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对弈
  麟德宫內——
  夏璟竹淡定地喝著茶。
  雨前龙井。
  宫外带进来的。
  至於哪里来的,无人知道。
  在所有人都以为六皇子是一个无权无势无財之人时,他却在麟德宫內过得舒坦。
  如今剩下的皇子中,除了太子外,就只有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了。
  十皇子,跟十一皇子分別在皇帝两个妃子的肚子里面还没出来。
  能不能出来,还是未知数。
  “主人,”一道身影悄然隱匿在黑暗中,只有声音,看不到人影。
  “说,”夏璟竹目视前方,仿佛不是在跟人对话。
  “夏州私兵已经没了,如今对方想要让七八起矛盾,”
  夏璟竹喝茶的手顿了一下。
  这步棋,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早就备好的。
  在跟夏璟麒合作之前,已经备好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更改这步棋。
  只是……这样就会导致七皇弟跟夏璟苟的矛盾越来越深。
  “主子?”
  黑暗中的人,似乎在等待夏璟竹下命令。
  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夏璟竹才道:“先不管,”
  “是,主子。”
  黑衣人似乎不明白夏璟竹到底在干什么,最后还是没问,直接下去了。
  “等等,”夏璟竹似乎想起了什么,“把那个机关师送去夏州,当做我给七皇弟赔礼道歉,他会明白什么意思的,”
  当初算计太子跟八皇弟,其实他还想算计夏璟扬跟夏璟麒。
  可惜,后面夏璟扬死得太快了。
  而母亲又一直被齐嬪折腾。
  他的软肋就是母亲,只能一直被胁迫。
  夏璟麒给了他另一条路。
  救出母亲,还他一个自由。
  可,棋子早就摆下去了。
  现在悔棋,可不是执棋人该有的素养。
  只能將错就错。
  而且,他也想看看,夏璟麒如何化解这次的危机。
  若是连这样的算计都无法躲过,將来还如何称帝?
  他可不想辅佐一个废物成为帝皇。
  “奴才遵命。”
  黑衣人消失不见。
  原本应该被处理掉的机关师,一直被夏璟竹藏了起来。
  如今得见天日,去了夏州。
  很快会出现在夏璟麒等人面前。
  此乃后话。
  如今,夏璟麒拿出一旁的黑子,落在棋盘上。
  自己跟自己下棋。
  也是一种乐趣。
  掖庭宫——
  摔破杯子的声音不断传来,刺耳得很。
  “废物,你们一群废物!我要你们干什么!一个私兵都练不好,还让夏璟麒把我的私兵全部都杀了!你们真是废物!”
  “八殿下,事出突然,我们也没来得及跟您匯报啊!”
  若是夏璟麒跟江宿在这里,定然认得出来此人是谁。
  此人正是一直告病请假没有出现的赵司马。
  赵司马——当初夏璟扬死亡的官员家中。
  赵司马就是靠著夏璟苟摘除了嫌疑。
  赵司马全名——赵翰。
  夏璟苟一怒之下,直接拔出旁边侍卫的剑,就想砍死赵翰。
  岂有此理。
  他辛辛苦苦搜刮回来的民脂民膏,练起来的私兵就这样全部葬身了。
  “废物,真是废物!”
  夏璟苟气得杀了周围几个站著的侍女。
  反正他有头风,想杀谁就杀谁。
  杀完就拿头风犯了做藉口。
  母妃会帮他圆回去。
  父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血液溅到赵翰的脸上。
  他一直都知道夏璟苟就是个疯子,杀人狂魔,动不动就杀人。
  可没想到,这么疯。
  幸亏……幸亏他是朝廷命官,夏璟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他是夏州司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上面也会知道的。
  杀够了,夏璟苟把刀丟在地上,“滚,给本殿滚!”
  赵翰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他跑死了几匹马,连夜赶到宫內就是为了跟夏璟苟通风报信,顺便摘掉自己的嫌疑。
  现在这样,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夏州司马了。
  都怪夏璟麒,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多事情。
  原来的夏州不是好好的吗?
  为什么要封铺子,调查这个,调查那个的!
  导致油水少了,能赚的银子少了。
  夏璟麒这样破坏夏州官员的利益,绝对会被架空!
  就在赵翰诅咒夏璟麒倒霉的时候,谢守思已经想出办法了。
  “先下手为强。”
  “说说看,”夏璟麒示意谢守思继续说。
  “殿下,这些金银珠宝,你捨得送出去吗?”谢守思问道。
  这话,夏璟麒便瞭然於心了。
  “钱財乃身外之物,此时我若是昧下来,恐怕会遂了背后之人的心意,”
  私兵是八皇弟的。
  现在私兵意外被发现,野狼帮的阴谋也被发现了。
  他如果直接昧下,当没事发生,自然可以。
  但是有人在朝上翻出来,那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到时候,就变成他早早联合野狼帮一起圈养私兵了。
  “既然如此,那这份奏摺就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宫內吧,”谢守思拿出早就擬好的奏摺,“另外,那些金银珠宝,我也派人一起运送进宫內,想必这样,皇上一定会很高兴你的大公无私,”
  林冶洗完澡出来,就听到金银珠宝没了?
  “啊?一点都不留吗?”
  心好痛啊!
  谢守思摇头,“不能留。”
  且不说这些都是民脂民膏。
  有的还是官银。
  这才是最要命的。
  这些东西呈上去了,倒霉的绝对不是夏璟麒。
  至於是谁,他懒得关心。
  林冶一脸惋惜,“好吧,辛苦半天,归来口袋空空。”
  谢守思白了林冶一眼,“你的口袋什么时候空了?”
  这么缺钱?
  夏璟麒见江宿一声不吭的,便道:“你怎么不说话?”
  平时这个时候,江宿应该也有好的建议。
  “刚刚谢副官的建议很好,”江宿点点头,“只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件事跟八皇子有关係,可是夏璟竹不是在宫內吗?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
  若是知道,又是用的什么立场呢?
  是否有算计呢?
  毕竟在野史上,这位的算计能力跟谢守思比起来,不遑多让。
  似乎因为江宿说到重点了,夏璟麒和谢守思神情都有些讳莫如深。
  “此事,应该也有六皇兄的算计在里面。”
  他们知道夏璟竹的真面目后,自然知道对方不可能什么后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