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熟。”
  面对杜卡雷与奎萨图什塔的询问,疤眼抱起双臂,很光棍的回答。
  “可我听闻,这支小队接取了大量高难度通缉任务。以他们完成任务的速度来看,没有可靠的情报支持是不可能的。”
  奎萨图什塔脸上依旧是那副微笑,或者说从未变过。
  “作为疤痕市场的主管,疤眼阁下没什么要说的吗?”
  “別人接任务,我还能拦著不成?”疤眼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如果真有什么要说的……求人帮忙,至少该用上敬语。”
  奎萨图什塔眯起眼:
  “原来如此。那么……『请』疤眼阁下告知他们的行踪。”
  “我拒绝。”
  乾脆利落的回绝让二人沉默。杜卡雷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疤眼:
  “有意思。是什么给了你现在这样的底气?那支小队的神秘首领么?”
  【金色风暴】——
  这支五十人规模的中型佣兵团如突兀出现在卡兹戴尔境內,只接取最棘手的通缉令。
  传闻他们伴著滚滚雷鸣而至,席捲起金色的风暴,碾碎面前一切敌人。
  明面上的首领是那个叫赫德雷的佣兵,但稍作调查便会发现,赫德雷过去在卡兹戴尔活动时远没有如今这般威风。
  杜卡雷並未深入调查,让他感兴趣的原因只有一个。
  “血屠死在了天灾里,你听过这个传闻吗?”
  杜卡雷语气玩味,血线无声无息地缠上疤眼的脖颈,
  “一位强大的血魔,偏偏在有人接取了他的通缉令后,死在了天灾中。”
  疤眼对颈间的凉意恍若未觉,奎萨图什塔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
  “大概只是巧合。”疤眼反问,语气毫无破绽,
  “还是说……您怀疑天灾是人为的?”
  杜卡雷当然不信——真有那般伟力,何必当个佣兵?
  但他了解血屠的实力,战力不算顶尖,那手有趣的源石技艺才是当初留他一命的理由。
  积蓄至今,血屠身边理应聚集了不少“同伴”。
  能让他葬身天灾,意味著对方至少拥有在多名好手围攻下,仍能將血屠逼入绝境的力量。
  “若真想招揽他们,不妨再等些时日。”疤眼仿佛无事发生,继续道,
  “按他们的进度,很快便会完成所有目標,返回疤痕市场提交任务。届时自会相见。”
  杜卡雷收回了血线,越过疤眼,在其身后的座位坐下。
  “那我便在这儿等,没意见吧?”
  看著对方轻车熟路的翻出自己的美酒,疤眼声音低沉:
  “自然,我会为您安排住处。只是……来自维多利亚的珍藏,我的存货也不多了。”
  “无妨,”杜卡雷晃著杯中鲜红,“可以用血代替。”
  “……我会儘量採购。”
  疤眼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观察的奎萨图什塔:
  “我知你的目標,她们不在一处。若你要寻她』前往……即可。”
  “疤眼阁下一如既往地高效。”
  奎萨图什塔得到答案,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疤眼冷漠地注视著他的背影,杜卡雷的声音悠悠响起:
  “你在骗他?”
  “当然没有。”疤眼坦然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奎萨图什塔阁下,必定会遇见他想找的『目標』。”
  杜卡雷不置可否,仿佛只是隨口一问。疤眼顺势道:
  “特雷西斯將军即將启程,我还有诸多物资调拨事宜需处理。大君要一同看看么?”
  意料之中地被拒绝后,疤眼得以脱身。
  ……
  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数次变换方向,疤眼最终闪入一家不起眼的商铺,推门而入。
  “礼貌的问候不会拖延对话的效率,突然的闯入只会让我把你当成敌人,引起无谓的爭端。”(翻译:进来前记得敲门)
  一进门就被大段话语直击面门,疤眼只感到一阵头疼。
  “如果你真的不想招惹那些麻烦,”他嘆了口气,反手將门关严,
  “从一开始,就不该踏进这片是非之地。”
  “所以我才一直待在这里,未曾离开。”
  凯尔希的声音平稳,疤眼语气不善:
  “你是该好好待著。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在特雷西斯將军的剑下生还的,但既然他能杀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我的生命无关紧要。”
  凯尔希没有恼怒,平淡回应:
  “只要用在必要之处即可。”
  “那你这次来到又是为了什么?”
