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夜色如墨,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由於片技等玩具晚间才开始配送,部分超市尚未收货。
  成败就看明日了。
  秦硕率领鼠大和十余只身著夜行服的老鼠潜伏至目標府邸。
  周围万籟俱寂,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
  幸好有这些自然声响,能够掩盖他们的动静。
  "鼠大,你带兄弟们先进去探路,帮我找个能潜入的入口。"
  "实在找不到的话,就想办法打开正门,我在此等候。"
  秦硕藏身於门前的树冠中。
  鼠大会意,率领同伴从墙缝钻进府邸。
  府邸书房內,贾张氏静立一旁。
  一位神秘男子正专注地在宣纸上挥毫泼墨——满纸皆是"忍"字。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终於抬起头。
  "出门去了?"
  "嗯..."贾张氏的回应细若蚊吶。
  若不侧耳细听,几乎难以捕捉。
  男子搁下毛笔,冷冷注视著她。
  那目光里不见丝毫温情,贾张氏刚要解释,就被硬生生截断了话头。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处境。"
  "下不为例。若再擅自外出暴露行踪,休想指望我出手相救。更不许提及我的名讳,否则叫你临刑前连断头餐都捞不著!"
  冰冷的警告掷地有声。
  贾张氏顿时脊背发凉,寒意窜上头顶。
  这便是权势的威压!
  "明、明白了......绝不会有下次。"
  她低眉顺眼地认错。
  男子厌烦地挥挥手:"退下吧,我还要练字。"
  "这就走。"贾张氏慌忙退出书房,临走还轻手轻脚带上门。
  "唉——"
  沉重的嘆息过后,毛笔与宣纸摩擦的沙沙声再度响起。
  就在他们交谈时,鼠大已率眾摸遍整个宅院。
  最终探得三处出口。
  "撤!"
  鼠大领著鼠群迅速撤离。方才途经之处竟布满捕鼠机关,若非它统御有方,这支侦察队怕是全军覆没。
  "回来了!"
  树上的秦硕已然困得迷糊。
  只见鼠大从高墙窜出,其余老鼠直奔玩具厂——相比危机四伏的外界,那里既是安乐窝又是避风港。跟著这位给秦老板当差的鼠头领,大伙儿既能饱腹又可嬉戏,何乐不为?
  "找到入口了?"
  秦硕压著嗓子问。
  "共三处。"
  鼠大快速匯报:"茅厕后的粪坑你指定过不去,侍女厢房有条密道,但得穿堂入室。最后就剩正门了。"
  这宅子守备极严!
  十步一岗的布置,连它这地头蛇都得小心周旋。
  费尽周折才探明这三条路.
  "阿鼠..."秦硕凝视著鼠大,神色凝重。
  "咋了老秦?"鼠大歪著脑袋,触鬚轻颤。
  秦硕嫌弃地撇嘴:"以后別说钻茅坑的事,你看我像会钻粪坑的吗?把正门打开。"
  鼠 ** 利地从小洞钻进院內。锁簧弹开的轻响过后,厚重的门扉无声滑开一道缝。
  "你在外头等著。"秦硕闪身而入,衣角带起微弱的气流。他可不想带著没有探测能力的鼠大涉险。
  月光下,守卫制服的肩章反射著冷光。
  "咦?"守卫突然按住腰间的 ** 。
  秦硕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背后浮现。
  颈骨发出轻微的错位声,守卫软倒时甚至没惊动夜虫。指腹探到均匀的鼻息,秦硕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鬆。
  书房的门缝透著暖黄光亮。
  秦硕的鞋底与地毯摩擦出极轻的沙响。他突然暴起踹门,金属冷光在空气中划出锐角,精准抵住办公桌前那人的咽喉——
  对方僵在拉开抽屉的动作上,汗珠顺著太阳穴滚落。抽屉里,乌黑的枪管泛著致命幽光。
  "果然。"秦硕手腕加力,枪口更深地陷入对方皮肤。
  男人开口问道。
  自己应该没什么仇敌...按理说国內没几个人知道他还活著。
  "我问你答,別逼我动手。"
  秦硕可不会蠢到暴露自己身份。
  这个时候持有武器,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说。"
  男人保持著双手举起的姿势。
  他也想过反抗,但秦硕的动作分明是个练家子。
  虽然抽屉里还有武器。
  但有东西正顶著他脖子,稍有不慎就会没命。
  "贾张氏为什么在你家?"
  这趟就是为此而来。
  一个被判 ** 的人,怎会还活著?
  "贾张氏?"
  男人打量著秦硕,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们关係特殊,我托人把她弄出来了。"
  "你是谁?"秦硕追问。
  沉默片刻,男人答道:"贾东旭!"
  "贾东旭?"
  秦硕瞳孔一缩。
  本以为就藏著一个,没想到第二个死而復生的人出现了。
  "对,我是贾张氏的儿子。"
  贾东旭从容地看著他。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送我母亲进去的秦硕吧,果然年轻有为。"
  贾东旭语气复杂。
  居然直接闯进他家。
  看来门外的保鏢都被解决了。
  "呵...你不是病死了么?"
