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能举起八十斤?鬼都不信!
  听到自己的名字。
  陈远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可还没等站定,人群里就响起一阵刺耳的鬨笑。
  “哈哈哈,快看,是那个小白脸!”
  “就他这身板,別说举石锁了,风一吹就倒了吧!”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尤其响亮,带头起鬨:“喂,小白脸,昨晚是不是被那三个仙女榨乾了?今天还有力气走路吗?”
  陈远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瘦矮瘦矮,只有一只耳朵的瘦小个子。
  他认得这傢伙。
  昨天就站在自己旁边。
  在他被叶家三姐妹选走后,一个身材堪比张飞的丑陋悍妇,选中了这傢伙。
  看他现在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外加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估摸著是心里极度不平衡,觉得自己就差那么一点点运气。
  不然被叶窕云选中的就是他了。
  陈远並没理他,径直走向那八十斤的石锁。
  这种人是典型的自己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別人好的,和他较劲没有意思。
  然而,那瘦小个子见陈远不搭理他,愈发来劲,对著周围的人大声嚷嚷:“你们看他那腿,都瘸成那样了,还想举石锁?我赌他连八十斤的都提不起来!”
  “就是,就是,能走过来都不错了!”
  “我看悬!”
  “没错,白瞎了那三个仙女似的婆娘!”
  “这小子怕是连八十斤的石锁都摸不动吧!”
  周围竟也有不少人附和。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主要也是陈远相貌太过出眾。
  相比之下,周边人感觉有些自卑,惹得不爽,起鬨两句。
  另外还有些同是东溪村人,这些男人昨晚大多过得悽惨,此刻见有人出头嘲讽陈远这个“幸运儿”,纷纷跟著起鬨。
  陈远停下脚步,转过身,並没有动怒,反而咧嘴一笑,对著那瘦小个子扬了扬下巴。
  “你说你要赌?那光耍嘴皮子没意思,敢不敢玩点实在的?”
  “你什么意思?”瘦小个子一愣。
  “就赌我能不能举起八十斤的石锁。”陈远指了指最左边的那个:“要我贏了,你的安家钱和田地归我。我输了,我的安家钱和田地归你。敢不敢?”
  八十斤?
  这小子真不自量力!
  他自己刚才试过,八十斤的石锁纹丝不动。
  这瘸腿的小白脸凭什么觉得他能举起?
  可是……这小白脸主动发起赌约,莫不是他真有把握?
  瘦小个子有些犹豫。
  这时,身边的几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开始怂恿。
  “怕什么?他一个瘸子,还能翻了天?”
  “就是,这钱跟白捡的一样!”
  瘦小个子一咬牙,梗著脖子喊道:“赌就赌!谁怕谁!”
  陈远笑了笑:“光我们俩赌没意思,不如问问大家,有没有想一起发財的?”
  他这话一出,现场立刻骚动起来。
  一个机灵的汉子高声喊道:“开盘了开盘了,赌这小白脸能不能举起八十斤石锁,若能一赔三,若不能五赔一,赶紧下注了!”
  “我押他输!押二十文!”
  “我也押输!三十文!”
  “这还用赌?肯定是输啊!我押五十文!”
  一时间,现场乱鬨鬨的,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押陈远输。
  毕竟陈远看起来实在是太瘦弱了,还瘸著一条腿,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力气的人。
  五赔一虽少,但怎么看都是稳赚,蚊子肉再少也是肉。
  高台上的王都尉本来一脸不耐,见状反倒来了点兴趣。
  大周军纪算不上森严,军中士卒聚眾赌博是常有的事,只要不闹出人命,官长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对著那开盘汉子道:“你把赌注都记好了,谁敢赖帐,本都尉扒了他的皮!”
  又对陈远和那个横肉汉子道:“田地不准赌,那是朝廷分的,钱,你们隨意。”
  说著,又隨手丟出一块碎银子:“本官也凑个热闹,押这小子贏。”
  眾人看在眼里,只当都尉是钱多烧的,想看个乐子。
  不过,有了都尉发话,眾人更是热情高涨。
  “兄弟,我押你贏!”一个声音在陈远身边响起。
  陈远回头一看,是那个独臂的张大鹏。
  他从怀里摸出刚领到三百文钱,先是数了一百,但想了想,索性三百文全都压了上去。
  “张大哥,你……”
  “我这考核只考了个下等户,回去也没法和娘子们交代,不如爽快一把!”
  张大鹏咧嘴一笑,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远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另外,东溪村的村长李老头,犹豫再三,也掏出钱袋,数了五十文,押了陈远贏。
  他不是信陈远,只是其他村子都压陈远输。
  而他作为东溪村的村长,总不能压自村人输,在其他村子面前丟了面子。
  最后是陈远。
  他將临出门前叶紫苏给他的碎银子,折算成五百文,也押了上去。
  这幕让眾人看的惊讶又嗤笑。
  这小子倒是有钱。
  不过,他还真觉得自己能举得起了?
  这不是在白白送钱么?
  很快,赌注统计完毕。
  押陈远输的总共有十多两银子。
  而押他贏的,算上都尉那块碎银和陈远自己的,也就一两齣头。
  在眾人或期待、或嘲讽、或紧张的注视下。
  陈远走到了那一百斤的石锁前。
  他弯下腰,单手抓住石锁的把手。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直起身。
  一百斤的石锁,被他轻轻鬆鬆地提了起来,举过头顶。
  面不改色,气不喘。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个开盘的汉子手里的帐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押了重注赌陈远输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笑容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贏……贏了!哈哈哈,老子贏了!”
  张大鹏最先反应过来,爆发出狂喜,激动地跳了起来,用他那只独臂用力挥舞著。
  李村长先是愣了半天,隨即脸上笑开了花。
  没想到陈远还真举起来了,真是意外之喜啊!
  转眼却又后悔起来,为何只下五十文,要多下个几百上千文,那不赚个盆满钵满?
  有王都尉在场,没人敢赖帐,当场分钱。
  那个带头起鬨的瘦小矮子,哭丧著脸,在两个军士的监督下,把自己的安家钱交了出来。
  陈远不动声色地收下钱,加上贏来的赌注,转眼间就有了小四两银子。
  张大鹏看著面前满满一堆,翻了三倍的铜钱,笑得合不拢嘴,手都在抖。
  “哈哈哈!”
  王都尉更是哈哈大笑,他贏了钱,心情大好,对著远处的陈远连连点头:“好小子,有点意思!他叫什么名字?”
  李村长连忙上前,諂媚地回答:“回都尉大人,他叫陈远。”
  “陈远……”
  王都尉点了点头,刚想招呼陈远过去。
  却见陈远径直走向了下一个石锁——
  一百五十斤的石锁。
  眾人又是一愣。
  陈远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还要举一百五十斤的?
  他有那个实力吗?
  不,不对!
  因为眾人发现。
  陈远只是在一百五十斤的石锁前停了一下,摇了摇头。
  然后。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
  陈远直接走到了最后那个两百五十斤的石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