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不是喜欢舌钉,躲什么?(34)
  短短一句话,把舒窈那些带有攻击性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舒窈动了动唇,突然说不出话了。
  沈霽青的態度,就好像她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去刺他。
  而他照单全收,没有一句怨言,並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玫瑰赠与她,有一种怪诞的荒谬感。
  兔女郎的衣服没有几块布料,只堪堪遮住重点部位,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a市的天气向来变化莫测,酒吧里气氛哄然,並不觉得冷,走出酒吧,空气里那股潮湿寒意就如同毒蛇缠绕了上来。
  舒窈紧紧裹著宽大的西装外套,冷漠地扭过头,並不领他的情。
  “不冷。”
  沈霽青深深地盯著她的侧脸,喉结滚动一圈,太了解她偏激的性子。
  嘴硬,心更硬,从来不会说一句软话,更別说撒娇服软。
  他也不捨得对她发脾气,更不敢逼太紧。
  於是那些苦痛酸涩也只能被他强行咽下,一个人消化。
  沈霽青眼眶泛红,眼底翻腾著难抑的痛色。
  车內空调被打开,暖洋洋的风烘洒出来。
  舒窈感觉一阵暖意,驱散了身上的湿寒,她心里打鼓,不懂沈霽青到底想做什么。
  说报復吧,还会关心她冷不冷,说不报復吧,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他看起来还挺生气。
  车內气氛再次陷入凝滯沉默。
  直到布加迪停在路口红绿灯前,舒窈才再次听到沈霽青的声音。
  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舒窈无法接受和沈霽青如此平静地共处一室,他表现得越平静,越让她感到没底。
  她不满蹙眉,毫不客气回懟:“关你什么事?”
  態度恶劣分明,对他的厌恶很明显,不想扯上一丝一毫的关係。
  沈霽青只能看到她的侧脸隱匿在暗色中,隨著路灯的照耀忽明忽暗,模糊到好似下一刻就会消失。
  就像三年前那样。
  苍劲的骨节死死攥住,发出骨头摩擦的咯吱声,沈霽青眼底蔓延出戾气,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为什么不关我的事?我们的契约还没结束,不是吗?”
  说好的延续到毕业,没等他毕业,她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定下条件的是她,不守约的也是她。
  舒窈觉得要么是自己產生了幻听,要么是沈霽青疯了。
  他不是最厌恶被她侮辱支配的日子吗?为什么现在上赶著要继续?
  舒窈蹙起精致漂亮的眉,冷冷斜睨著他,骂道:“你他妈有病吧?”
  “你不会受虐上癮了,想继续当我的狗吧?”
  说到这,舒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佻地打量沈霽青全身。
  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穿在他身上,气质凛然,透著由內而外的从容。
  说出的话却和这副皮囊形成极致的割裂感。
  舒窈冷嘲热讽道:“看不出来啊沈霽青,你真是越来越贱了,有钱了也改变不了你的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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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刻意加重贱这个字眼,语气尖锐,一点一点碾碎沈霽青的自尊心。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
  沈霽青居然有种怀念的感觉,他眼眶发热,鼻尖骤然腾升起一股酸软涩意。
  时隔三年,还能重新找到她,已经是老天垂怜。
  从前的沈霽青,说好听点是高冷淡漠,说不好听点,就是死气沉沉。
  他也曾恨过,恨上天对他不公,残忍,让他出生就没有了父亲。
  沈霽青被母亲一个人拉扯大,好不容易上了高中,苦难马上就要过去。
  上天又给这个破碎的家带来一个惊天噩耗。
  剥夺了他母亲的健康,让她患上了心臟病,沈霽青一度一蹶不振,却让他遇到了江舒窈。
  她带给了他痛苦,还有希望。
  与母亲的健康相比,这点痛苦简直不值一提,后来,他甚至庆幸,自己能给她带来一丁点价值,才没被丟下。
  现在想想,上天还是偏爱他的。
  至少让他重新遇到她了。
  这次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会放手,哪怕她会恨他。
  沈霽青坦然点头,果断承认。
  “是,我就是贱。”
  舒窈一阵惊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沈霽青颤声问。
  “所以,你还缺狗吗?”
  舒窈彻底呆愣在原地。
  不仅是因为沈霽青这句话,更因为她看到他嘴唇一张一合,有个小小的,漆黑的影子在唇齿间若隱若现。
  是舌钉。
  他竟一直戴著这颗黑色珠子,不曾取下。
  舒窈喉咙里像是堵著什么东西,盯著沈霽青的嘴巴难掩震惊。
  她伸出手,不可置信问道:“你的舌钉......”
  沈霽青早已经习惯了舌钉的存在,他接触到舒窈的视线,狭长眼皮轻轻垂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卷翘眼睫弯起细弧,沈霽青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俯身朝著舒窈的方向缓缓逼近。
  舒窈嚇了一跳,纤细脊背本能绷紧,不住地往后退去。
  后背递上冰凉坚硬的车门,退无可退,舒窈猛地攥紧座椅垫,盯著眼前逐渐放大的脸。
  “你...你想干嘛....”
  沈霽青恍若未闻,继续拉近两人的距离。
  近在咫尺,男人五官优越立体,眉眼深邃,直直望向她时会让她有种深情的错觉。
  要不是周皓说的那番话,舒窈还真会被沈霽青的高超演技矇骗过去,荒谬地以为沈霽青喜欢上了她。
  一边和陈琦遇打得火热,一边又和她说一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话,这个狗东西。
  “沈霽青,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心,要杀要剐隨便你,有种给我来个痛快的。”
  隨著沈霽青的靠近,舒窈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男人呼吸有些灼热,轻轻喷洒在她脸上,小羽毛拂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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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窈厌恶地撇过脸,避开沈霽青深沉的视线,然而轻颤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和害怕。
  毕竟按照剧情的描写,沈霽青的手段可是很阴毒的。
  原主逼沈霽青和男人睡觉,沈霽青后来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找了两个男人狠狠折磨了原主一番。
  剧情里是这样描写的【包厢地毯上全是撕裂流出的鲜血,惨绝人寰的痛喊声久久未曾停歇。】
  想到这,舒窈甚至控制不住打了个寒战。
  直到脸颊传来温热的触觉,沈霽青掐住她的脸颊,轻轻掰正。
  他歪了歪头,轻柔地眨眼,贴近,攥住舒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呵气如兰,字字句句裹著蛊惑的意味。
  “还记得吗?你给我的烙印,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要摸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