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不是心软,是真打不动
  薇朵顿时懂了:刘东不是托大,是把胜负手押在了她身上!
  话音未落,虺蛟已撞开浪花扑到浅滩,鉤蛇也蹬断树干直衝人群。
  妖兵妖將如黑潮般涌来!
  刘东低喝一声:“上!”
  人已箭步衝出,直奔海面!
  那虺蛟压根不往深水躲,就卡在退潮线边上,半截身子泡著水,鳞片泛起幽光。
  海水就是它的电池,越泡越生猛!
  难怪姜煊她们说它臭名远扬:没谁能耗得起,一拖就反被它咬断筋骨!
  刘东偏就选了最难啃的骨头,因为他知道,只有牵住这条蛟,薇朵才能放开手脚,斩断另一头!
  另一边,薇朵牙关一咬,傀儡金影一闪,两人並肩迎上鉤蛇。
  鉤蛇见有人敢正面硬刚,竟顿住脚步,蛇瞳缩成一线,喉间滚动起低沉嘶鸣……
  薇朵和傀儡“唰”地掠过一群小妖的脑门,直衝曇尝鉤蛇而去。
  丁籟、姜煊、蛟荔、雷鳶、乔垣牧五人,原地没动。
  山育、浮影、张羽嫻、紫竹棍他们几个,眨眼就被蜂拥而上的妖物堵了个严实。
  说实话,真要论谁最悬,就是这五个傢伙了。
  刘东和薇朵一走,没人压阵,场面立马绷不住。
  那些缠上来的妖物,个个不弱,凭丁籟他们自己,短时间根本清不乾净,危险指数,蹭蹭往上涨。
  好在山育他们拼死护著,一时半刻还能扛住。
  但这个“一时半刻”,绝不能拖太久。
  所以刘东才把薇朵和傀儡编成一队,专挑鉤蛇下手,先撕开一道口子。
  要是让傀儡跟著刘东下海打虺蛟?那纯属白费劲。
  海水一泡,傀儡的僵力就发不出十成,跟喝醉了似的软脚虾;
  那虺蛟反倒如鱼得水,越打越精神,伤都自动癒合。
  真耗下去,搞不好刘东自己都脱不了身。
  更別提丁籟那边,怕是等不到他上岸,就有人躺下了。
  这可不行。
  所以优先干掉鉤蛇,才是稳住全局的关键。
  鉤蛇再猛,也就金仙水准;
  薇朵是大罗中期,傀儡又硬又疯,俩人联手,贏面拉满。
  搞定鉤蛇,立刻回防,这事,一分都不能耽搁。
  至於海里那条虺蛟?刘东压根没打算当场宰了它。
  不是心软,是真打不动。
  那货滑溜得像泥鰍,打不死还容易反咬一口,搞不好拖垮整个队伍。
  閒话归閒话,薇朵心里门儿清:这是抢时间的活儿。
  她跟傀儡刚扑到鉤蛇跟前,手就没停过。
  傀儡?没有痛觉,没有犹豫,指令一下,直接往前撞!
  薇朵没急著冲,脚步一顿,傀儡已化作一道黑影,“砰!”地砸进鉤蛇怀里。
  巨响炸开,气浪掀飞三丈外的碎石。
  鉤蛇是金仙,傀儡也是金仙,旗鼓相当,谁也別想一招放倒谁。
  可这一撞,鉤蛇立马感觉不对劲:这傢伙骨头比铁还硬,挨几下居然越撞越狠!
  怒火“腾”地上头,鉤蛇仰天嘶吼,尾巴抡圆了再砸!
  傀儡哪管你吼不吼?没知觉,不怕疼,只要没散架,就接著冲!
  要是碰上比它强的主儿,刘东早收手了;
  可眼前这鉤蛇?差一口气,差一点火候。
  光靠这身铁骨,加点耐心,慢慢磨,都能把它揍得满地找牙、扭头就跑。
  鉤蛇会怕,会疼,会怂;
  傀儡?连“退”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薇朵看准这点,乾脆当起“暗箭手”。
  她没硬刚,等傀儡第三次撞完,鉤蛇刚喘口气、怒意冲顶那会儿。
  她人已闪到侧后,气息收得几乎听不见,像一缕风贴著地面滑过去。
  手里却早蓄好了杀招,天巫沥魂锥,拧著命门,憋著狠劲。
  这一击,不是为了打疼它,是要它彻底瘫!
  要么一击毙命,要么打断脊樑,让它连爬都爬不动。
  就在鉤蛇第四次跟傀儡硬撞、身子刚被震得往后弹的瞬间。
  薇朵动了。
  “去死!”
  “天巫沥魂锥!”
  气息陡然炸开,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扎鉤蛇神魂!
  鉤蛇汗毛倒竖,浑身一抖,硬生生在半空拧身蜷缩,尾巴护头,脖子缩进鳞甲里,一眼就盯死了薇朵!
  可薇朵人已到面前,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鉤蛇躲不开,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锥光劈进胸腹!
  “嗷,!!!”
  一声惨嚎裂云穿雾,鉤蛇像块破布般直挺挺砸向地面,“轰”地扬起一片灰烟。
  薇朵没追,只朝傀儡抬手一指:“追!补刀!”
  她自己站定不动。
  ,这畜生命硬,摔一下未必死透,冒进就是送人头。
  果然,烟尘刚翻滚起来,里头就传来闷响、刮擦、重物撞击声……
  薇朵眉心一跳:果然还没凉透。
  刚才那记天巫沥魂锥,按说该把它內臟绞成渣;
  可听这动静,它还在蹬腿反抗。
  她庆幸自己没莽撞跟进,烟里伸手不见五指,鉤蛇天生適应这种混沌;
  她进去,反而成了瞎子。
  傀儡不一样。看不见?没关係。
  听声、辨气、凭本能撞,它连“怕”字都不认识。
  那鉤蛇刚缓过一口气,就被傀儡一脚踏进土里,再没翻身机会。
  很快,傀蛋和蛇的打斗就从滚滚烟尘里挪到了外面。
  薇朵两眼一眨不眨地盯过去。
  这一瞅,她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鉤蛇这头怪东西虽然还嗷嗷叫著往前冲,但早被揍得满身是血、摇摇晃晃了。
  它身上好几道口子都翻著肉,尤其刚才薇朵砸中的那几下,皮都掀开了,血直往外冒。
  估摸著傀儡刚杀进去那几秒,又趁乱给了它好几记狠的。
  薇朵嘴角往上一翘:“我就说嘛,连杀手鐧『铜甲刃』都亮出来了,哪还能让你囫圇个儿站著?”
  “真要没伤著你,那可真得慌了。”
  “现在嘛,没工夫磨嘰了。”
  她一开始没急著衝进烟雾里,是怕鉤蛇临死扑咬,来个回马枪。
  可眼下一看:鉤蛇腿脚发软、招架吃力,傀儡压得它节节后退。
  薇朵立马明白:机会来了,干掉它的最佳窗口,就在此刻!
  她眼角一扫,顺带瞟了眼刘东那边,正跟那条虺蛟慢悠悠地缠著呢。
  刘东明显没出全力,就是卡位拦著,不让蛟往別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