  秦硕眉头紧锁。
  贾东旭"去世"已有段时日。
  秦淮如守寡多年,若知亡夫尚在会作何感想?
  系统明明確认过贾东旭的死讯,还发了抚恤金。
  难不成系统出错了?
  【本系统从未判定贾东旭真正死亡】
  突然弹出的系统提示嚇了他一跳。
  贾东旭这时坐了下来。
  秦硕收起顶在对方颈间的器械,武器也揣回兜里。
  "以前我確实病得很重。"
  "母亲得知后,觉得我迟早要走,就替我买了份保险。"
  "没多久我就处於假死状態,也顺利拿到了赔偿金。"
  "没想到准备火化时发生了奇蹟,我竟甦醒过来。"
  "但病没好全,母亲担心保险公司发现我还活著会被认定为 ** 。"
  "於是火速把我送到 ** ,断了所有联繫。"
  贾东旭点了支烟。
  他吐著烟圈继续说:"没料到在 ** 因为缺钱,"
  "只能去药物试验机构当实验对象。"
  "阴错阳差的是,这个机构竟然治好了我的病。这些年在 ** 打拼下来,"
  "有了事业也娶了妻子。前阵子收到母亲来信,这才回国。"
  "是不是像天方夜谭?"
  贾东旭自嘲地问道。
  "確实神奇,简直像开了掛的人生。"
  秦硕不禁感嘆,这简直是从死神手里抢回的性命。
  不仅活下来还活得风生水起。
  任谁听了都难以置信,更想不到贾张氏如此心狠——
  竟瞒了秦淮如这么多年。
  "你还记得有个妻子叫秦淮如吗?"
  秦硕终究没忍住问道。
  想到秦淮如的遭遇,实在为她感到不值。
  "记得,很贤惠美丽的妻子。但我已不是曾经的贾东旭了,不想回到那个让我作呕的四合院。"
  贾东旭淡淡道:"看在我的份上,能否留她一命?我出一千块。"
  这笔钱足够普通人家过三年多。
  "这次之后,我和她也再无瓜葛。"
  光是把贾张氏从监狱弄出来,贾东旭就花销过万。
  否则哪有这么容易?
  "不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那些受贿人员名单。"
  秦硕决意不放过贾张氏。
  既然命运要收了这个禽兽,就该乖乖认命!
  1. 贾东旭神色淡然地注视著秦硕。
  2. 沉默良久,他俯身拾起落地的毛笔。
  3. "明日我將离京,望你守口如瓶。"
  4. "可以,后日我要在警局见到名单,告辞。"
  5. 秦硕转身跨出宅门。
  6. 望著洞开的门扉,贾东旭长嘆一声。
  7. 颤抖的手继续在宣纸上写著"忍"字,顷刻间白髮横生。
  8. 厢房里的贾张氏犹自不觉,正拍腿大笑。
  9. "这败家子竟成了財主,老娘后半辈子有著落了!"
  10. 她自然明白儿子避她如蛇蝎。
  11. 但凭著老脸皮,到底当上了阔太。
  12. 却不知祸事將至。
  13. 府门外,鼠大正焦急踱步。
  14. "再等三刻钟,我就率眾衝进去救人!"
  15. 秦硕笑著揉搓鼠大的脑袋。
  16. "明日全族加餐,肉管够!"
  17. 鼠群发出欢快的吱吱声。
  18. 秦硕抬头看了看星斗:"该回去了。"
  19. 鼠大临走还不忘嘱咐:"当心暗处。"
  20. 自行车刚拐进胡同,就看见窗欞透出的暖光。
  21. 两个倩影同时扑进怀里。
  22. 秦雨曦拧著他的耳朵:"整日不著家,差点去派出所登寻人启事!"
  夜深时分,时针刚过九点,两串脚步声终於从门外传来。
  厨房里空空如也的饭碗无声诉说著飢饿。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你们该不会一直饿著肚子?"
  一阵咕嚕声从允儿腹部传出,秦硕顿时瞭然——以秦雨曦的厨艺水平,確实难为这孩子了。
  "爸爸不在家,我们不会做饭。"
  蜷缩在秦硕怀里的允儿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秦雨曦訕笑著低头,她那双能把蛋炒饭做成油燜饭的手,確实不適合靠近灶台。
  "乖,先下来,爸爸马上给你们做饭。"
  披上围裙的秦硕熟练地將隔夜饭与鸡蛋共舞,金黄的炒饭很快伴著几碟小菜上桌。
  "今晚先简单吃点,明天再做好吃的。"
  两双筷子立刻在餐桌上跳起欢快的舞蹈。
  "慢些吃,小心噎著。"
  秦硕捻起允儿嘴角的饭粒自然送入口中,抬眼却看见秦雨曦正把自己唇边的米粒气鼓鼓地吞下。
  待碗碟洗净,夜色已浓。
  "快休息吧,明早赖床可要变小懒猪了。"
  安顿好两个女孩后,秦硕揉著发酸的肩膀躺下。本应是轧钢厂的休息日,却比工作日更令他疲惫。各种意外像约好般接踵而至,几乎要把他拆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