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肤浅拜金女主播x豪门阔少(52)
  三年后。
  京都郊区蜿蜒陡峭的山脉,被开发成了赛车区。
  引擎轰鸣声衝破夜色,像数百头狂狮同时嘶吼狂奔,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尖叫、口哨与加油声掀翻天际。
  “傅哥!傅哥!”
  “傅哥干啊!冲!乾死江敘这个小杂碎!”
  余烬在人群中喊得面红耳赤。
  谁能想到,很久很久之前他因为一个女人,和傅今舟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甚至在傅今舟出院后,两人又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
  都没有留手,恨不得將对方往死里揍。
  根据狗仔拍到的照片可知,当时战况异常惨烈,地上蜿蜒流淌的全都是血。
  京都眾人都在猜测,这两人估计是好不了了,傅家余家彻底结下樑子。
  谁知道,一架过后,两人又好得跟亲兄弟似的,还和江敘,温景然,陆时延等人割席。
  今天这场赛事,傅今舟的对手就是江敘。
  黑色超跑如箭簇般窜出起跑线,车身贴地的破空声刺得人耳膜发颤。
  驾驶座上,男人周身气质卓然桀驁,染著一头囂张肆意的白毛,耳垂上的耳钉闪烁著亮眼的光。
  宽鬆的夹克半开著,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脖颈处掛著的骨链隨车身顛簸轻晃,单手稳握方向盘。
  墨镜后,狭长眼尾勾起一抹不屑,唇角噙著明晃晃的嗤笑,並没有將江敘放在眼里。
  嗡嗡——!
  轰鸣声贴著耳侧,带著强烈的报復意味朝著傅今舟的车尾处撞上来。
  透过后视镜,傅今舟眯了眯眼,无声骂了句:“脏货。”
  他猛打方向切过弯道,轮胎摩擦地面迸出火星,沉重车身跃然而起。
  以一个极其危险诡异的姿势,沿著山崖栏杆吱吱滑动,火光四溅。
  他降低速度,纵容江敘超过他。
  在改装跑车擦过去的那一秒,傅今舟眸底划过一抹凶残冰冷的光,油门直接踩到底!
  砰——!
  毫不留情撞上江敘车尾!
  观眾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有人拍著护栏跳起来。
  江敘连人带车直接被撞飞出去,猛地撞在护栏上,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眼。
  “呃啊!”
  江敘喉咙里发出一声忍痛惨叫,额头狠狠撞上玻璃,四分五裂。
  他疼得睁不开眼睛,下意识鬆开油门停下,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从额头缓缓滑落。
  见人没有掉下悬崖,在护栏边堪堪停下,傅今舟有些遗憾地嘖了声。
  没撞死,可惜了。
  他没再浪费时间,超跑在直道上骤然提速,尾焰划破黑暗,车身稳稳压过终点线。
  全场欢呼声达到顶峰,这群热血少年高声呼喊著傅今舟的名字,喊得无比虔诚 ,將他视为赛车场上的神。
  江敘满头是血,被陆时延搀扶走近。
  他捂著被砸破的脑袋,鲜红的血液顺著指缝缓缓流出来。
  看这个出血量,额头指定被碎玻璃划出了大口子,有毁容风险。
  眾目睽睽之下,傅今舟居然真的想要致江敘於死地。
  “傅今舟!你他妈玩赖!”
  江敘又疼又气,怒气冲冲地指著傅今舟的面门,牙关愤恨咬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余烬率先冒出来,挡在傅今舟面前。
  “少他妈倒打一耙,都有眼睛,谁先撞的心里没点b数?”
  江敘瞪著他,气极反笑。
  “真是一条好狗。”
  可不是好狗吗?
  忠心耿耿,唯他是从。
  女朋友都被人抢走了,还有脸当好兄弟。
  更可恨的是,江敘当时只是冲余烬拋出橄欖枝,想带他一起搞死傅今舟,到时候傅家追究起来,再將所有罪行推到余烬身上。
  这货不仅拒绝了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傅今舟。
  从此以后,他就成了傅今舟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有傅今舟在的场子,准没他的好果子吃。
  得亏傅今舟不屑於將这件事告诉傅砚山傅霽臣,不然余家都得受到牵连。
  江敘不服,凭什么自己要像个小弟,在傅今舟身边卑躬屈膝,百般討好。
  他做梦都想將他拉下水,那个叫舒窈的女人出现之后,这个念头就变得更加强烈,日夜灼烧著他的心肺。
  现在就连引以为傲的赛车,都输给了傅今舟。
  不,他根本没贏过。
  江敘恶狠狠地瞪了余烬一眼,被陆时延搀扶著一瘸一拐离开。
  而傅今舟,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漠冰冷的模样。
  三年过去,少年青涩完全褪去,周遭气势完全不加收敛,锋利强大,如同一柄出鞘利刃。
  优越出色的皮囊好似上天精雕细琢,仪態懒散地插兜站著,带著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隨手將头盔扔到余烬怀里,转身离去。
  顶级超跑在闹市奔驰,带著剧烈的轰鸣声,稳稳噹噹停在红绿灯前。
  菸癮来势汹汹,傅今舟降下车窗,抽出一根烟点燃,重重地吸了口。
  淡淡的菸草香在车內縈绕,辛辣尼古丁顺著喉管灌入,傅今舟右手扶著脖子转了转,脱力般仰躺到座椅软垫上。
  夜风吹得脑子清醒,尼古丁呛得喉咙发热。
  傅今舟沉沉吐出一口气,仰头轻眯著眼睛,放鬆酸软的肌肉。
  副驾驶上,余烬看著他这副模样,眉头死死拧起。
  见傅今舟一根抽完,还要继续抽,没忍住开口劝道:“少抽点,傅哥。”
  傅今舟挑眉,烟盒递过去。
  “来一根?”
  余烬婉拒:“別了,路箐不让我抽。”
  路箐是余烬的现任女朋友,年纪比他大两岁。
  两人属於联姻,上半年订的婚,月底结婚。
  刚开始的时候,余烬很抗拒这门亲事,还扯著嗓子嚷嚷说自己爸妈卖儿子。
  看到路箐的那一刻,又像个傻逼一样忙不迭同意了。
  同意就算了,嘴还硬,屡次强调不喜欢路箐,婚后想怎么玩怎么玩。
  傅今舟看他现在连根烟都不敢抽,挑眉不语,看破不说破。
  红灯转绿,傅今舟踩下油门。
  夜风衝散车內的菸草味,余烬刷著手机,突然抬头看向傅今舟,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傅哥,你还喜欢窈窈吗?”
  刻骨铭心的两个字在耳侧响起,傅今舟几乎是本能地僵住,嗤笑。
  “你不提老子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