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三师团,全军压上,终局
  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
  帐篷里,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那种压抑,不是安静。
  是死寂。
  藤田进中將站在地图前,背对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怒。
  那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身体里翻滚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联队长,低著头。
  围崎武三大佐,站在最前面。
  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死寂。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这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帐篷里的每一个头日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像催命的鼓点。
  终於,
  藤田进转过身。
  脸色难看,像一头恶鬼。
  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的好外甥——”
  藤田进开口了:
  “加藤——”
  “死了。”
  “被中国人,当成烟花给放了。”
  “帝国最优秀的战士——”
  藤田进继续说。
  声音越来越高。
  越来越狠:
  “片山里一郎旅团长——”
  “也死了。”
  他顿了顿。
  “连带两千步兵。”
  “没了。”
  “八嘎——!!!”
  藤田进突然爆发。
  他衝到围崎武三面前。
  指著他的鼻子。
  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破口大骂:
  “你怎么不去死——!!!”
  口水喷在围崎武三脸上。
  但他不敢擦。
  只能站著。
  只能——
  承受。
  “你这个蠢货——!!!”
  “ちほう——!!!”
  “你的战车联队——!!”
  “帝国的骄傲——!!”
  “六辆坦克——!!”
  “被两发炮弹——!!”
  “全部打掉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越来越尖。
  像杀猪的嚎叫:
  “你这个废物!!!”
  围崎武三低著头。
  “哈依!”
  他只能这样说。
  只能这样应。
  因为他是下属。
  因为藤田进是师团长。
  因为他——
  確实输了。
  输得彻底。
  输得乾乾净净。
  输得——
  像一条死狗。
  藤田进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
  猛地转身。盯著围崎武三。
  那眼神,像要把人活吃了:
  “到底是哪个蠢货想出来的战术?”
  “几辆战车,还排成直线?”
  “真他妈的蠢货——!!!”
  围崎武三的头,更低了一点。
  低得快贴到胸口:
  “是……山中规一中队长……想出来的。”
  藤田进的眼睛,更红了,嘶吼开口:
  “把他给我毙了——!!!”
  围崎武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已经死了。”
  “应该在『06』號战车里,被烤熟了。
  帐篷里,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藤田进粗重的喘息声。
  “烤熟了。”
  三个字,像一记重锤。
  砸在每一个头日军的身上。
  烤熟了。
  那些帝国最优秀的战士。
  那些从满洲打到上海的勇士。
  在战车里,被烤熟了。
  像烤猪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藤田进大骂几声,然后转过身。
  背对著所有人。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藤田中將阁下……”
  他声音在抖: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藤田进没有回头。
  只是看著地图。
  看著那个標著“罗店北”的地方。
  看著那个——
  让他损失了五千人、一个旅团长、一个外甥的地方。
  良久。
  他开口了,声音咬牙切齿。
  “第三师团——”
  “剩余两万勇士——”
  “全部压上。”
  参谋长愣住了。
  嘴张著:
  “全部?”
  “步兵?”
  “炮兵?:
  “机枪手?”
  藤田进转过身。
  那双赤红的眼睛,盯著他。
  像盯著一个死人:
  “全部。”
  “全部上。”
  然后,他看向围崎武三。
  “独立战车联队——”
  “所有坦克——”
  “无论轻型重型——”
  “全部开出来——”
  “向罗店北岸进攻。”
  围崎武三的身体,微微一震。
  所有坦克?
  他知道独立战车联队还剩多少。
  四十辆。
  四十辆坦克,是第三师团最后的家底。
  是帝国陆军的精锐。
  是——
  他们最后的希望。
  全部压上去?
  万一再输……
  “师团长……”他开口。
  但藤田进打断了他。
  “没有万一。”
  “没有如果。”
  “只有——”
  “踏平罗店北。”
  “杀光中国阵地上的人。”
  围崎武三低下头。
  “哈依!”