  “是我请她来的。”
  柔和的声音传来。特蕾西婭的身影出现,她看向疤眼,眼中带著些许歉意。
  “我本想邀请凯尔希一同参与会议。”特蕾西婭轻声解释,
  “但我也未曾料到,兄长会召集如此多的王庭齐聚。”
  疤眼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时至今日,他仍难以理解,殿下是如何与这位当年率军攻打卡兹戴尔的“仇敌”成为挚友的。
  长嘆一声,他转向二人:
  “血魔大君因仍滯留此地。为保险起见,我准备了撤离通道,但……”他瞥向门边把玩著骨笔的女妖之主,
  “看来二位已不需要了。”
  特蕾西婭轻轻点头。凯尔希则直接切入正题,目光转向逻各斯:
  “王庭之主齐聚,议题是什么?”
  “一只復甦的强大炎魔,正朝卡兹戴尔而来。”逻各斯的声音平静无波,
  “议题是:是否与祂为敌。”
  凯尔希万年不变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错愕,旋即恢復如初。
  特蕾西婭轻声打趣:
  “凯尔希也有不知情的时候?”
  没有理会友人的调侃,凯尔希追问:
  “结论?”
  逻各斯看向特蕾西婭,后者轻嘆:
  “兄长决定……率眾离开卡兹戴尔。”
  “那你呢?”凯尔希的目光直直锁定特蕾西婭。以她对这位友人的了解,答案一定是……
  “我想与祂接触。”
  特蕾西婭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凯尔希闭了闭眼,没有反驳。
  天真吗?当然天真。
  但正是这份近乎固执的理想之光,吸引了凯尔希,也吸引了无数愿为她而战的人。
  她没有纠缠於此,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这一连串决策將引发的连锁反应。她转向疤眼:
  “疤痕市场是否会一同撤离?”
  “我们会留下部分人手维持基本运作。”
  凯尔希的眉头蹙紧。留下部分,意味著主力会离开。
  巴別塔目前大部分物资供给都依赖疤痕市场的渠道,一旦后者抽身,最基本的食物补给都可能难以为继。
  特蕾西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目光中透出忧虑。
  察觉到殿下的视线,疤眼举起双手:
  “饶了我吧殿下,疤痕市场不可能永远保持中立。”
  特蕾西婭当然明白。疤痕市场的根基是佣兵,而特雷西斯若要远行,绝不会放弃这股力量。
  “供货渠道呢?”凯尔希追问疤眼,“既然主力离开,你们也用不上那么多渠道了。”
  “你真以为,仅靠资金就能从外界购得那些物资?”疤眼嘲讽反问,
  “你以为我们麾下这么多佣兵,平日是做什么的?”
  事实残酷。愿意与萨卡兹交易的势力本就稀少,更遑论与卡兹戴尔背后交易。
  每一次大宗货物往来,疤痕市场付出的不仅是资金,更是需要动佣兵力量为对方“清扫障碍”的隱性代价。
  而这种代价,倡导和平的巴別塔,天然无法接受。
  凯尔希面色不变,脑中已开始筛选能暂时提供援助的“旧识”名单。
  就在巴別塔的领袖们为未来的物资困境感到棘手时,卡兹戴尔的另一侧——
  “哇!是新装备!”
  佣兵们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整齐码放黑色制式盔甲。
  一名佣兵上前,敲了敲鎧甲表面,眼睛一亮——比预想中更加坚固沉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静立一旁的薇拉,眼中满是期盼。
  “別看了,试试合不合身。”
  “大姐头万岁!”
  佣兵们一拥而上,儘管鎧甲样式统一,仍认真挑选著。
  那些被解救后融入队伍的奴隶们,此刻也面色平静地加入其中。
  感激的话语早已说过太多,在薇拉明確表示厌烦后,他们一致决定用行动来证明忠诚。
  赫德雷一边替自己的坐骑刷著毛,一边用余光扫视著薇拉的身影。
  她的身形不时微微闪烁,而每一次闪烁后,营地空地上便会多出几件武器或物资。
  很快,佣兵们完成了换装。
  清一色的黑鎧覆盖全身,狰狞角盔下只露出眉眼,竟让营地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营地的角落,丽兹和孩子们羡慕地望著那群焕然一新的战士。
  他们被明確告知不得参与战斗,自然也无需配备鎧甲。
  闪灵轻柔地梳理著丽兹柔顺的长髮,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不必困扰,丽兹。你的力量用途本不在此。”
  “我知道,可是……”
  丽兹低头看著自己白皙却无力的双手,声音迷茫,
  “大家……真的需要我的力量吗?”
  自加入这支队伍以来,她从未有过动用那份能力的时刻。
  佣兵们极少受伤,即便偶尔有些轻伤,那些神奇药水一抹便能恢復如初。
  儘管所有人都对她照顾有加,一再强调她的重要性,但少女仍不免对自己能否承担起这份期待,產生了动摇。
  “既然如此,就养好身体。”
  熟悉的声音从一侧传来。闪灵后退两步,让开道路。
  薇拉蹲下身,轻轻按了按丽兹的小腿:
  “感觉怎么样?能站稳了吗?”
