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都以为我五哥必死无疑
  刘一文跪在地上,汗流浹背!
  此时此刻的他,遇到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很明显,这次宋建方是动了真怒了!
  这个东海之王將要调动所有资源整死陆颂文!
  而且他肯定说得出做得到!
  聪明人肯定要选择站在宋建方这一边,狠狠对陆颂文这条丧家犬落井下石,以此博得宋建方的好感!
  但是那样的话……陆颂文怎么看待自己?
  自从跟他绑定在一起后,他对自己可向来都是当自己人!
  自己如何能拉得下脸背叛他?!
  但是不背叛他的话,宋建方又该怎么整自己?
  位置肯定是没了!
  但是这还是次要的!
  熟门熟路的清算恐怕隨即就到!
  那才是要人命的事!
  当初自己怎么清算张正凯这个前任的,自己的下一任就会怎么清算自己!
  啪——
  宋建方看刘一文思考了这么久依然犹豫不决,更加愤怒!
  拎起一个红酒瓶就砸在了刘一文的脑袋上!
  “狗就是狗!別人餵你几块肉,你就冲別人摇尾巴了是吗?!”宋建方伏在刘一文的耳边,以近乎嘶吼和嘲弄的语气骂道。
  刘一文听到这句话,看了看宋建方,突然手撑著地站了起来。
  宋建方一愣!
  谁给他的勇气站起来说话的?!
  “老宋。”刘一文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正色说道:“我目前没有掌握陆颂文和强盛集团涉黑的证据。”
  “我没法下达那样的命令!”
  宋建方睁大了眼睛!
  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刘一文所做的选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意味著什么吗?!”宋建方凝视著刘一文。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刘一文罕见地鼓起勇气,眼睛直勾勾凝视著宋建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卑微了。
  “我愿意为我做的任何决定负责!”
  “好!好!好!”宋建方连说了三个好。
  “看来你是决定抱著陆颂文这艘破船一起沉了!”
  “没事,你刘一文不愿意做的事,我换一个人照样做!”
  “你现在立刻回家写辞职报告!写好了立刻交代我这里!”
  “从明天上班开始,你就不要履职了!”
  “还有!叫王诗琴也打辞职报告!继续滚回启阳初中当老师去!”
  “没问题!”
  刘一文看了看宋建方,然后毅然转身而去。
  ……
  刘一文从宋建方的家里离开后,回到了自己和王诗琴的家里。
  此时此刻,王诗琴已经提前回到了家里,正坐在沙发上大腿翘二腿抽著烟。
  “臥槽!”王诗琴诧异地看著刘一文的狼狈模样:“被谁打成这样了?”
  “现在踏马的黑社会都这么狂了吗?连市局一把手都敢打?!”
  刘一文脸色极其苍白,看了看王诗琴,然后木然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王诗琴赶紧拿来脸盆和毛巾帮刘一文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血。
  刘一文蹲在地上,低著头,嘴角不断抽搐著……
  先是低声的抽泣……
  慢慢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哭……
  似乎要將这些年所受的压抑和委屈全部释放出来似的!
  王诗琴看的呆了,就杵在那静静地看著他。
  王诗琴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刘一文肯定是遇到什么天大的伤心事了。
  此时此刻跟他多说也无益。
  还不如让他一次性哭个够!
  过了许久,刘一文才平復下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坐在那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王诗琴,你和我,都是底层的螻蚁而已。”
  “想往上走实在太难了。”
  “我们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刘一文想到宋建方两次在自己家的床上羞辱自己的尊严,再次屈辱的哭了出来。
  王诗琴眨著大眼睛说道:“我踏马才是底层螻蚁好吧?你刘一文那么大的官呢!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刘一文悲愤地苦笑了一声,说道:“呵呵,大学生……”
  “1978年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我心心念念就想著考上大学,將来出人头地。”
  “逆天改命——这是唯一支撑我寒窗苦读的信念!”
  “但是现在我算是彻底悟了,读书最多能让我吃饱饭,但是並不能轻易改变我的阶层。”
  “所谓的逆天改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
  “你悟的有点迟!”王诗琴撇嘴说道。
  “我踏马从宋建方上我床我就看出来了,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平时自詡不凡,有文化,有涵养,有抱负,把自己当成天之骄子,甚至还有些不屈的文人风骨!”
  “但是在权力面前就是个屁!”
  “想靠能力和人品上位是不可能的。”
  “你们得跪!得玩邪路子!”
  “否则永远別想逆天改命!”
  刘一文苦笑一声,悽惨地说道:“你说的对!”
  “哎!我在官场二十年,还不如你在浴场悟的透彻!”
  “王诗琴,市里扫黄打非办的副职你当不了了。”
  “准备好辞职报告,回启阳初中继续教书吧。”
  “我这个职位也保不住了!”
  “你今天就搬离这里跟我切割吧。”
  “省得到时候新上任的警长清算我的时候,把你也连累了。”
  王诗琴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嘛!你看看你那死出,搞得被一群男人轮了似的!”
  刘一文看了看王诗琴,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王诗琴听完后直接惊呆了!
  王诗琴似乎被刘一文的选择惊呆了!
  王诗琴似乎第一次正视起了刘一文,说道:“刘一文,我很好奇啊。”
  “按照常规道理,五哥这一局肯定死定了啊!”
  “按照你那怂样,不该立刻给宋建方递刀子落井下石吗?”
  “怎么选择背叛宋建方站队五哥了?”
  “你是不是在赌五哥能贏?”
  “他能贏个屁!”刘一文没好气地说道。
  “宋建方是什么能量?他连驻扎在东海的武警都能请过来!”
  “你五哥拿什么跟他掰手腕?”
  王诗琴说道:“那我踏马就更加好奇了呀!”
  “你说你明知必输为什么还选择站五哥?寻死啊?”
  刘一文淒凉地说道:“也许宋建方今天不毒打我一顿,我还真选择跟著他对付五哥了。”
  “但是他的菸灰缸,他的酒瓶子,打醒了我。”
  “你五哥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他是真把兄弟们当亲兄弟对待!”
  “而宋建方永远是把我当成一条站不直的狗!”
  “这就是他们俩的差距。”
  “我刘一文素来骨头软!但是这次我想遵从一次自己的內心。”
  “哪怕这次跟你五哥一起死了,起码我也是站著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