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欢欢就是最喜欢他,最疼他怎么了
  “乔叔,婶子,你们別送了,就这两步路的距离,回去吧。”
  “爸!妈! 你们进去吧!我跟欢欢他们一起去拜年去了!”
  那人无视江逾白几人审视的目光,自觉地跟在许尽欢身边。
  “欢欢,这人跟你什么关係?”
  出了乔家的门,江逾白就指著站在许尽欢和江揽月中间的人,直截了当的问道。
  陈砚舟和程今樾,以及夏靖瑶,也都齐刷刷的瞅著许尽欢。
  是啊,什么关係?
  这么自来熟。
  如果他们关係很好的话,他们回来大半个月了,怎么一次也没见他登过门呢。
  关係不好的话,他至於看见人,跟看见大团结一样,两眼冒光嘛。
  江照野和江颂年当然知道这人是谁了。
  只是他们俩也不確定,在他俩离开的这些年里,这傢伙有没有趁他们不在,勾搭许尽欢。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个安分的呢。
  许尽欢看著硬挤在他和江揽月中间的人,他撇清关係似的,把那人往一边扒拉了过去。
  “小乌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怂呢?”
  许尽欢口中的『小乌龟』,也就是乔归。
  明明许尽欢是把他往后扒拉的,他却脚步不稳,朝著另一边的江揽月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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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揽月见状,惊呼一声:“小心!”
  並急忙伸手把他……推向了另一边。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江逾白等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俩配合默契。
  许尽欢和江揽月这么一扒,一推。
  如果不是乔归重心比较稳,堪堪稳住身子,他就当场趴地上,摔个狗吃屎了。
  许尽欢更是直接幸灾乐祸道:“乔归,这么多年了,江揽月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江逾白狐疑,他问他俩呢,跟江揽月又有什么关係?
  “装可怜都装不明白,你在江揽月这个神经跟电线桿子似的,又粗又直的钢铁直女面前装可怜,那简直是媚眼拋给瞎子。”
  假摔的这么明显,真当周围人都跟江揽月一样神经大条啊。
  为了明哲保身,不仅见死不救,还下意识落井下石的江揽月,一脸黑人问號。
  “?????”
  钢铁直女她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媚眼拋给瞎子,她还是听得懂的。
  “欢欢,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媚眼拋给瞎子?小乌龟什么时候冲我拋媚眼了?我又什么时候成瞎子了?”
  乔归不语,只是垂头站在江揽月身后。
  跟遭受婆家磋磨还不敢吭声的上门女婿一样。
  许尽欢没说话,冲她抬了下下巴。
  江揽月扭头,看见乔归这小媳妇儿样,忍不住一阵嫌弃。
  “小乌龟!你一大老爷们儿,现在长得也算五大三粗的,你能不能別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躲在我身后!”
  “还有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欢欢欺负你了呢。”
  乔归急忙摇头,“没有的事!我就是好久没有看见你……俩了,有些激动罢了。”
  江揽月不以为意,“也没多久吧,咱们夏天不是刚见过嘛。”
  她和江逾白下乡去追她家欢欢时,临走前,跟他在车站有过匆匆一瞥。
  就是不知道,他当时火急火燎跑车站送谁去了。
  眾人:“……”
  夏天?
  那不都是去年的事了嘛。
  乔归无视许尽欢看好戏的眼神,扯了扯江揽月的衣袖。
  “不是说拜完年去你们家玩的嘛,那还不赶紧走?”
  江揽月嫌他肉麻,一把甩开他。
  “小乌龟你真的很不对劲儿!你离我远些!”
  “欢欢!我跟你走一块!”
  江逾白和陈砚舟一人站一边,把许尽欢护在他俩中间。
  江揽月:“……”
  江逾白护著就算了。
  陈砚舟这老男人干嘛也一副防贼的架势?
  “不让算了!瑶瑶!咱俩一块!”
  江揽月衝到夏靖瑶的身边,一把搂过她的肩。
  夏靖瑶也没拒绝,就这么被她搂著往前走去。
  “小月亮!你等等我!”
  乔归立马顛顛地跟了上去。
  “小乌龟你个大老爷们儿!老是跟在我们两个小姑娘身后,算怎么回事儿啊!离我家瑶瑶远点儿!”
  江逾白几人也看出来,到底哪里不对了。
  江逾白没开口,他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江照野。
  江照野皱眉问许尽欢:“乔家小子,喜欢……江揽月?”
