权杖都弯了一个弧度。
  “这哪里是老虎?这特么是推土机成精了吧!胖爷我这『典韦』战魂差点就被它一巴掌拍散了!”
  而在他对面,那只巨大的开明兽,仅仅是晃了晃那庞大的身躯。它中间那颗代表“怒”的人脸,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咆哮。
  “吼——!”
  紧接著,它左边那颗代表“喜”的人脸,突然张开嘴,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
  “嘻嘻嘻……哈哈哈……”
  这笑声带著强烈的精神穿透力。
  刚才还准备放火的林婉儿,听到这笑声,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手中的法杖一松,竟然跟著傻笑起来,身上的朱雀火也隨之消散。
  “婉儿!醒醒!”
  苏红袖大喊,同时手中的高频声波枪对著开明兽开火。
  “它的叫声能影响神经递质!別听它的声音!”
  “晚了。”
  开明兽右边那颗代表“悲”的人脸,紧接著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嚎。
  “呜呜呜……”
  这哭声一出,连意志坚定的苏红袖都觉得心中一阵没来由的酸楚,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那种悲观厌世的情绪瞬间占据了大脑,让她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了。
  喜怒哀乐,贪嗔痴爱恶。
  九种情绪,九重攻击。
  这才是开明兽作为崑崙守门神的恐怖之处——它不仅修身,还修心!
  “玩精神攻击?”
  战场中央,唯有一人未受影响。
  姜尘手持定海珠,幽蓝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清凉的护罩,隔绝了所有的精神污染。
  “定海珠,定心猿,锁意马。”
  “在我面前玩弄七情六慾,你还嫩了点!”
  姜尘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衝开明兽的头顶。
  “吼!”
  开明兽见状,九颗头颅同时转向姜尘,十八只眼睛射出十八道不同顏色的光线,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惊雷——瞬步!”
  姜尘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些光线。
  “啪!”
  他稳稳地落在了开明兽宽阔的脊背上。
  近距离观察下,那九颗人脸显得更加狰狞恐怖。每一张脸的眉心,都钉著一根长约一尺的、散发著黑气的**“锁魂钉”**。
  这些钉子深深嵌入骨头,周围的皮肤已经溃烂流脓。
  “果然是这东西在作祟。”
  姜尘心中一痛。
  这可是祥瑞神兽,竟然被人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控制,变成了看门的疯狗。
  “別动!我帮你拔了!”
  姜尘大喝一声,伸手抓向中间那颗“怒”脸上的钉子。
  “吼!!!”
  似乎是触碰到了极度的痛苦,开明兽疯狂地甩动身体,巨大的虎爪反手向背上抓来。
  “影子!捆住它!”
  姜尘脚下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死死缠住开明兽的四肢和躯干。
  但这毕竟是上古神兽,力量大得惊人,影子的束缚只能坚持几秒钟。
  “胖子!別装死了!过来帮忙按住它!”
  “来了来了!”
  王胖子此时也缓过劲来,听到招呼,怒吼一声:
  “给胖爷我——趴下!”
  他猛地衝过来,扔掉权杖,双手死死抱住开明兽的一条后腿,全身肌肉隆起,使出了吃奶的劲往下拽。
  “婉儿!火墙封路!別让它乱跑!”
  “朱雀——烈焰牢笼!”
  清醒过来的林婉儿,咬著牙释放出一道环形火墙,將开明兽困在中间。
  “师姐!打麻醉!”
  “收到!”
  苏红袖將声波枪功率调到最大,对著开明兽的耳蜗进行高频震盪轰击。
  四人配合,终於在这一瞬间,让这头狂暴的巨兽僵直了片刻。
  “就是现在!”
  姜尘眼中精光爆射。
  他的右手覆盖著定海珠的水元力,左手覆盖著南明离火。
  双手同时握住了那根最粗的锁魂钉。
  “给我——起!!!”
  “滋滋滋——”
  锁魂钉上被施加了恶毒的禁制,一接触姜尘的手,立刻冒出滚滚黑烟,试图腐蚀他的皮肤。
  但姜尘体內的真龙之气瞬间爆发,直接將那股黑气震散。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根长达一尺的黑钉,被姜尘硬生生拔了出来!
  一股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
  “吼——!!!”
  开明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但那声音中,似乎少了几分暴戾,多了一分清明。
  “还有八根!”
  姜尘没有停歇,身形如电,在开明兽的九颗头颅之间跳跃。
  “拔!拔!拔!”
  噗嗤!噗嗤!噗嗤!
  一根根锁魂钉被拔出,扔在地上,化作黑水。
  每拔出一根,开明兽眼中的红光就消退一分。
  直到最后一根——那颗代表“爱”的人脸上的钉子。
  这颗头颅一直在流泪,眼神中满是哀求。
  “忍著点,马上就好。”
  姜尘轻声说道,手上猛地发力。
  “叮!”
