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让开,我来!
  陈卫国没了,还有陈砚舟接上。
  他们父子俩这些年给陈大山和钱桂芬的养老钱,一大半都被陈有柱一家三口弄了去。
  江逾白没有被饿得面黄肌瘦,那是他私下给自己开了小灶。
  但陈有柱一家三口,个个吃得膀大腰圆,肥肠满肚。
  那可都是陈卫国和陈砚舟父子的功劳。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陈有柱一家,却半点儿这样的觉悟都没有。
  一家子都是占便宜没个够的贪心玩意儿,贪心不足蛇吞象,这才有了后来接二连三的报应。
  死的死,瘫的瘫,坐牢的坐牢。
  这幸亏陈有柱吃了几个月的牢饭,体重有所轻减,不然江颂年看著他,只会更加束手无策。
  只是,陈有柱如今的重量,也够江颂年喝一壶的。
  江颂年就是个拿笔桿子的文人,跟江照野和陈砚舟这样的莽夫不同。
  他能轻轻鬆鬆抱著许尽欢,在屋里走来走去,不代表他弄得动陈有柱。
  再说了,抱许尽欢对他来说,算什么体力活,他正求之不得呢。
  至於陈有柱,走到路边,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搬得动。
  “有问题吗?”
  当著许尽欢的面,江颂年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摇头:“没问题。”
  把陈有柱吊起来不是问题。
  问题是凭藉他一己之力吊不起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要他何用。
  江逾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別说主动帮忙了,甚至做好了幸灾乐祸的准备。
  “没问题你倒是抓紧时间动手啊!”
  急於立功的程今樾,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呢。
  他一把推开踌躇不定的江颂年,“让开,我来!”
  江颂年自己搞不定,但他也不肯给程今樾单独表现的机会。
  “我跟你一起!”
  程今樾原本想说不用,当他拉起陈有柱的一条胳膊时。
  他突然觉得,兄弟合作,也挺好。
  江逾白才懒得跟他俩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他双手抱臂,站在许尽欢身旁,一脸拭目以待的神情。
  “呼!”
  程今樾和江颂年累得苦哈哈的,好不容易才把晕倒后跟头死猪似的陈有柱吊起来。
  陈有柱吊起来后,程今樾没好气地隨手一扒拉。
  吃什么长大的,死沉死沉的。
  害他差点儿在他家欢欢面前丟人现眼。
  “程今樾你!”
  江颂年扶著树干退后一步,怕被『旋转跳跃,我闭著眼』的陈有柱给撞到。
  程今樾闷笑一声,没什么诚意的耸肩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是有意的。
  谁让江颂年这傢伙干什么,都要抢先他一步呢。
  明明他先认识的欢欢,重逢也是他在前。
  可江颂年这卑鄙无耻的傢伙,居然趁他不备,偷偷爬上了欢欢的床。
  看著长得浓眉大眼的,一脸老实相,实际上跟江逾白那小子一样。
  一肚子坏水。
  陈有柱才不管他们费了多大劲儿呢,他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天旋地转。
  天在脚下。
  地在头顶。
  树也是反著长的。
  就连从树后走出来的人,都是脚朝上。
  脚朝上?!
  谁脚朝上?!
  嗯?!!!!
  不是人家脚朝上,而是,谁他娘的把他吊起来了!
  陈有柱跟个年迈失修的旋转老陀螺似的,失去了助力,越转越慢。
  旋转速度逐渐降了下来,陈有柱的脑袋也成功搅成了一团浆糊。
  倒出来,都可以直接摊饼了。
  陈有柱晕晕乎乎间,听见一个声音:
  “陈有柱,听得清我说话吗?”
  听清……你……大爷……
  活人微死的陈有柱想骂爹,把他吊起来试试,看能不能听清。
  头晕得厉害,陈有柱刚闭上眼,想缓衝一下。
  “啪!”
  江颂年见他装没听见,抢先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啊!!!”
  许尽欢:“……”
  这傻小子怎么也学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了?
  本来就头晕头疼还噁心想吐的陈有柱,感觉自己刚摇匀的脑浆,差点儿被拍出来。
  他捂著脑袋,怒目而视。
  瞪著眼,费劲吧啦瞅了半天,陈有柱却发现,自己压根不认识面前的人。
  “你谁啊?”
  江颂年倒是听说过不少,陈有柱一家对许尽欢和江逾白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坏事。
  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已经趁著刚才,把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长得没什么特点。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丑。
  丑得还挺奇特。
  这老傢伙好歹是陈砚舟的亲大伯,长得却跟陈砚舟半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江颂年都怀疑,陈砚舟到底是不是他们家亲生的。
  怎么就歹竹出好笋了呢。
  他虽然看不惯陈砚舟,但也不可否认,陈砚舟的確挺优秀。
  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团长。
  长得也人模狗样,算得上一表人才。
  特別是身高方面,陈砚舟往他们家一杵,就跟鹤立鸡群的那只鹤一样,格格不入。
  而陈有柱他们,则是一群矮脚鸡,个矬腿短还长得溜圆。
  用许尽欢回村后学的那句话来说就是:长得跟个石碾子似的。
  踹一脚,能从村尾滚到村头。
  就陈有柱这跟天打雷轰过的长相,如果不是有许尽欢和江逾白指认。
  迎面走来,江颂年也不可能认得出,他就是陈砚舟的亲大伯。
  江颂年第一次见陈有柱,陈有柱自然也不认识江颂年是谁。
  江颂年不像江揽月,只是看见她的那张脸,就知道,她跟江逾白关係匪浅。
  压根不用介绍。
  江逾白和江揽月、江颂年的长相,都是遗传他们各自的母亲多一些。
  外人看来,只会觉得他们几个,个个人中龙凤,长相不俗。
  不一起出现的话,压根不会把他们几个联想到一起。
  陈有柱想破脑袋,把自己前几十年见过的人,能回想起来的,都回想了一遍。
  依旧不记得,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他得罪这人吗?
  江颂年也懒得跟他介绍自己。
  他把陈有柱转向另一边,结果转了270度。
  正好跟程今樾对视上。
  陈有柱被黑髮蓝眸的程今樾嚇得,心跳差点儿罢工。
  这又是什么妖怪!
  怎么还长著一双蓝眼睛!
  只是看陈有柱惊恐万分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少见多怪。
  程今樾也觉得无趣,一巴掌把他扇到了江逾白面前。
  不小心力气用大了,陈有柱径直朝著江逾白撞了过去。
  江逾白如果不是躲闪及时,他就被陈有柱撞了个满怀。
  江逾白神情一冷,反手把陈有柱又用力推了回去。
  明哲保身提前退到一旁的许尽欢:“……”
  他刚把人弄醒,他们仨別再把人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