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白鹤亮翅,一指定乾坤
  十几个黑衣壮汉手持钢管短棍,像狼群一样缓缓收拢包围圈,金属棍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赵刚一把將大飞拽到自己身后,双腿微沉,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军中格斗起手式。他全身肌肉绷紧,目光如炬,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被护在后面的大飞探出半个脑袋,先是扫了一眼对面那十几个打手,他们个个面露凶光,手臂比自己大腿还粗;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这边。
  大飞的脸一下就垮了,他扯了扯赵刚的衣角,压低声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急道:“老赵,你就带这么几个人来的?一个弱不禁风的学生,俩一看就是机关泡茶的领导,满打满算就你一个能打的!咱们这是来救我的还是来陪我一起捏脚的?”
  赵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真想回头给这夯货一拳。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凑麻將桌!
  赵刚低吼道:“闭嘴!”
  苏名被大飞的碎碎念吵得有些不耐烦,从口袋里抽出双手,朝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便是一个信號。
  离他最近的一个黄毛打手冷笑著抡起钢管,对著苏名的脑袋就横扫过来。
  赵刚心里一紧,想喊小心,却已经来不及。
  苏名只是微微侧身,任由那根钢管擦著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就在钢管力道用尽、即將回摆之际,他动了。
  苏名伸出右手,不是去格挡,而是顺著钢管挥舞的方向,轻轻搭在了黄毛的手腕上。
  五指发力一错。
  “咔!”
  一声脆响,黄毛的手腕应声而断,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钢管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但这还没完。
  苏名左手跟上,化掌为推,印在黄毛的后腰上。黄毛本就因剧痛前倾,被这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他身后衝上来的两个同伴撞了过去。
  “砰!”
  三个人滚成了一团葫芦。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苏名甚至没有挪动过脚步。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乾脆利落的场面镇住了。
  “愣著干什么!一起上!”纹身男怒吼道。
  剩下的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怪叫著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一时间,棍影交错,风声四起,目標只有一个——站在中央的苏名。
  李长风和老赵很有默契地又往后退了两步,几乎贴在了墙上,生怕妨碍到苏名的清场作业。
  李长风看著苏名在人群中的身影,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老赵,录下来。回去给刘建军当素材,省得他又写成修仙的。”
  老赵不知从哪摸出个小本本,正用笔飞快地记录著,闻言头也不抬:“没用,刚才那一下,他就能写成白鹤亮翅,一指定乾坤,你信不信?”
  李长风咧了咧嘴,竟无言以对,他甚至觉得老赵的预言极有可能成真。
  场中苏名已经动了起来。
  他身形滑溜,在棍棒的缝隙间穿梭自如。他不硬接任何攻击,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身体总能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一个光头壮汉从右侧用短棍猛砸他的肩膀。苏名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踏出半步,整个人贴近光头的怀里,让对方的攻击落了空。
  同时,他右手並成剑指,迅速点在光头壮汉挥臂时露出的腋下。
  那里是臂丛神经的匯集处。
  “嗷!”
  光头壮汉只觉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手臂一软,短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顿时软倒下去。
  苏名顺势抓住他下落的胳膊,以他为轴心,身体旋转半圈。
  一个从背后偷袭的瘦高个打手正好衝到近前,一头撞在光头壮汉宽厚的后背上,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大飞在赵刚身后看得下巴都快掉了,嘴巴微张。
  “老赵……这……这小子是哪个杂技团请来的?这身段,不去跳天鹅湖真他妈可惜了啊。”
  赵刚没理他,他紧盯著场中。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他看得比大飞更明白。
  苏名没有使用任何超出常理的力量,他所有的动作都基於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每一次出手,都打在关节、神经节、麻筋这些最脆弱的地方。
  这不是格斗,这是……现场教学版的人体解剖学。
  一个打手想从后面抱住苏名的腰,苏名头也不回,猛地向后一个肘击。手肘正顶在对方的胸口剑突位置。
  那打手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脸色涨成猪肝色,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
  苏名借著肘击的反作用力前冲,刚好躲过正面劈来的一棍。他顺势俯身,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根钢管。
  钢管没有砸向任何人,而是巧妙地插进一个衝刺过来的打手两腿之间。
  那打手立时被绊倒,脸朝下扑去,嘴里还发出了一声与他凶悍外表极不相符的尖叫。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壮汉,此刻已经躺了一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一堆人,惨叫哀嚎声响成一片。他们有的抱著手腕打滚,有的弓著身子像只大虾,还有的乾脆在地上抽搐起来。每个人都丧失了战斗力,奇怪的是现场无人流血,倒地的人不是关节错位,就是被打中了麻筋,疼得不住哀嚎。
  整个大厅除了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再无其他声响。
  苏名隨手將那根钢管扔在地上。
  “哐啷——”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重重敲在纹身男心上。
  他看著满地的手下,又看了看那个气定神閒的年轻人,额头开始冒汗。
  苏名甩了甩手,目光越过地上的人,落在了纹身男身上。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著沙发上的老大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