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为了男友能贏,你勾引了他的对手(50)
  听到程逸川的话,舒窈的哭声顿了一瞬,抬起湿漉漉的小脸。
  抹泪哽咽:“那还是要离的。”
  程逸川石化在原地,陷入江奶奶去世的悲伤中,迟迟缓不过来。
  他们在京市殯仪馆举办了江奶奶的葬礼。
  作为江奶奶唯一的孙女,舒窈一袭黑裙出席,胸口处戴著一朵白。
  一张脸不施粉黛,没有血色,连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楚。
  哭了很久,两只眼睛都不同程度肿胀了起来,鼻尖都泛著一圈红意。
  程逸川在身旁搀扶著她,眼眶也红红的。
  程父程母前来弔唁,上完香后,程母走到舒窈身边,伸手搂住她。
  舒窈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节哀窈窈,不要太难过。”
  程父点点头,嗓音温和:“是啊,你奶奶是喜丧,作为后辈应该高兴才是。”
  婚后三年,夫妻俩对舒窈就像亲生女儿。
  即使和程逸川的婚姻走到尽头,舒窈也想叫两人一声爸妈。
  “谢谢妈,谢谢爸。”
  谢谢两人的照顾,也谢谢他们当初没有被网络舆论裹挟,接纳了她。
  程母鼻尖一酸,看了眼自家臭小子的神情,又看向舒窈。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嘴唇蠕动两下,终究是没有说出劝和的话。
  当初她便觉得两人的婚姻不似外人看起来那么简单,婚后臭小子时常在老人家病床前照顾,程母更觉得奇怪。
  毕竟看著他长大,实在不是个多会照顾人的主。
  亲妈最了解他的性子。
  能让他沉下心来照顾一位老人家,除了窈窈便没谁了。
  他很喜欢窈窈,这种喜欢刻在了脸上。
  程母从未见过他这么喜欢一个姑娘,喜欢到恨不得时时刻刻盯著,走哪都要跟著。
  正是因为这样,她心里才没底。
  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太怪异了,不像夫妻。
  但她又能说什么。
  只能尊重年轻人的想法。
  葬礼进行到一半,舒窈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延。
  算起来,他也到出狱时间了。
  沈延瘦了很多,瘦脱了相,头髮也剪成了寸头。
  舒窈险些没认出他。
  “窈...窈窈。”
  沈延嗓音沙哑,蹣跚著上前两步。
  粗糙肿胀的手指无措地抓了抓衣角,眼眶蔓延著红血丝。
  在监狱里的日子很无聊,他想了很多,脑子里浮现的全是最开始和她谈恋爱的场景。
  很美好,很难忘。
  沈延后知后觉,他失去了一个最爱她的女孩。
  每每回想,悔不当初,泪洒监牢。
  程逸川眯了眯眼,不善地盯著他,护犊子似的伸手把舒窈护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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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出狱了?”
  沈延愤恨地瞪了程逸川一眼,回呛:“我和窈窈说话,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嘿呀!
  程逸川扭头:“老婆,这人谁啊,说话好不中听,我能揍他吗?”
  话落,沈延应激般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他气得咬牙,“程逸川!!”
  舒窈將程逸川扯到身后,平静地回望著他。
  “出去说,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奶奶。”
  程逸川想都没想:“不行,不能和他出去。”
  舒窈一记眼刀扫向他,程逸川顿时便老实下来。
  “去吧,五分钟。”
  舒窈跟著沈延出去了。
  殯仪馆外,陈列著许多圈,冷风习习,吹乱舒窈的髮丝。
  看到沈延出狱,脸上並没有多余的表情,连一丝敘旧的念头都没有。
  沈延无法接受这样的她。
  “节哀,窈窈。”
  沈延被风吹得头痛欲裂,眼眶猩红,势必要从舒窈脸上看出一丝动容般,眼睛死死粘在她脸上。
  舒窈轻轻呼出一口气,天气太冷,气体呼出还带著白雾,氤氳著她柔美的面容。
  “如果你是来看我奶奶的,欢迎你去给她上一柱香,如果你是来说这些废话的,那就没必要了。”
  沈延动了动乾裂的唇,浑身气血都被折腾没了,有的只剩颓然晦涩。
  “你对我態度好冷漠,我们之间没有別的话能讲吗?”
  回应他的,是舒窈冷漠的侧脸。
  沈延胸口一痛,鼻尖泛著酸意,不死心地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舒窈启唇:“如你所见,还不错。”
  不是谎话。
  这几年程逸川对她好得不真实,日常生活事无巨细,在床事上也开始照顾她。
  一周一次的频率舒窈还能接受,况且有时候程逸川会用其他方式帮她。
  她不用出力,只需要享受。
  更別说他把江奶奶照顾得很好,陪伴时间比她还长。
  是一位非常合格的丈夫。
  她最开始也没想到,能和程逸川像寻常夫妻那般相处。
  她以为婚后还是会不可避免和他吵架,却没想到这货收敛了张狂的脾性,情绪不是一般稳定。
  沈延却不相信:“你在撒谎,我知道,都是程逸川逼你的,如果不是为了你奶奶,你不会和他结婚。”
  他语气有些急切:“现在你奶奶过世了,我也出狱了,我们重归於好吧,还像以前那样相处。”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我会对你好。”
  舒窈蹙起漂亮精致的眉,不耐烦打断:“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有些事我不挑明是为了给双方留点体面,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玩得还少吗?现在坐了一回牢,没人瞧得上你了就想起我了?”
  沈延被她锋利的话语刺得脸上一热,刚想解释,舒窈没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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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如果不是我嫁给了程逸川,坐三年牢的就是我,等我出狱你只怕孩子都有了吧?你和其他女人在酒店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想过我吗?”
  字字诛心。
  舒窈本不该和他浪费口舌,但还是气不过。
  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被他哄骗得团团转的原主。
  她替原主感到不值,好聚好散也就罢了,刚出狱还来给她找不痛快,就別怪她说话难听。
  “你不嫌弃我,但是我嫌弃你。”
  沈延脸色一白,整个人肉眼可见晃了晃。
  他急不可耐伸手攥住舒窈的肩膀,忙解释:“窈窈,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没想让你坐牢,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都怪程逸川,他做事太狠了,不给人活的机会,你和他在一起受苦了。”
  “我们和好吧,你捨得放弃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吗?你从前最喜欢我了....”
  “那也是从前。”
  舒窈挣脱开他的手,强调:“时过境迁,每个人都会变。”
  她轻轻地笑了声,笑声里充斥著浓浓的讽刺意味。
  “托你的福,如果不是你,我也遇不到程逸川。”
  “我...”
  沈延脸色已经白得很可怕了。
  舒窈给了最后通牒,“还是那句话,上香欢迎,请便吧。”
  她心里清楚,沈延不见得有多爱原主,无非是不甘心。
  从前事事念著他的女人,有一天会心甘情愿躺在別人的床榻,那人还是令他抓心挠肝,日夜难眠的男人。
  他嫉恨,不能接受,所以想让她和程逸川离婚。
  那会极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让他有种重新打败了程逸川的满足感。
  舒窈没心情配合,转身走进灵堂。
  见到熟悉的身影,又看到跟在她身后的沈延,程逸川悬著的心终於啪地碎了。
  “他又来做什么?”
  舒窈道:“上炷香而已,不用管他。”
  程逸川哪能做到不管,时时刻刻盯著沈延,不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好在沈延真的只是单纯上一炷香,上完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