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夺笋啊
  然而,事情的进展,却並不如人意。
  夏家府邸,大长老书房。
  “爹!您一定要救我啊!”
  夏凌风跪在地上,抱著大长老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没想到引兽香效果会那么强……我只是想刷点功劳……”
  大长老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夏凌风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蠢货!废物!”
  大长老怒骂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事要动脑子!要乾净!”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引发兽潮!死伤上百拓荒者!这是捅破天的大案!”
  “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夏凌风捂著脸,哭嚎道,“可是现在怎么办?赵胖子那个老东西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巡查司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失望。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再不成器,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去死。
  “还能怎么办?”
  他阴沉著脸,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特製的通讯玉符。
  “餵?是张司长吗?是我,夏明远……”
  他动用了自己在城主府和巡查司的关係网,许下了巨大的利益承诺,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
  第二天。
  拓荒者公会得到了城主府巡查司的回覆。
  调查结果认定:落雷涧兽潮系由一名名叫王老五的流窜地痞所为。
  此人偶然得到引兽香,为报復社会,在落雷涧使用,引发兽潮。
  现该犯已畏罪自杀,此案就此了结。
  至於夏凌风?
  巡查司表示,夏公子当时只是恰巧在落雷涧附近歷练,发现兽潮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公会,属於见义勇为,应予表彰。
  这个结果一出来,整个拓荒者公会都炸了!
  “放屁!分明就是夏凌风乾的!”
  “那个王老五我认识!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小混混!他哪来的引兽香?又哪有胆子引发兽潮?”
  “畏罪自杀?我看是被人灭口了吧!”
  “夏家!肯定是夏家搞的鬼!”
  “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就这么算了?!”
  群情激愤!
  不少拓荒者气得眼睛都红了,自发组织起来,衝到夏家府邸门前抗议,要求严惩真凶夏凌风!
  然而,夏家大门紧闭。
  只有几个护卫冷著脸站在门口。
  “滚开!夏家府邸,岂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撒野的地方?”
  “再敢喧譁,以衝击贵族府邸论处!”
  態度极其囂张。
  就在这时,夏家侧门打开。
  夏凌风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换上了一身华服,神態倨傲,看著门口聚集的拓荒者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吵什么吵?一群贱民!”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拓荒者的耳中。
  “兽潮是王老五引发的,关本少爷什么事?”
  “本少爷及时发现並上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敢来我夏家门前闹事?”
  “怎么?想造反吗?”
  他目光扫过人群,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告诉你们!这个世道,讲究的是实力和背景!”
  “没证据,就闭上你们的狗嘴!”
  “再敢污衊本少爷,小心我告你们誹谤!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说完,他冷哼一声,在一眾护卫的保护下,扬长而去,甚至还能听到他隱约的嘲讽:
  “一群没脑子的武夫,死了也是活该……”
  这一幕,被人悄悄记录了下来,很快就在拓荒者聚居区流传开来。
  看到夏凌风那副囂张跋扈、视人命如无物的嘴脸,所有拓荒者都怒了!
  怒火在沉默中积蓄。
  一种名为仇恨的种子,深深埋下。
  赵会长看著视频中夏凌风的影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
  夏家势大,大长老在云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没有確凿证据,仅凭猜测和愤怒,动不了夏凌风。
  夏幼楚得知这个消息后,站在小院的窗前,望著夏家府邸的方向,眼神格外冰冷。
  “夏凌风……夏明远……”
  “你们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我保证。”
  她要更快地变强!
  强到足以无视这些骯脏的规则,强到足以亲手討回公道!
  此刻,凌天正在角落里啃著赵会长送来的高品质元力合金。
  他抬起头,看了夏幼楚一眼,传递过去一个意念:
  “想报仇?”
  “简单。”
  “等我再进化两次,一口吐息把他家连同他一起扬了。”
  夏幼楚:“……”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听起来还挺解气的。
  她看了一眼凌天那副自信的样子,突然觉得,有这个能吃能打还能气人的混蛋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至少,在通往巔峰的路上,不会太寂寞。
  她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啊,我等著。”
  “算了,別等了,我现在去夏家一趟。”
  凌天一口將剩下的元力合金吞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然后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动作乾脆利落。
  夏幼楚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微变,身形一闪挡在了他面前。
  “你给我站住!”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气急败坏,“你现在回夏家干什么?送死吗?”
  凌天停下脚步,歪头看著她,传递意念:“当然是去收点利息。那小子这么跳,我看著不爽。”
  “收利息?你怎么收?直接杀进去把夏凌风宰了?”
  夏幼楚被他这简单粗暴的逻辑气得想笑,“你以为夏家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著凌天那坚硬如铁的胸口,“听著,傻壁!夏家是云城顶级世家之一!府內高手如云!”
  “別说我爹夏渊是元王境的强者,就是隨便出来一个元灵境的长老,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摁死!”
  “你现在是能杀妖將了,挺牛逼是吧?但妖將跟同境界的人类修士能一样吗?人类会战技,懂配合,有法宝!更別提夏家还有护族大阵!”
  “你信不信你现在敢闯进去,不出三分钟,就会变成一锅壁虎汤?!”
  夏幼楚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瞪著凌天。
  她真怕这脑子里只有吃和乾的混蛋,一个想不开就直接莽进去了。
  那乐子可就大了。
  本命战兽擅闯家族府邸被格杀,她这个御兽师也得跟著灵魂重创,搞不好直接植物人。
  凌天听著夏幼楚的连珠炮,竖瞳里没什么波澜。
  “谁说我要去杀夏凌风了?”
  他传递过去的意念带著点看傻子的味道,“跟那个人渣一换一?我看起来很像智障吗?”
  夏幼楚一愣:“那你去干嘛?”
  凌天舔了舔嘴唇:“我不动他。”
  “我去动他的战兽。”
  “那头金毛小狗,看起来挺肥的。”
  “吃了它,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夏幼楚:“……”
  她看著凌天那副表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不吃正主,吃人家的狗?
  这思路……清奇中带著点缺德,但好像莫名地可行?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夏凌风发现自己的宝贝黄金犼被吃了时,那副气急败坏哭爹喊娘的场景……
  噗嗤。
  夏幼楚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但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之前因为夏家包庇而產生的鬱气,竟然消散了不少。
  “你这个傢伙……”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可真够损的。”
  凌天甩了甩尾巴:“彼此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