  许尽欢挑眉,突然想起自己戴著帽子呢,这老傢伙看不见。
  他又耸了耸肩,“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也就江揽月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了。”
  乔归。
  跟许尽欢和江揽月同龄。
  也是当初赵逹带人欺负小江尽欢时,帮小江尽欢和小江揽月企图说情,最后被强行镇压的小瘦子。
  那一年的乔归,个子瘦瘦小小的,跟营养不良似的。
  像江揽月这种,能一拳打他好几个。
  或许是小江揽月当初英勇护弟,並把『小霸王』赵逹打倒在地,打得他嗷嗷哭的那一幕,太过英勇瀟洒。
  从那天之后,小乔归就经常来找小……江尽欢玩。
  大院谁不知道,江揽月喜欢围著自己弟弟转。
  乔归跟江尽欢混熟了,自然而然跟江揽月也熟了。
  他们三个加上原磊,四个人上下学都一起。
  十多年了,许尽欢和原磊都看得出来,乔归喜欢江揽月。
  也就江揽月这个当事人,还一无所知。
  並坦然把乔归当兄弟处。
  江逾白听完,都忍不住有些同情乔归了。
  你说他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江揽月这个……等等!
  乔归喜欢江揽月!
  如果江揽月也喜欢乔归,俩人两情相悦的话,这门亲事也不是不可以。
  两家比邻而居,双方父母还都相熟。
  江揽月就算嫁过去了,一墙之隔,想回来隨时可以回来。
  不想走门,翻过墙就是娘家,方便得很。
  许尽欢几人慢悠悠地跟在江揽月他们身后,把附近跟江家交好的几户人家,挨个拜过年之后,几人就回了江家。
  大院很大,住的人也很多,如果挨个拜一遍的话,一整天都不够。
  再说,江老爷子摆在这,要拜年,也都是其他人来江家给江老爷子拜年。
  都快走到家门口了,许尽欢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想著自己临走前,扔下的话。
  就突然不想回家了。
  不为別的。
  就是单纯想出去逛逛。
  许尽欢打著江逾白的幌子,“要回去,你们回去吧,逾白回来这么久,肯定还没有在周边好好逛逛呢,正好我带他去逛逛。”
  独独被选中的江逾白,不著痕跡的扫视一圈。
  许尽欢不想回家这事,在江逾白的意料之中。
  毕竟他临出门前,当眾摆了江老爷子一道。
  说不定,此时的江家,正『热闹』著呢。
  许尽欢倒是想自己去溜达,江逾白这黏人的小绿茶,肯定不会让他自己去的。
  还不如他主动提出来呢。
  许尽欢不回去,陈砚舟和江颂年自然也不愿意回去了。
  陈砚舟和江颂年异口同声道:“欢欢,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江照野好不容易才得到许尽欢的原谅,当然也要寸步不离的跟著了。
  “还有我!”
  程今樾蓄势待发,他一直在暗戳戳的寻找合適的机会,和许尽欢单独相处。
  许尽欢身边经常围绕著这么多人,他迟迟找不到机会,接近许尽欢。
  如果再不跟紧一些,更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夏靖瑶也想跟著去,她没说话,但她的行动,已经表达了自己想去的意思。
  许尽欢要去,江揽月这个弟控怎么会不跟著去。
  最后就是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家开车去了。
  这天路上有积雪,骑车容易打滑不说,还冷。
  江照野和陈砚舟就乾脆回家开车。
  江老爷子和江淮山,以及江照野他们都有配车。
  但许尽欢他们今日的出行是私事,就开著家里的私家车。
  江家一共停著三辆私家车。
  一辆是程念薇的。
  一辆是程今樾的。
  还有一辆是骆清寻送给许尽欢的新年礼物。
  骆清寻出手阔绰,这年头的四合院並不怎么值钱,还不如辆车花的钱多呢。
  骆清寻想著许尽欢进进出出,骑自行车风吹雨打的,就乾脆买辆车送给他吧。
  可她高估了国內的国情,这个年代买车,並不是想买就能买的。
  车辆由国家计划统一分配,个人无自主购买权。
  汽车跟其他的东西还不一样,这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她送给许尽欢的这辆,还是从程今樾手里买的。
