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被阴湿清冷苗疆少年强制爱了(41)
  舒窈看著近在咫尺的虫蜕,不知该不该接,警惕悬在心头不自觉发紧。
  就这么简单?
  楼弃不是傻子,平日里警惕心极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將能延长人类寿命的秘密拿出来,即使她现在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汉族学生。
  实在不符合楼弃的作风。
  是在给她挖陷阱吗?
  怀疑在心底滋生,舒窈细细打量著楼弃的表情,未曾发现不对劲。
  “你给我它的虫蜕做什么,礼物吗?”
  楼弃勾起緋红的唇,尖锐的虎牙一闪而过。
  “对呀,送你的成婚礼物。”
  舒窈这才拿起虫蜕,在阳光下仔细地观察著它的外观和构造。
  看翅膀摺叠和乾燥的程度,应该是前不久刚蜕下的。
  缠心平日里看起来浑身漆黑,蜕下的壳居然呈现透明的白色,著实有些出乎舒窈的意料。
  “有什么用啊?”
  她表情无辜,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楼弃笑意加深,若无其事地攥住舒窈的手,指腹缓缓擦过柔软的手背。
  “晚上你就知道了。”
  很有歧义的一句话,听得舒窈脸颊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苗族婚礼和汉族的婚礼区別不大,舒窈后半程都是被楼弃牵著走,只觉得脑袋上的银饰越来越重,坠得髮丝生疼。
  楼弃注意到她的窘迫,俯身靠过来,抬起手就要帮她摘银饰。
  舒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到,连忙避开。
  “你干嘛?”
  楼弃眨了眨眼睛,语气自然。
  “帮你拆髮饰啊,我看你很痛。”
  “你见过哪个新娘在成婚仪式上摘头饰的,让你族人看到多不好。”
  楼弃闻言,面露不解,著实不明白,分明是他们两个人成婚,为什么要在乎別人怎么看。
  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舒窈看了眼楼弃髮丝间坠下的银饰,转移话题问:“你脑袋上的银饰那么多,不会觉得痛吗?”
  楼弃努嘴点头,用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软绵绵道:“痛啊,可痛可痛了。”
  “那你为什么天天戴这么多饰品?”
  原先舒窈还以为楼弃作为大祭司,有责任在身,平日里必须穿戴整齐,可是他上次上山採药却什么也没有戴,如果每天要戴这么多银饰,也太麻烦了。
  楼弃歪了歪脑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不喜欢吗?”
  舒窈一口气差点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
  楼弃眸子里划过一抹受伤,表情有瞬间的黯淡,反驳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见面?
  就是她被绑架,求楼弃救她的那次?
  舒窈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要不是记得一清二楚,看著楼弃异常篤定的神情,她甚至会以为自己的记忆產生了偏差。
  “我没说啊。”
  楼弃不满地瞪她一眼,语气微冷。
  “你嘴巴没说,你眼睛说了,看到我的时候两只眼睛都亮了,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舒窈:……..
  她已经很少如此无语过,怪不得楼弃口口声声说她也喜欢他,说她勾引他,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当时纯粹是因为走投无路了,隨手揪住一个人求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
  舒窈毫不留情,一字一句击破了楼弃美好的幻想。
  楼弃原本还在笑,笑著笑著,彻底笑不出来了,无比幽怨地盯著她,如果眼神能凝结成一把剑的话,舒窈已经被戳成了筛子。
  楼弃沉默下来,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舒窈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著阴沉沉的气息。
  她尷尬地扯唇笑了两声,语带歉疚:“对不起啊,早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就不说出来了。”
  楼弃冷冷吐出四个字:“我没生气。”
  生气两个字都刻在脑门上了,还没生气呢?
  舒窈心里想笑,面上强忍著,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成婚的日子还生闷气,这样不好。”
  楼弃维护最后的自尊,继续嘴硬:“我说了我没生气。”
  不就是不喜欢他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一、点、也、不、生、气。
  仪式结束,新娘需要被苗女带著回到吊脚楼,换下繁琐的服饰便於进餐。
  楼弃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本想跟著去,被族长拦下,只派了苗柳跟隨。
  他们还有一个仪式没有完成——割血餵蛊,庆祝苗寨迎来一个新鲜的血液。
  苗人一致认为外族人的血液是脏的,要容纳一个新的人,就得用苗人的血液餵养礼蛊,將外族人的血液冲刷乾净。
  多年前那位拼了命要与研究员成婚的苗女,也是这样走过来,丟掉了半条命。
  对於血脉和子嗣,苗人看得尤其重,即使是崇拜敬仰的祭司大人,也不能例外。
  舒窈跟著苗柳一路回到吊脚楼,木架上掛著一件漂亮轻便的苗服,边缘泛金,看得出做工非常精细。
  “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独自面对舒窈,苗柳仍有些不自在,丟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舒窈动作利落地扯掉脑袋上的髮饰,脱掉婚服。
  虫蜕已经拿到手了,她得趁著楼弃不在,儘快离开。
  苗柳守在门外,舒窈自然不可能走正门跑,况且她曾经想要她的命。
  她没有穿苗服,而是换上自己第一次来到苗寨时穿的那身运动装,易於行动。
  山间碎枝多,苗服太沉重,很容易被牵绊住,运动装虽然容易暴露,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吊脚楼第一层只有正门,显然走不通,二楼的窗户也被楼弃封死了,舒窈突然想起平日里未曾踏足过的三楼。
  未等她爬上楼梯,一楼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苗柳面色凝重,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一鼓作气衝进来。
  看到舒窈装扮的那一刻,她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
  她要跑!
  舒窈眯了眯眼睛,趁著苗柳还没来得及呼救,飞快跑过去,抬起手就要劈到她的后颈。
  苗柳嚇得闭上眼睛,战战兢兢开口:“你要逃跑吗,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