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不叫买卖,叫人情
  “慧真姐,回来吧!”孔玉琴眼泪汪汪,“你不在这些天,一个客人都没有!大家只认你,根本不认我们啊!”
  “喊什么喊!”徐慧真冷笑,“客人是谁?傻子才信你们!你们自己掺水卖酒,还想让顾客买帐?做梦去吧!”
  “不过既然主任发话了,那我就遵从组织安排,重新接管小酒馆。”
  “哎!”张大娘鬆了口气,“这才像话嘛!哦对,还有件事!”
  她转头笑眯眯地看著陈雪茹:“昨儿我熬了一晚上,想给小酒馆找个靠谱的公方经理,左思右想想不出人选。”
  “结果你往这儿一站,嘿!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从今天起,你就是公方经理了!”
  “你跟徐慧真又熟,一个管公事,一个管私务,配合肯定顺当!”
  陈雪茹眨眨眼:“我要答应,有啥好处?”
  “还能亏待你?当然是按公方经理的標准待遇来!”
  “行,我干了!”陈雪茹乐得直拍大腿。
  她正愁没事干呢!
  这下好了,掌权上岗,往后日子有盼头了。
  “大家鼓掌欢迎!”
  哗啦啦——
  眾人热烈鼓掌。
  只有范金有低著脑袋,臊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主任,我还想问一句。”陈雪茹站起身,“我和慧真关係铁,但公私得分明。交情是一回事,工作是另一回事。”
  “以后我当公方经理,她当私方经理,遇到大事谁说了算?听谁的?”
  “呃……”张大娘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不好答。
  徐慧真倒是痛快:“听你的!你是公方代表,公字当头,大事你拍板,行了吧?”
  陈雪茹顿时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
  张大娘走后,陈雪茹直接站上凳子,清了清嗓子:
  “现在我说两件事!”“都给我听好了!”
  陈雪茹往那一站,气场就压过全场。
  做过生意、带过人的就是不一样,说话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
  谁也別想顶嘴。
  “第一条——从今往后,咱们酒馆卖的酒,一瓶水都不能掺!真材实料上桌,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勾兑!”
  “第二条——后厨那套炒菜做饭的活儿,我给它砍了!”
  大伙儿一听,全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问號。
  老马马连生咧著嘴苦笑:“领导啊,您这一脚踢了灶台,我这后半辈子靠啥吃饭?难不成让我捲铺盖走人?”
  “那不至於!”陈雪茹摆摆手,转头看向徐慧真,“徐经理,还有各位叔伯婶子,我这儿有个想法,不成熟,但真能救咱们这个摊子。”
  徐慧真挑眉一笑:“哟?说来听听。”
  陈雪茹清了清嗓子:“咱们小酒馆照常开张,可旁边那两间公家分的门面,空著也是白瞎。不如另起一摊子,干早餐!”
  “早餐?”徐慧真愣了一下,“等等……你说清楚点。”
  陈雪茹接著道:“我不怕得罪人,说句实在话,这小酒馆养不了这么多人。
  可大傢伙都是熟面孔,有缘聚在一块儿,我陈雪茹就算再抠门,也不能把你们全裁了省钱吧?”
  “所以我合计著,把隔壁腾出来,专门做早点生意!早起忙活俩钟头,蒸包子炸油条,卖完收摊!中午一到,酒馆照常开门,那边关张歇火。”
  “等於一套人马,撑起两个招牌!钱两边进,帐一起算!”
  徐慧真眼睛刷地亮了:“哎哟我去……这主意太绝了!雪茹,你真是个人才!”
  “嗯哼~”陈雪茹扬了扬下巴,得意地朝刘东眨了眨眼,嘴角藏著一丝俏皮。
  “行了,散会!”她一拍手掌,“范金有!你带著马连生、何玉梅、孔玉琴,现在就去量墙打隔断,手脚麻利点!”
  四个人立马跳起来,搬梯子找锤子,乱作一团。
  这边刚消停,陈雪茹溜达到刘东跟前,小声嘀咕:“老公……酒的事儿……”
  “放心。”刘东手指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低声道,“我是你男人,还能不挺你?但咱说好,酒得是真货,你们不能直接卖纯酿,只能拿顺义烧坊的酒勾一点儿真东西进去——意思到了就行。”
  现在风头紧,市面上查得严,真敢明目张胆卖原浆,那不是赚钱,是作死。
  可偷偷摸摸往大缸里洒几口自家藏的好酒?
  这不叫买卖,叫人情。
  “再说……”他嘿嘿一笑,“酒我白送,钱一分不要。”
  他不是大方,是真不敢收。
  这事牵著老祖宗的根呢——祖传的方子,一年也就拿出二十斤左右,混在百斤酒缸里,味儿刚好,谁也尝不出猫腻。
  小酒馆一天不过卖出十几二十斤,一坛撑十天,一年顶多卖四十坛。
  四十坛,拢共用不到二十斤原酒。
  二十斤,对刘家来说九牛一毛,不如说是给媳妇撑场面的“火箭”。
  当个榜一大哥怎么了?又不犯法。
  再说了,往后私底下交易要卡死,可亲戚之间“送”一点,难道还犯天条?
  事儿就这么定了。
  刘东转身出了酒馆,直奔回四合院。
  正好是周末,院子里热闹得很。
  人全在。
  就缺了个何大清。
  老头们蹲树荫下搓棋,妇女们围著水池子洗衣裳、拉家常;年轻一辈围在石桌边甩纸牌,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阎解成、何雨柱、许大茂、刘光齐几个嚷得跟打架似的。
  “刘东哥!来一把?输贏小意思!”
  许大茂冲他招手。
  刘东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不懂这玩法,你们嗨著。”
  他真不会——那种长条形的纸牌,长得像麻將谱儿,又不像扑克,他连名字都叫不上。
  不过……自从徐慧真前几天提了一嘴,他现在看何雨柱和贾东旭,越瞧越不对劲。
  乖乖……不会吧?贾张氏和何大清,该不会有过一段吧?
  正琢磨著,秦淮茹一边拧衣服一边抬头笑:“刘东哥,今儿没上班呀?”
  脸上堆著笑,语气客气得很,可眼底那抹意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嗯,周末嘛,出门转转。”刘东点头回应,“你这是忙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