  命令,传了下去。
  帐篷外,日军开始骚动。
  两万头,开始集结。
  步兵们从帐篷里衝出来。
  套上军装。
  抓起枪。
  列队。
  刺刀如林。
  在月光下,泛著密密麻麻的寒光。
  炮兵们推著大炮。
  那些75毫米山炮、野炮、榴弹炮。
  一门接一门。
  排列成行。
  坦克兵们爬上战车。
  四十辆坦克,开始启动。
  整个日军第三师团营地,灯火通明。
  火把。
  篝火。
  车灯。
  把这片区域,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两万头日军。
  四十辆坦克。
  上百门大炮。
  全部——
  集结完毕。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
  参谋长走到藤田进身边:
  “师团长,部队,集结完毕。”
  藤田进点头。
  他站在指挥部门口。
  看著那些士兵。
  看著那些坦克。
  看著那些大炮。
  然后,他怒吼:
  “传令下去。”
  “全师,准备进攻。”
  他顿了顿。
  看向罗店的方向:
  “罗店北岸。”
  “一个不留。”
  中国阵地。
  绣娘站在最前面。
  手里举著望远镜。
  看向西北方向。
  看向那密密麻麻的,
  正在涌动的日军
  她的眼睛,眯起来
  妇好走到她身边。
  站在她旁边。
  也看向那个方向。
  “来了。”绣娘轻声说。
  “多少头?”
  “两万。”
  “坦克?”
  “四十辆以上。”
  “大炮?”
  “上百门。”
  妇好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冬天的冰。
  但也很烫。
  烫得像——
  烧红的铁:
  “两万头。”
  “四十辆。”
  “够打一壶的。”
  绣娘点头,然后转身。
  面向中国阵地。
  面向那些——
  浑身是伤、却还在坚守的人。
  面向那些——
  从地狱里爬出来、却还在笑的人。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
  如同战鼓。
  如同惊雷。
  如同——
  从九天之上落下的號角:
  “日军第三师团,两万头鬼子,四十辆坦克,一百门大炮——”
  “正在向我们扑来。”
  “他们要踏平罗店。”
  “要杀光我们每一个人。”
  她顿了顿。
  嘴角微微上扬:
  “但我们,是中国人。”
  “我们身后,是上海。”
  “是南京。”
  “是整个中国。”
  “我们退一步,鬼子就进一步。”
  “我们死一个,鬼子就要死十个。”
  她举起手。
  指向日军第三师团的方向:
  “让他们来。”
  “来多少——”
  “埋多少。”
  中国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杀——!!!”
  “杀——!!!”
  “杀——!!!”
  陈大山举起那柄卷刃的大刀。
  刀身在晨光下,闪著血红色的光。
  “杀——!!!”
  他吼。
  那只独眼里,有光。
  李大江举起那柄虎头大刀。
  刀刃卷了。
  刀身裂了。
  但他举得很高:
  “杀——!!!”
  老枪用那只好胳膊,举起那支打光了子弹的步枪:
  “杀——!!!”
  石柱子趴在老赵背上。
  挺直了腰:
  “杀——!!!”
  老周站在那里。
  没有双臂。
  但他挺著胸膛:
  “杀——!!!”
  拴柱举著那块血红的砖头。
  喊得最响:
  “杀——!!!”
  铁砧站在那里。
  看著那些喊杀的战士。
  看著那些——
  1937年的中国军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但很真:
  “破门者。”
  “嗯?”
  “你说,咱们能贏不?”
  破门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战士。
  看著那些——
  用命在喊的人。
  然后,他轻声说:
  “能。”
  “一定能。”
  妇好站在那里。
  穿著那身黑色的外骨骼装甲。
  装甲表面的幽蓝色光纹,在晨光下静静流淌。
  她看著那些中国战士。
  看著那些——
  准备用命去拼的人。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
  “绣娘姐姐。”
  绣娘转过头。
  看著她。
  “嗯?”
  妇好说:
  “咱们,和他们一起。”
  “对。”绣娘说,“一起。”
  ps.谢谢swarmp的催更符,谢谢石磯卓一阳的两个催更符,谢谢大家的为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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