  “嗯,多亏了您的药剂。”
  丽兹轻声回答,心中那份不安不仅源於自己的“无用”,也来自於这份过度的关怀——
  那些即便正式佣兵也每人仅能配给一瓶的珍贵药剂,她每天都能得到一整瓶。
  她扶著薇拉的手臂,微微颤抖著站直身体,金髮隨著动作轻晃。
  少女抬起头,希冀地望向薇拉:
  “请让我做些什么吧,至少……”
  话未说完,薇拉已经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打断了她的恳求。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
  丽兹失落地低下头。薇拉看著她,心中轻嘆:
  “会唱歌吗?”
  “唱歌?”丽兹怔了一下。
  “嗯。营地生活太单调了,吃饭时有点音乐助兴会好很多。”
  少女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我不会……”
  “伊內丝。”
  薇拉扬声,不远处正在检查装备的伊內丝闻声走来。
  “会唱歌吗?”
  伊內丝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作为莱塔尼亚出身,不懂点音乐反倒不正常。
  “你来教她。”
  看著丽兹瞬间投来的期待目光,伊內丝本就没打算拒绝,但仍有些疑惑:
  “为什么是我?”
  薇拉无言地抬手指向那群正兴奋地互相测试鎧甲坚固度、打得桌球作响的佣兵们。
  “你指望他们?”
  “……明白了。”
  薇拉又依次揉了揉旁边几个孩子的脑袋,隨即转身走向赫德雷,商討最后一个任务目標的细节。
  见她离开,一直在一旁抱臂观望的w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
  伊內丝斜睨著她,看她径直走向丽兹。
  “那个……”
  丽兹望著这位总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萨卡兹,有些疑惑,
  “w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的头髮。”w直截了当。
  “欸?”
  在周围几人好奇的注视下,w嘖了一声,补充道:
  “你头髮,让我摸摸。”
  “唔……好的。”丽兹虽然困惑,还是乖巧地微微低头。
  w伸手抓起一缕柔软的金髮,在指尖捻了捻,又揉了揉。
  那丝滑柔顺的触感让她若有所思——难道薇拉喜欢揉这孩子脑袋,就是因为这个手感?
  伊內丝看穿了她的想法,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別想了,人家的发质是天生的。至於你的——呵。”
  w额角青筋一跳,狠狠瞪了伊內丝一眼,略显生硬地低声丟下一句“谢谢”,便转身离开。
  “原来她会说谢谢啊。”
  孩子们在身后小声感嘆道。
  已经走出几步的w踉蹌了一下,隨即步伐更快,远离几人。
  远处,看到薇拉走来的赫德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狂暴野猪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但在瞥见薇拉的身影后,立刻安静下来——
  这段时间,它可没少见那些不听话的同族变成篝火上滋滋作响的肉块。
  “名单上还剩多少目標?”
  “最后一个。”
  赫德雷抽出清单,用炭笔將上一个名字划去。
  薇拉点点头。最后一个目標完成,这次行程也该告一段落了。
  想到这里,她顺口问道:
  “任务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周围的吵闹声瞬间低了几分,赫德雷能感觉到许多道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您……介意我们继续追隨您吗?”
  目光和善了些,赫德雷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追隨?”薇拉眉头微蹙,
  “我不会收走赠予你们的东西,事成之后,每人都会有一笔丰厚的报酬,足够你们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找个地方当教师,或者开一家小店……”
  赫德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伊內丝,隨即收回,
  “现在呢?”
  “依然如此。”
  “那为什么……”
  “但我认为,现在或许能做得更多。”赫德雷坦然地迎上薇拉的视线,
  “不只是为了自己。”
  “……不明所以。”
  薇拉別开脸,没再提散伙的事。
  这段时间,看著自家兄弟陆续与本地人產生交集,尤其是古司收拢了那么多难民,她对自己带领佣兵的牴触感確实淡化了不少。
  大不了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把各自手下的人聚到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
  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点了点头:
  “隨你,如果真没去处,我也可以帮你们引荐几个选择。”
  营地里的气氛仿佛瞬间轻鬆了下来,连空气都流通了不少。
  等眾人基本熟悉了新鎧甲,薇拉再次將队伍召集起来,拋下了又一枚重磅炸弹:
  “弓弩可以收起来了,你们有新玩具了。”
  “还有?!”佣兵们咂舌不已。
  大姐头的家底到底有多厚?食物、药品、鎧甲武器……都跟不要钱似的批发。
  难道真是零成本吗?
