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肤浅拜金女主播x豪门阔少(65)
  下一秒,他弯了弯眼睫,笑得乾净无辜。
  “阿姨好,我来看望一下朋友。”
  杨阿姨连连点头,还以为傅今舟和舒窈是关係很好的朋友,態度熟络
  “来来来,快进来。”
  傅今舟唇角微勾,刚想抬脚走进去,舒窈冷漠无温的嗓音传入耳畔。
  “出去。”
  冷冷落下的两个字。
  傅今舟笑容僵了一瞬,却没生气,往前迈进一步,舒窈看到他手里提著保温桶,还夹著个毛绒绒的暖手宝。
  与男人桀驁不驯的长相形成割裂的对比。
  “啊?这....”
  直觉告诉杨阿姨,两人之间的关係不简单,但是舒窈对他的態度很怪,不像是朋友,倒像是不想扯上半点关係的陌生人。
  她一时间也无从抉择。
  没等她把傅今舟请出去,傅今舟已经厚著脸皮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坐下,將暖手宝塞进舒窈没输液的那只手。
  还是温热的,应该刚充完电没多久。
  舒窈下意识挣开,傅今舟仿佛猜到了她的意图,稳稳按住暖手宝,不让舒窈挣脱。
  脸上的表情又贱又討好,不嫌丟人似的,用滚烫的热脸去贴舒窈的冷屁股。
  “这么犟做什么,生病了难受的是你,又不是我对不对?为什么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说著,他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充斥著病房,將冰冷的消毒水味盖了下去。
  杨阿姨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走到傅今舟身边往保温桶里一瞧。
  里面燉了一整只鸡,燉得很烂,粘稠的鸡汤呈现出香醇的金黄色。
  燉的功夫很到位,饶是杨阿姨都不免有些意外,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好香啊,这鸡煮了很长时间吧?”
  傅今舟半点不谦虚,得意勾唇。
  “可不是,燉了整整三个小时。”
  话落,又转头看向舒窈,漆黑分明的瞳仁亮晶晶的。
  “尝尝?”
  舒窈终於掀了掀眼皮,眼神淡得像白开水。
  “不喝,出去。”
  “你!”
  傅今舟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被她三番两次的拒绝气到了。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目光落在舒窈苍白难受的脸蛋上,傅今舟的语气又软了下来,露出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
  “尝尝唄,费老大功夫燉的呢,不喝岂不是浪费了?”
  “我看你挺聪明的啊,怎么总做不利於自己的事,知道你看不惯我,把我当透明人就成。”
  舒窈没有力气和他吵,拖著一副病躯,脑袋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不想看傅今舟,脑袋厌恶地撇到一边,原本悦耳清甜的嗓音哑得不行。
  “我看到你就烦。”
  傅今舟眼眸几不可见颤了下,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那老子戴个口罩唄,多大点事。”
  舒窈没有理他,难受地偏过头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
  盯著女人清瘦脸蛋看了会,傅今舟没辙,直接拉过小板桌,將勺子递到舒窈面前。
  “快点喝,我等会还有事,別浪费我时间。”
  舒窈听著好笑,不留情面回懟:“没人求你待在这。”
  傅今舟一下就炸了,暴躁如雷。
  “算老子自己找虐可以吧?好心当作驴肝肺,吃饱了撑的来你这受气。”
  “你是不是病糊涂了,生病的时候就该补充营养知道吗?还是说你就想这样病著?受虐狂?”
  气冲冲地往桌子上扫了眼,是杨阿姨刚收拾完的,舒窈没吃两口的饭菜,此刻已经冷了。
  傅今舟语气里充满了嫌弃,还有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你吃的是什么东西,身体能好?”
  杨阿姨原本只是安静地看戏,突然听到还有自己的事,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复杂。
  但她已经认出了傅今舟的身份,只能默默生著气,敢怒不敢言。
  好歹是儿子的顶头大老板,不能惹不能惹。
  舒窈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窝在被子里闔上眼皮,任由他说。
  傅今舟原本还一肚子火,见舒窈这副虚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胸口又胀又酸,恨不得躺床上的是自己。
  算了,他大度,不和病人计较。
  不顾舒窈的反抗,傅今舟舀起一勺鸡汤往舒窈嘴边送,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掉身上烫到她。
  “快点张嘴,老子这辈子没伺候过人,给个机会伺候伺候你唄。”
  香醇的鸡汤香气钻入鼻尖,舒窈喉咙往下艰难地咽了咽,抑制住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勺子,又掀起眼皮目不转睛地盯著傅今舟。
  傅今舟被她看得面颊微热,嘴硬嘟囔道:“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也没必要看这么久吧。”
  “傅今舟。”
  舒窈疲惫至极,难以招架他忽如其来的热情,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没了耐心,又恢復成之前的脾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傅今舟薄唇翕动,眸光沉沉地看著舒窈,努力保持声调平静。
  “不是说了吗,喜欢你,想追你。”
  “怎么?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
  他都强调了很多遍了,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舒窈无奈嘆了一口气。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让她甚至没力气和傅今舟吵。
  “那你就让我清净一点,为什么总要来打扰我呢?”
