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秦淮茹不要我啦!
  秦淮茹脚一沾地就扶著路灯喘气,整个人还在飘:“刚才……不是梦吧?”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三件事:
  第一,刘东哥真没骗她;
  第二,他要带她走,根本不用绕这么大圈子;
  第三——她真的离开四合院了。
  四合院。
  北风颳得窗户哗哗响,天擦黑,家家户户门口开始掛灯笼。
  噼里啪啦——
  炮仗声一阵紧过一阵,空气里都是火药味和年糕香。
  就在这时候,贾东旭扯著嗓子,在院子里横衝直撞:
  “淮茹——!”
  “秦淮茹——!”
  “师傅!看见淮茹没?!”
  “二大爷!我媳妇在您那不?!”
  “三大爷——”
  “大茂!!”
  他脸涨得通红,鞋跑丟一只都不知道。
  最后,一路奔到刘东家门口,猛拍门:“刘东!见著我媳妇没?!”
  屋里,刘东正陪陈雪茹母女吃饭,筷子夹著红烧肉呢。
  “没见著啊。”他慢悠悠嚼完,“咋?你媳妇让人拐跑了?”
  “你媳妇才被拐了呢!”贾东旭气得直跺脚。
  陈雪茹“噗嗤”笑出声,筷子一撂:“贾东旭你睁眼说瞎话,我就坐这儿呢,你当我空气?”
  贾东旭黑著脸转身就走。
  整个大院翻箱倒柜找一遍,没人。
  再找。
  不知不觉,钟錶指到晚上九点。秦淮茹还是音信全无。
  贾东旭实在没法子,只能跑派出所报案。
  结果民警一听,直摆手:“嗐,这报的啥案?成年大人,又不是走丟的小孩,家里人自己找去唄!”
  “我们这儿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空满世界帮人找老婆?”
  贾东旭被堵得哑口无言,可心里跟揣了把火似的烧得慌。
  大半夜套上棉袄,蹬著辆破二八槓,又蹽回秦淮茹的老家——山坳子里那几间土屋,黑灯瞎火,连只猫影都没有。
  他瘫坐在田埂上,四下里静得嚇人,只有风卷著枯草刷刷响。
  突然,“呜哇——”一声,他仰起脖子嚎起来,哭得像个刚被抢了糖块的娃。
  旁人拉他劝他:“別急,媳妇迟早回来!”
  他一边抹鼻涕一边摇头:“回不来嘍……她早就心冷了。”
  他比谁都清楚,俩人那点情分,薄得像张窗纸,风一吹就透,一捅就破。
  “妈啊……我老婆跑了……秦淮茹不要我啦!”
  ——
  这会儿刘东正放假,不用打卡上班。
  早上把陈雪茹送到小酒馆,他瞅个没人的巷子,一抬脚就飞走了,直奔香江。
  这几次起飞,他稳多了,身子能隨心调方向,连风声都压得住,再也不像头回那样“轰”一声炸得房顶掉灰。
  香江街头,秦淮茹已经换了个人样。
  褪了粗布褂、扎辫子的村气,穿上碎花裙、小皮鞋,头髮烫出蓬鬆弧度,挎个小包往那儿一站——整条街的回头率都往她身上倒。
  嘖,真养眼。
  “李妈,上次托你物色的老师,靠谱不?”刘东问。
  李妈立马应:“妥了!我娘家侄女,十九,医科毕业,刚离校还没上岗,脑子灵、性子稳,教夫人正合適!”
  “嗯,行。”刘东点点头,“大学生,底子不会差。”
  秦淮茹来香江是奔日子来的,光靠运气可活不长。
  认字、算帐、听懂粤语、应付日常英文——这几样,缺一不可。
  识字是头等大事:她现在看菜单还得靠猜;
  算术也得补:买菜找零都能算错;
  粤语和英文更別提,点个茶都得比划半天。
  听著嚇人,其实没那么玄乎——学得勤、用得多,自然就溜了。
  “太好了!”刘东咧嘴一笑,“对了,她刚怀上,你让那姑娘过来吧,教书顺带瞧瞧胎象,家里有个懂医的,安心!”
  “哎哎,马上办!”李妈痛快答应。
  司机?不用。
  厨师?李妈一人顶俩。
  家里没车,香江这会儿街上跑的多是自行车,小轿车稀罕得跟金龟子似的,老百姓出门踩个“铁驴子”才叫接地气。
  安顿好秦淮茹的事,刘东揣著手,慢悠悠晃上街头。
  他琢磨:以后干点啥营生?
  总不能让她挺著肚子在家干坐,娃一生,就得支棱起来。
  开酒馆?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不行!
  为啥?
  因为眼下香江表面平静,暗地里全是咱的人在穿针引线,把四九城的好东西悄悄换外匯。
  要是哪天四九城的白酒冷不丁出现在香江酒柜里……
  人家一眼就警觉:这酒咋飞过来的?
  消息往上一捅,他和陈雪茹怕不是当天就得进局子喝凉水。
  酒,做不得。
  那干啥?
  正想著,身后传来个熟悉嗓音:“这次真拜託您了……运费绝对不抠门……您务必帮帮忙!”
  刘东猛地扭头。
  对方也正巧抬眼——两人当场愣住。
  “是你?!”
  “怎么是你?!”
  谁也没料到,竟在这儿撞上熟人。
  “刘东!我的老朋友,你不是在四九城守你的小酒馆么?咋摸到香江来了?”
  “弗拉基米尔!我的老伙计,你一个外交官,不在使馆喝茶,跑这儿干啥?”
  两人笑著拍肩,用力抱了一下。
  没错,就是之前跟刘东合伙倒腾布匹、运石油那位老大哥的代表——弗拉基米尔。
  “走走走,我请客!”刘东一挥手,“顶楼露天酒吧,风景绝了!”
  弗拉基米尔乐呵呵跟著进电梯。
  露台果然敞亮,夕阳洒在玻璃栏杆上,闪闪发亮。
  下午三点,客人稀稀拉拉,除了他们俩,也就角落里坐著一对情侣。
  “朋友,来,干一杯!”
  酒杯一碰,清脆响亮。
  弗拉基米尔抿一口伏特加,咂咂嘴:“唉,想死你那口纯粮酒嘍……”
  话锋一转,他又凑近:“对了!上回那一万匹布、十六万桶油——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弄走的?码头几百號人,愣说没看见你搬货!你是不是会变魔术?”
  刘东不紧不慢灌了一口酒,淡淡道:“老兄,有些事,问多了伤感情。我们那边有句老话:好奇害死猫。”
  “哈哈哈!”弗拉基米尔笑得肩膀直抖,“可我就爱刨根问底啊!”
  “再问,命就没了。”刘东语气平平,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