  最后一根钉子落地。
  “轰——”
  开明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软,轰然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它那九张人脸上的表情,终於不再狰狞,而是逐渐变得平和、神圣。
  原本溃烂的伤口,在定海珠残留的水元力滋润下,开始迅速癒合。
  片刻后。
  “呼……”
  开明兽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它没有攻击。
  它那九双眼睛同时看向姜尘,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它感受到了姜尘体內那股属於“西王母”一脉的建木气息,以及那股纯正的真龙之威。
  “多谢……上仙……解救。”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响起。
  这不是语言,而是神念传音。
  “你会说话?”胖子瞪大了眼睛,凑过来好奇地盯著那几张人脸,“哎,你会说相声不?给爷来段《报菜名》?”
  开明兽中间的那张脸无奈地看了胖子一眼,没理他。
  它低下头,对著姜尘恭敬地匍匐下去。
  “吾乃崑崙守將,被『天门』的那些偽仙暗算,困锁於此三百年。”
  “今日得脱大难,愿奉上仙为主,镇守门户。”
  姜尘收起惊雷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开明兽那巨大的虎头。
  “既然你叫我一声主,那以后就是一家人。”
  “那帮给你钉钉子的人,我会一个个找出来,替你討回公道。”
  “不过现在……”
  姜尘看著这片废墟。
  “我要在这里开宗立派,重建『天门』。”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灵气最足,最適合安家吗?”
  开明兽闻言,九颗头颅同时点点头。
  “知道。”
  “上仙请隨我来。”
  “真正的『瑶池仙境』,並未损毁。”
  “它被西王母用大神通隱藏在了摺叠空间之中。”
  ……
  开明兽站起身,抖了抖如雪的皮毛,示意眾人骑到它的背上。
  “我去,骑老虎?还是九个头的?”
  胖子兴奋地爬了上去,“这要是发个朋友圈,不得哪怕点讚破万?”
  “坐稳了。”
  开明兽低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在这地下溶洞中风驰电掣。
  它带著眾人穿过废墟,越过断桥,最后来到了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石壁前。
  “这里没路了啊?”林婉儿疑惑道。
  “路在画中。”
  开明兽说著,额头上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照在那面石壁上。
  “嗡——”
  石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蓝天、白云、悬浮的仙山、飞流直下的瀑布,以及……
  一片碧绿如玉的巨大湖泊——瑶池。
  这里的灵气浓度,几乎已经液化成了雾气。深吸一口,都感觉浑身的毛孔在欢呼。
  “这里是……”
  姜尘看著眼前这如同仙境般的景色,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就是神话中的瑶池!
  是西王母宴请群仙的地方!
  “好地方!”
  姜尘从怀里拿出那株已经长到半人高的建木幼苗。
  “这里,就是我们『新天门』的根基所在。”
  他走到瑶池边,找了一块灵气匯聚的龙穴之地,將建木种了下去。
  “轰隆隆——”
  建木入土,遇水而长。
  在瑶池神水的滋养下,这株神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十米、百米、千米……
  眨眼间,它就长成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巨大的树冠覆盖了半个瑶池,无数根须扎入虚空,开始抽取天地灵气,反哺这个小世界。
  “阵起!”
  姜尘拿出《缺一门》和《连山易》,结合此地的风水,双手结印。
  “以建木为阵眼,以开明兽为阵灵。”
  “护山大阵——起!”
  嗡——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以建木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瑶池仙境。
  “成了。”
  姜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著这片属於自己的领地,眼中闪过一丝豪情。
  “从今天起,这里就叫『崑崙墟』。”
  “我姜尘,在此开宗立派。”
  “不仅要修仙,还要……造神!”
  “造神?”苏红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什么意思?”
  姜尘转过身,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些天上的偽仙,不是想把人间当牧场吗?”
  “那我们就造出一批真正的『神』,去把他们的饭碗给砸了。”
  “胖子,你想不想当『巨灵神』?”
  “婉儿,你想不想当『朱雀神女』?”
  “师姐,你想不想做……『龙神』?”
  三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旁边的开明兽,突然发出了警示的低吼。
  “主上,有人来了。”
  “嗯?”
  姜尘眼神一冷。
  “这么快就有人来拜山头了?”
  透过护山大阵的光幕,姜尘看到。
  在外界的那个地下溶洞入口处。
  一群穿著黑色道袍、背著长剑的人,正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一个,正是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那种“赶尸”装束,只不过这人是个活人,手里拿著一个罗盘。
  “奇怪……罗盘显示,灵胎的气息就在这附近消失了……”
  那人嘀咕著,突然抬头,看到了那棵凭空出现的、高耸入云的建木神树。
  以及,站在树下,正冷冷俯视著他们的姜尘。
  “那是……建木?!”
  那道人惊呼一声,隨即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发財了!发现了上古神木!”
  “快!发信號给『天门』总部!”
  “就说我们在崑崙死亡谷底下,发现了一个野生洞天!”
  姜尘看著那群不知死活的人,笑了。
  “胖子。”
  “在。”
  “咱们宗门刚成立,正好缺几个扫地的杂役。”
  “去。”
  “问问他们,是想死,还是想签『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