  程今樾回国时,不仅带回来了热水器和马桶,还十分有先见之明,漂洋过海运回来了几辆车。
  还都是豪车。
  程今樾怕把车全部开回江家,太过惹眼,就在外租了个院子,专门停车。
  程念薇的车,也是海外程家送给她的。
  程念薇和程今樾不仅都姓程,二人还是本家。
  程今樾的爷爷,和程念薇的父亲是亲堂兄弟。
  当初程今樾这一支迁往海外。
  程念薇这一支则是留守国內。
  程今樾除了喊程念薇舅妈之外,还要喊他一声姑姑。
  程江两家本就是姻亲。
  程念薇小姑子江知予嫁给了她的堂弟之后,他们两家更是亲上加亲。
  两辆车,他们几个人出去,也勉强坐得下。
  骆闻笙一大早,说要跟著许尽欢他们去拜年。
  临出门前,她见江燕山和江淮山带著工具去了后院,说要挖什么宝贝。
  她出於好奇,临时变卦,留在家里,看后院到底埋了什么好东西。
  江照野他们回来开车,她原本想跟去的。
  骆清寻怕骆闻笙跟著,许尽欢他们玩不尽兴,就没让骆闻笙跟著。
  江逾白没有驾照,跟著许尽欢心安理得的坐在后座。
  江颂年也跟著和许尽欢他们挤在后座。
  陈砚舟之前来过京市,但对京市的道路,肯定不如江照野熟悉。
  司机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江照野肩上。
  其实按照职责,官大一级压死人,应该陈砚舟给江照野开车才对。
  可按照他俩如今的关係,真要计较的,计较的地方多了去了。
  一步慢,步步慢的程今樾,再次没有挤上车。
  加上江揽月没有驾照,夏靖瑶更別说了。
  乔归倒是有,但他不承认,非说自己不会开车。
  “瑶瑶,咱俩坐后面去。”
  江揽月拉著夏靖瑶主动去了后座。
  乔归也想跟江揽月坐一起,他下意识地绕到了另一边。
  刚拉开车门,得亏他反应灵敏。
  不然就被江揽月一脚踹了出去。
  他没办法,只好认命的去了副驾驶。
  两辆车驶出大院,一路向东。
  今天大年初一。
  家家户户门外都掛著红灯笼,空气里瀰漫著鞭炮引燃后的硝烟味儿。
  天气虽冷,但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江照野一路把车开到市中心。
  路上江照野问许尽欢想去哪儿。
  许尽欢就是想出来走走,其实也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在他没想起来之前,他都没想过去逛逛。
  想起来之后,他在这边都生活了十八年。
  这些地方,他闭著眼都能知道哪儿是哪儿。
  如果不是为了躲避他爷爷的怒火,许尽欢压根不会临时起意,说出来逛街的。
  江照野便提议:“实在不知道去哪儿的话,要不去看电影吧?”
  大年初一,电影院依旧营业。
  不少年轻人,上了一年班了,正好趁著过年好好放鬆放鬆。
  適龄青年,更是趁著这个时候,顺便把终身大事解决一下。
  年前年后都是相亲的最佳时机,两个人看对眼了,觉得合得来,就约著去看个电影,吃个饭,增进一下感情。
  许尽欢后世虽然没怎么看过电影,但也对这个年代的黑白电影,没什么兴趣。
  只不过,他想著江逾白在乡下长大,镇上也没有电影院,想看电影还要大老远的跑到县里去。
  也不知道,江逾白看没看过。
  他问江逾白:“想去看电影吗?”
  提议的江照野:“……”
  副驾的陈砚舟:“……”
  以及另一边的江颂年:“欢欢,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想不想看呢?就只问江逾白。”
  接连独得恩宠的江逾白,已经不是受宠若惊了。
  他得意的扫视三人一遍。
  欢欢就是最喜欢他,最疼他怎么了。
  “你打小在城里长大,又不是没去……”
  许尽欢话说一半,这才想起江颂年从小就是个资深宅男,没什么事,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成天躲在屋里捣鼓自己的小玩意儿。
  反正在他的记忆中,江颂年確实没什么娱乐活动。
  他改口道:“那你想去看吗?”
  江颂年依旧不满。
  他同样坐在欢欢身边。
  欢欢怎么就只想著江逾白这臭小子呢!
  许尽欢掐著他的下巴,晃了晃,“大过年的,別……”
  江颂年面上不显,心里却在美滋滋的想。
  別什么?
  別不开心?
  还是別生气?
  或者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