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老赵的高光时刻:我打著了!
  苏名背著帆布包,和李长风並肩往外走。
  货运通道里还飘著零星的乾粉颗粒,脚下横七竖八躺著蓝鯊的人。
  李长风把那根借来的警用长棍往肩上一扛,侧头看了苏名一眼。
  “你刚才跟弗兰克打了几招?”
  “两招半。”
  李长风沉默了三秒。
  “半招是什么意思?”
  “踩手腕那下算半招,主要是他自己要掏刀。”苏名说,“属於售后纠纷处理。”
  李长风不想再问了,再问他怕自己道心破碎。
  通道尽头,晨光刺眼。两人刚走出阴影,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
  是老赵的声音。
  “我操你大爷!別过来!我是龙国公务员!打死我要走外交程序的!”
  一声绝望的惨叫从通道尽头传来。
  是老赵的声音!
  刚走出阴影的苏名和李长风脸色一变,李长风肩上的警棍一沉,整个人如炮弹般加速冲了出去!
  此刻,使馆商务车旁,已乱作一团。
  老赵正双手紧攥著一根铁管,和一个满脸横肉的蓝鯊队员玩命地拔河。
  他被拖得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痕,整个人被拖得踉踉蹌蹌,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嚎:
  “放手!这他妈是国有资產!打我犯法!”
  就在几秒前,老赵刚把气喘匀,眼睁睁看著三道黑影从货柜缝隙里躥出,直扑载著周海生的车门!
  使馆安保一个在打电话,一个背对。三个实习生腿软如泥。
  李长风和苏名还在后面。
  能挡的,只有他。
  老赵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我上我也行?不,我真得上了!
  “妈的——”
  他从地上弹起来,抄起身边那根跟了他一路的铁管,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闭著眼,用尽全身力气一通乱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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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铁管砸在货柜壁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没打著。
  为首的蓝鯊队员轻蔑一笑,从他身侧闪过。
  “老子打著了!”
  老赵急红了眼,转身横扫,铁管梆地一声,正中第二个队员的小腿。那人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脚步一顿。
  可没等老赵高兴,第三个队员就抓住了铁管的另一头。
  眼看第一个敌人已经拉开车门,伸手去抓周海生!
  “滚!”
  六十二岁的老船长,一脚蹬在那人胸口,竟將一个壮汉蹬退两步!
  但也仅仅是两步。
  那人稳住身形,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来,五指扣住那人的后脖领子。
  像拎小鸡似的。
  苏名不知何时已经赶到,单手揪住那一百八十斤的僱佣兵,將他整个人提起来甩到一边。
  “砰!”
  那人滚了两圈,一头撞在路灯杆上,闷哼一声不动了。
  与此同时,李长风已衝到老赵身边。
  他看著还在跟老赵抢铁管的蓝鯊队员,目光一沉,抬脚踹向对方膝窝!
  那人腿一软,鬆了手。
  老赵向后一仰,连人带铁管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去……”
  李长风没理会老赵的呻吟,三步追上那个被打瘸腿的队员,肩膀一撞,把人顶进了旁边的铁丝网里。
  那人掛在网上动弹不得。
  前后不到十秒,战斗结束。
  二十米外,两名港警目睹了全过程,面面相覷。其中一个举起对讲机,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语气匯报:
  “指挥中心,现场……已被控制。不是我们控制的。”
  老赵躺在地上,铁管横在胸口,大口喘气。他仰头看著走到身边的苏名,眼眶红了。
  “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再晚一秒,我这清白的身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名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货柜上的凹痕,语气平静:
  “赵叔,你刚才那一管子,打得挺准的。”
  “真的?”老赵眼睛一亮。
  “嗯,那个货柜受的伤,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重。”
  老赵的表情垮了。
  李长风没工夫听他们扯淡,大步走到使馆商务车旁,从战术背心內袋里掏出防水密封袋,递进车窗。
  “硬碟两块,录像仪一台,周船长完整证词。”李长风的声音沉稳而简练,“航海记录箱在苏名包里,一併移交。”
  苏名走来,把帆布包从背上卸下,递了进去。
  使馆安保接过包,確认了里面那个印著星辰號標识的银色金属箱,重重点头。
  “收到!我方已通知总领事,回程路线已清空!”
  “上车!”李长风对著三个还在发抖的实习生喊道。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其中一个上车前,回头对著苏名,嘴唇哆嗦著憋出一句:“谢……谢谢哥。”
  苏名点了下头。
  周海生从车窗里探出头,这个满身是伤都没吭一声的硬汉,此刻嘴唇乾裂,目光却异常清亮。
  他看著苏名,想说什么。
  苏名摆了摆手:“周船长,回去养伤。”
  周海生重重点头,缩回车里。
  车门关闭,引擎发动。
  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龙国国旗在晨风中轻轻抖动。两辆港警摩托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一前一后,护送著它驶向港区出口。
  老赵看著远去的车尾灯,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地上。
  “活著真好。”
  李长风目送车队消失,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他回头,看到苏名正低头研究自己的手。
  “怎么了?”
  “刚才提那人的时候,指甲劈了一个。”苏名皱著眉。
  李长风:“……”
  他盯著苏名看了三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走。回马德海那儿,吃饭,睡觉,明天回国。”
  二月的瓦伦西亚,海风咸湿。
  晨光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铺在水泥地上。
  苏名背著空包,李长风扛著长棍,老赵拎著根弯了的铁管。
  像三个刚从废品站下班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