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跟打雷有啥关係?
  贾东旭正蹲门口择菜,手一抖,葱叶全掉了;
  何雨柱刚端起搪瓷缸子喝水,“咕咚”一口呛住;
  曲小朵抱著孩子抬头看,小娃指著天上“啊啊”直叫;
  许大茂正叼著半截菸捲,菸灰簌簌往下掉……
  所有人仰头——
  湛蓝的天幕上,一道刺眼白光“唰”地劈开云层,斜著衝下来,像有人拿钢尺比著划了一道线,直愣愣砸向老阎家前院!
  “哎?这……是流星?”贾东旭喃喃。
  “流星个屁!”许大茂“呸”地吐掉菸捲,“是天降火球!快闪!!”
  “轰——!!!”
  话音没落地,那玩意儿“嘭”一声撞进屋顶,砖瓦炸飞,檁条折断,烟尘冲天而起!
  “妈呀——救命啊!!!”
  “著火啦——快舀水!!”
  老阎家顿时乱成一锅粥。
  屋里躥出火苗,浓烟滚滚。
  街坊们抄盆的抄盆、拎桶的拎桶,挤著往里冲。
  “解成!解成还在里屋呢!!”
  阎埠贵撒腿就往里跑,刚掀开帘子,眼前一黑,“噗通”栽倒在地。
  “爸!!爸你怎么了!!”
  “老头子!!”
  屋里屋外挤满了人,哭喊声一片。
  许大茂扒开人群探头一看,脸都绿了,裤襠“滋啦”一热,当场失禁:“臥……臥槽!!”
  只见阎解成平躺在炕上,胸口破了个碗口大的窟窿,心肝肺肠子淌了一炕,血糊拉碴,还冒著热气。
  他身下那块土炕,被硬生生砸穿一个拳头粗的黑洞,洞口白烟直冒,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我的儿啊——!!!”
  “呜哇——!!!”
  三大妈嗓子一裂,两眼翻白,“哐当”栽倒。
  “咋啦?!”
  “出啥事了?!”
  四邻八舍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许大茂哆嗦著举手,声音发颤:“人……人没了!阎解成,死了!”
  “啥?!”
  “解成没了?!”
  “陨石……”他咽了口唾沫,嗓音嘶哑,“我亲眼瞅见的!那玩意儿从天上掉下来,正正砸在他心口上……肠子都甩到窗台上了!”
  “啥?阎解成真没了?!”
  “唉哟,太年轻了……”
  “好端端的,天上咋还掉石头?”
  “陨石是啥?从哪儿冒出来的?”
  “快!报警!快去通知街道办!!”
  不到一刻钟,街道办的人赶到了。
  北河沿派出所的民警也拎著皮包衝进门,边走边掏本子。
  这时,阎埠贵和三大妈刚缓过劲,瘫在地上捶腿嚎天:“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吶!!”
  几个孩子搂著大人腿,嚎得撕心裂肺。
  苟主任亲自弯腰看了眼现场,拍拍阎埠贵肩膀:“別急,別急!区里还有科委专家要来勘察,先別乱动!”
  最后结论定了:陨石撞击,纯属天灾。
  苟主任嘆口气,压低声音:“老阎啊,这事我们也很痛心……但真不是人为,更不是谁害的。这是老天爷打了个喷嚏,不偏不倚,砸中了你们家。”
  “这样吧,街道办按『突发性自然灾害』標准,补助二十块钱。”
  “另外,这颗陨石,得收走做科研用。”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阎埠贵后背:“老阎,说句实在话——你们家这次倒霉,其实也算走运!”
  “幸亏这石头小,就核桃那么大点儿;要是再大一圈,或者在屋里爆开……別说解成,你们全家怕是连渣都不剩嘍!”
  后院,许家。
  许富贵坐在小马扎上,身子筛糠似的抖,手指头直打摆子。
  “爸……您抖啥啊?”许大茂皱眉,“冷了?要不我给您拿件厚棉袄?今儿太阳贼亮堂,咱出去晒晒?”
  “不!”许富贵一把攥住儿子手腕,手心全是汗,“关门!快!把门给我关严实了!”
  许大茂狐疑地把门“咔噠”插上。
  “坐!”许富贵盯著儿子,眼珠子都发直,“你坐稳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呵,就阎解成那倒霉催的死了,您至於嚇成这德行?”
  许富贵摇头,喉结上下滚动:“傻儿子……我怕的,压根儿不是他阎解成……我是怕那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啊!”
  “石头?”许大茂一乐,“爸,您糊涂了吧?专家刚说完——这玩意儿砸中单个人的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低,一亿分之一都不到!阎解成纯粹是撞了鬼运!”
  “放心,咱们家?门儿都没有!”
  许富贵却突然冷笑,牙缝里挤出俩字:“概率?”
  他盯著儿子,一字一顿:“你真信……那是老天爷扔下来的?”
  “哈?”许大茂笑出声,“爸,您该不会以为,是有人蹲在月亮上,专挑他阎解成脑门砸吧?要不我摸摸您额头烫不烫……”
  “滚蛋!”许富贵一把拍开儿子的手,声音陡然低下去,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大茂……你听老子一句实话……”你看这事儿……间埠贵那儿子阎解成,跑刘东家门口撒泼耍横,更绝的是——居然伸手推了孕妇!你说气人不气人?
  要是你摊上这事,你是啥反应?
  许大茂眉头一拧,脱口就来:“我媳妇肚里揣著娃,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抄起板砖就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对嘛!”许富贵一拍大腿,“可你瞅瞅刘东——回家往炕上一坐,连根手指头都没抬,压根没去老间家討个公道!”
  “这合理吗?”
  “扯淡!”许大茂直摇头,刚想接话,又愣住:“爸……等等,这跟打雷有啥关係?”
  “你想简单了!”许富贵根本不理他发懵,自顾自往下说:“你没撞过南墙,哪知道疼是啥味儿?”
  “还记得前年不?我嘴欠,当面戳了刘东几句,转头就……被雷劈了!”
  许大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许富贵接著嘆气:“当时我就犯嘀咕:是不是他动了手脚?可又觉得离谱啊——人还能管天上的雷?真有那本事,早飞升了!”
  “可你说邪门不邪门?四十多道闪电,全像长了眼睛似的,噼里啪啦全砸我头上!”
  “你信吗?”
  “还有呢——我跪地认错、磕头赔不是,雷立马停了,一滴雨都没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