  心中吐槽归吐槽,所有人的眼睛还是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充满期待。
  然而,当薇拉的身形再次闪烁,將那狰狞的武器丟在地上时,期待瞬间化为了沉默。
  “这是……銃?”有人迟疑地开口。
  青铜色的粗獷巨大机身,六根泛著暗红光泽的旋转枪管……看起来活像是把六把標准銃械粗暴地熔铸在了一起。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样的武器,地上躺了足有几十挺。
  “大姐头这是把拉特兰哪支军队给突突了?”
  一个佣兵忍不住喃喃道,有人面露难色,挠著头站出来:
  “抱歉啊,大姐头,可能……要辜负您的期待了。”他语气苦涩,
  “我对銃械的適应性很低,大概率是用不了的。”
  (註:拉特兰銃械本质更接近“枪形法杖”,需要源石技艺驱动。)
  不少佣兵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谁告诉你们,这是『銃』了?”
  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薇拉隨手提起一挺,对准远处的岩壁扣动扳机。
  嗡——!
  漫天的猩红弹幕轰击著空地,將眾人的世界观连同岩石一同击碎。
  佣兵们一脸见鬼的表情,不少人看著手上的弓弩,在看看地上的武器。
  这装备的跨越度是不是太大了?
  “不用担心,只是长得像銃械罢了。”
  见眾人还是不信,薇拉將武器塞到那个说自己不適应的佣兵手中。
  “开火。”
  “啊?可是我……”
  “我让你开火。”
  薇拉面无表情,佣兵咽了口唾沫,闭著眼扣下了扳机。
  嗡——!!
  同样的猩红风暴再次席捲而出,將另一片地面犁开。佣兵瞪大双眼,看向前方的惨状:
  “这……这是我乾的?”
  “现在信了?”
  眾人愣愣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佣兵迟疑著再次扣动扳机,这次却毫无反应。
  薇拉指了指武器侧面一处不起眼的暗红色肉质结构:
  “看到那个了吗?”
  眾人这才仔细看去,发现了异常。闪灵微微蹙眉:
  “这是……生物组织?”
  “没错。”
  薇拉有些意外她的敏锐,坦然承认,
  “这种武器不依赖源石技艺,它的能量来源就是这些血肉。没有能量了,就这么办——”
  她说著,一拳捶在那团暗红组织上。
  噗嘰。
  组织一阵蠕动,武器上的能量纹路发出嗡鸣。
  佣兵们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欲言又止。
  薇拉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您做的吗?”一个佣兵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薇拉摇头。
  眾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是我家里人做的。”
  眾人面色麻木,瑞斯举起手:
  “大姐头……您的家人该不会是血魔吧?”
  “你怎么知道?”
  眾人虚著眼,静静看著武器上的血肉组织。
  除了血魔,还有谁的画风会是这样的啊!
  震惊之后的便是狂喜,眾人拿起属於自己的武器,不少萨卡兹宛如恋人般亲吻著抚摸著。
  在卡兹戴尔,武器便是第二条生命,这可不是玩笑话。
  伊內丝看著这粗狂的武器有些迟疑,w靠了过来。
  “你不要?”
  伊內丝犹豫点头,w一把抢了过来。
  “那我拿两把。”
  有人沉浸在喜悦中,而有人却思考的更多。
  一名佣兵与身旁的同伴窃窃私语。
  “你说大姐头又是发鎧甲又是发武器……难道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你的意思是……”
  同伴面容一肃,周围的佣兵们竖起耳朵。
  “最近巴比塔和军事委员会不是安静的很吗……”
  嘶——!
  佣兵没有说完,眾人便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在说什么?”
  薇拉疑惑看向这边,眾人对视一眼。
  “大姐头,您要杀谁!”
  薇拉:“???”
  薇拉有些迷茫,看著眾人兴奋的表情,还以为是想试验武器,於是报出了下一个目標的名字。
  “是这个啊……”
  佣兵们的语气一下变得失望,闪灵上前两步,对著薇拉轻声道。
  “我会替您扫清一切障碍。”
  佣兵们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你这个新人竟然要偷跑!?
  “我也是!”
  “为大姐头献上心臟!”
  “额……俺也一样!”
  佣兵们爭先恐后的表达著忠诚,薇拉不耐烦的挥挥手。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兴奋。”
  转向赫德雷,这位以大剑为武器的汉子,此刻也爱不释手的抚摸著武器。
  “组织训练一下吧,別在战斗中伤到自己人了。”
  赫德雷点点头,隨即起身么询问道:
  “请问这武器的名字是?”
  薇拉歪了歪头,看著眾人狰狞的装扮,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