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这帐,怎么算得平?
  这一说,底下反而更炸锅了。
  “凭啥?”
  “她婆婆偷吃的,凭啥让我们掏腰包?”
  “这不是帮恶人擦屁股吗?”
  “我们心疼小朵,可不替老贼赎罪!”
  “壹大爷,这事儿我第一个不同意!”
  街坊们心里都有一桿秤——
  人命关天,救人没错;
  可把善心塞进坏人嘴里,那叫傻,不叫好!
  何雨柱一跺脚:“咱们捐的米麵,转头就被那老婆子煮成疙瘩汤,小朵喝西北风去?”
  “对!对!柱子说得准!”
  “谁占她定量,谁就饿著!”
  眾人嚷成一片。
  易中海脑门见汗,扭头望向刘东:“刘主任……您看这事儿,有啥高招没?”
  刘东扯了下嘴角,冷笑一声:“我能出啥主意?不过易师傅,您这法子从根上就歪了——
  谁撒野,谁埋单;谁作恶,谁挨罚。
  现在恶人舒舒服服吃香喝辣,好人快饿晕过去……
  这帐,怎么算得平?”
  “就是!”
  “太对了!”
  “必须让她尝尝苦头!”
  满院子齐刷刷点头。
  刘东一扬下巴:“这样——先盘家底!老贾家还有多少吃的?粮票、面、蛋,全拿出来,摆桌上!”
  易中海立马起身,嗓门洪亮:“贾东旭!马上去搬!”
  “哎!哎!”贾东旭搓著手转身就跑。
  刘东朝何雨柱和刘光齐一点头:“柱子,光齐,你们俩跟著盯牢了,少一颗蛋都不行!”
  十分钟后,东西全拎回来了——
  二合面,三斤;
  贾东旭个人粮票,五斤;
  鸡蛋,十五个。
  全是贾张氏用曲小朵的五斤面换来的。
  算下来,老贾家总共剩八斤面、十五个蛋,够撑五天。
  易中海拍拍桌子:“东旭在厂里扛铁锭,体力活,不能饿著!不然耽误生產,影响整个车间!这五斤面,必须留给他!”
  “对对对!”贾东旭立马接话,满脸感激,“师傅真是明白人!”
  刘东转向曲小朵:“小朵,这个月你到底吃了多少面?说实话。”
  曲小朵抖得像风里的纸片,声音细弱:“我……每天三两,吃了二十五天……总共……七斤半。”
  刘东点点头,转向大伙儿:“大家心里都有数吧?她这月定额十九斤,才吃七斤,那差的十一斤半,去哪儿了?”
  聋老太太拐杖一顿:“还用问?两次换蛋,就搭进去整整十斤面!”
  她顿了顿,声音响亮:“剩下这八斤面、十五个蛋——五斤给东旭干活吃;剩下的三斤面和十五个蛋,全归小朵补身子!谁伸手,剁谁的手!”
  “老太太说得透亮!”
  贰大妈一把推开人群挤进来,叉腰大喊:“面归小朵!蛋归小朵!那些吞她口粮的瘪犊子——饿死拉倒!脸都不要了还配吃饭?”“哎哟——!”
  本来贰大妈就是气头上,隨口吼了一嗓子。
  哪成想,这句“西!”像颗炮弹,不偏不倚,正砸在贰大爷刘海中脑门上。
  他干过类似的事儿——没贾张氏那么狠,可也偷偷剋扣过別人家的口粮补给,院里早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他“眼皮子浅,心肠窄”。
  刘海中当场脸就黑得跟锅底似的,头一低,手攥得死紧,嘴抿成一条线,半句话都不想往外吐。
  刘东却偏偏凑上前,嗓门清亮:“贰大爷,您说说,这事儿咋看?”
  ……
  刘海中差点原地升天。
  我勒个去……
  这不是当眾揭老底、往伤口上撒盐嘛?
  大伙儿眼神齐刷刷转过来,有憋笑的,有装咳嗽的,还有故意抬眉毛的——那意思,谁都懂:嘿,您老当年那点事儿,咱心里门儿清!
  “咳咳咳……”刘海中乾咳三声,额角青筋直跳,硬著头皮开口,“这个……虐待曲小朵,不对!孕妇哪能这么糟蹋?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我支持壹大爷的法子——行了,散会!”
  话音刚落,他脖子根都红透了,耳朵尖儿直冒热气。
  其实打那以后,刘海中就真没回过自己屋。
  老婆孩子全挤在聋老太太耳房里睡,他寧愿打地铺也不踏进家门一步。
  不过歪打正著,倒真练出一手活儿——扫地、蒸馒头、熬粥、洗尿布,样样拿得出手。
  “那就这么定了!”易中海拍板,“三斤二合面,全归曲小朵;十五个鸡蛋,也归她!”
  “贾张氏自作自受,活该饿著!”
  “嫂子,您没意见吧?”易中海侧过身,盯著贾张氏问。
  贾张氏眼皮猛翻两下,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仨字:“没——意——见!”
  心里却冷笑连连:
  给曲小朵?
  呵……今儿你让我低头,明儿我就让你连渣都剩不下!
  怕啥?
  嘴上说是给她,等面进了厨房,还不是我先舀一勺汤、她后喝一碗水?
  这时刘东清清嗓子,慢悠悠开了口:
  “各位街坊,我还有个想法——万一这张菊花回头又动手动脚,可咋办?所以我提议:面別放她家,分给大伙儿匀著吃;小朵一日三餐,轮流到邻居家里做!”
  “十五个鸡蛋我先收著,每天煮仨,五天吃完,准准儿的!”
  “放心,放我屋里,锁在柜子里,钥匙我隨身揣著。每回煮蛋,我喊大家来看,谁都能盯梢——这总行了吧?”
  “大家说,妥不妥?”
  “妥!”易中海一拍大腿,“五斤面放我家,我天天蒸馒头给小朵,保准一个不少!”
  “我也欢迎大家隨时来监督,绝不耍滑头!”
  “行!”刘东点头,“我没二话!”
  这下,贾张氏脸都白了。
  开什么玩笑?
  自家灶台,想掐就掐,想藏就藏;
  可面一搬走,鸡蛋一挪窝——她还怎么下嘴?
  “不行!!”她跳起来嘶喊,“我家的东西,凭啥让你们拿走?!”
  “啪!”
  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就是一记脆响。
  “就凭这个巴掌——够不够响?”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一步跨到跟前,拐头往地上“咚咚”顿了两下:
  “还有你老祖宗这根棍子——你嫌轻?好办!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主任评理!再不行,排所报警也行,让民警同志跟你当面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