  “我们已经两清了,各自安好不好吗?”
  傅今舟听著她的话很是不满,忍不住纠正。
  “我已经很克制了,都没来骚扰过你,这次是特殊情况。”
  “而且我追你是我的事,我也没强行要求你和我在一起吧,所以你也不能要求我放弃。”
  舒窈蹙起眉,回懟:“你有。”
  傅今舟眼底划过一抹心虚,改口道:“好吧,確实有,不过那都是以前啊,现在你也看到了,我改变是不是还挺大的?”
  怕从舒窈口中听到不好的回答,傅今舟没给她机会。
  “快喝,说这么多鸡汤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浪费粮食很可耻,你知不知道?”
  理所当然的语气,整得像舒窈犯了多大罪一样。
  僵持片刻后,舒窈伸手接过傅今舟递来的汤勺,舀起一勺鸡汤送入口中。
  浓郁的油脂香在唇齿间绽开,鸡汤燉得很浓,喝下去一股暖流充斥著四肢百骸。
  舒窈嘴巴里本来苦苦的,此刻充盈的全是鸡汤香,连带著肚子都感觉到了飢饿的滋味。
  见她终於愿意喝,傅今舟心里別提多欢喜,三个小时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没一开始那么剑拔弩张,傅今舟想和舒窈说说话,没忍住又嘴碎起来。
  “多喝点,好得快。”
  “你说说你,最近这情况还跑出门,往人多的地方凑,不是找罪受嘛?”
  “也亏得你聪明,知道找护工,不然连老子都不知道这事,还有谁能照顾你?”
  舒窈胃口小,只喝了三分之一就喝不下去了。
  她放下勺子,听傅今舟这么一说有些疑惑。
  她吸了吸酸堵的鼻子,嗓音里带著鼻音。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傅今舟脸色变了变,吐出两个字:“猜的。”
  舒窈嗤笑了声,喝完鸡汤整个人暖洋洋的,苍白的脸蛋上多了些许血色。
  “那你还挺会猜。”
  傅今舟听出她在阴阳怪气,却又不能明说。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时不时就跑去小区楼下蹲守,就为了看她一眼。
  又发现她生病了,多方打听找到了这里。
  等会又怕他,说他阴暗偏激,不给她私人空间。
  杨阿姨早就收拾好垃圾出去了,此刻偌大的单人病房里只有舒窈和傅今舟两个人。
  困意卷捲来袭,舒窈吃饱喝足,打算睡个午觉。
  可傅今舟杵在病房里,她有些不放心。
  “我要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可傅今舟坐在小沙发上,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守著你,你一个人睡著了多不安全,外面人来人往的,进来个人都说不准。”
  舒窈靠著枕头,淡淡道:“可是我觉得你更不安全。”
  “誒你!”
  傅今舟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气得咋咋呼呼:“你把我当什么了?隨时隨地都能发情的公狗?我对病人不感兴趣。”
  “睡觉吧你,我就在这守著,哪也不去。”
  舒窈本以为和傅今舟共处一室,她会睡不著,毕竟她从前一直很怕他。
  可事实上,她很快就睡著了,还睡得很熟。
  雪白被子隆起小小一团,靠著窗户那侧蜷缩著,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没一会,被子里传来平和有规律的呼吸声,轻轻的,乖乖的,连姿势都没变换一下。
  傅今舟搬著小板凳坐在床边,宽厚手掌撑著脸颊,垂眸安静地看著她。
  光是看著,什么都不做,就觉得心里空缺的一块被填满了,酸胀胀的。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没之前那么怕他了。
  傅今舟感觉眼底热热的,忍不住伸出手,手指在舒窈软白脸颊上蹭了下。
  也许是患得患失太久,变得比从前知足了。
  傅今舟就维持著这个姿势看了半个多小时。
  越看,越觉得心底暖洋洋。
  他掀开被子,將暖手袋放在舒窈的小腹上,掖了掖被角。
  目光落在舒窈安静的睡顏上,忍不住伸出手,手指在舒窈软白脸颊上蹭了下。
  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