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啊
  “2026新中国回归倒计时:00:02:38”
  边云看著蜂后提供的战场全景地图,一个个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
  “猎豹,我走之后,这里交由你指挥。”边云开口。
  猎豹立刻上前一步:“是!”
  “你记一下。”边云没有停歇的继续道:
  “第一,”边云指向地图上的东线,“罗店北岸。日军第三师团主力正在猛攻,我军防线多处被突破。”
  他顿了顿:
  “派遣麒麟坦克:101號、102號、103號、104號。”
  “四辆坦克,由铁砧带队。”
  “任务:在罗店北岸建立防线,稳住阵脚,至少坚守至明晚十八点。”
  “注意事项:日军有重炮支援,注意防炮击。必要时可主动出击,打掉日军炮兵观察哨。”
  猎豹在纸上快速记录,同时复述:“是。罗店北岸,四辆坦克,铁砧带队,坚守至明晚十八点。”
  “第二,”边云的手指移向南线,“刘行。日军第十一师团两个联队,配属重炮和坦克,猛攻十八军二零一旅。该旅原本五千人,现在不足两千。”
  “派遣麒麟坦克:105號、106號、107號、108號、109號。”
  “五辆坦克,由雷刚带队——他熟悉刘行地形,肩上伤不影响指挥。”
  “任务:以最快速度突破日军进攻锋线,与二零一旅残部会合,建立防御支撑点。然后——反推。”
  “我要你们把日军第十一师团,打回他们的出发阵地。”
  雷刚就站在身边,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睛亮得像狼:“是!保证完成任务!”
  “00:01:47”
  “第三,”边云指向西线,“蕴藻浜。二十公里河岸线,中日两军白刃战已经打了二十天。日军第九师团、第一零一师团各一部,约六千人,正在试图穿透防线。”
  “我军各部混编,约四千人,没有统一指挥,各自为战。”
  “派遣麒麟坦克:110號、111號、112號。”
  “三辆坦克,由刘大锤带队——他的工兵队熟悉河道地形,擅长构筑防御工事。”
  “任务:沿蕴藻浜北岸机动支援,哪里防线薄弱就去哪里。重点:保护河上仅存的三座浮桥——那是后撤和增援的唯一通道。”
  刘大锤推了推破碎的眼镜,重重点头:“明白!人在桥在!”
  “第四,”边云最后指向北线,“施相公庙。桂军第七军一个营,原本四百多人,现在不足一百。日军一个大队配属坦克四辆,正在围攻。”
  “派遣麒麟坦克:113號、114號。”
  “两辆坦克,由董一带队。”
  “任务:解围。我不需要你们守住那里——那个小土坡已经没有战略价值。我要你们把那里坚守的广西兵,活著带出来。”
  董一立正,没有任何废话:“是。”
  “00:01:15”
  边云看向猎豹:“复述。”
  猎豹挺直腰板,声音清晰:
  “一、罗店北岸,四辆坦克,铁砧带队,坚守至今晚十八点。”
  “二、刘行,五辆坦克,雷刚带队,突破—会合—反推。”
  “三、蕴藻浜,三辆坦克,刘大锤带队,机动支援,保桥。”
  “四、施相公庙,两辆坦克,董一带队,解围救出。”
  他顿了顿:
  “总计:十四辆坦克。”
  边云点点头:“还剩一辆——115號,由蜂后指挥,作为战场侦察和通讯中继节点。”
  接著,他环视所有人:
  “这就是分兵计划。”
  “任务很重,敌人很多,战场很残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完成任务。”
  “坚守到我第7次穿越回来。”
  “00:00:52”
  “都清楚了吗?!”边云大吼。
  “清楚——!!!”
  “上车!出发!”
  引擎轰鸣。
  十四辆麒麟坦克同时启动,炮塔转动,指向各自的目標方向。
  “00:00:38”
  就在即將回归的最后半分钟——
  “边队——!!!”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西侧传来。
  陆北。
  这个本该在罗店西侧保护民眾撤离的特种兵王,此刻正抱著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衝过来。
  他浑身是血——不是自己的,是怀里那个孩子的。
  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著碎花布衫,现在已经被血和脓液浸透了。
  她的脸上、手上、裸露的小腿上,布满了毒气灼伤的水泡。有的水泡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陆北衝到边云面前,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通红:
  “边队……带上她……”
  他把小女孩轻轻递过来。
  小女孩还有意识。她睁开眼睛,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被毒气灼伤,瞳孔涣散,但还能看见东西。
  她看著边云,看著这个穿著奇怪军装的大哥哥,用微弱的声音问:
  “大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边云接过小女孩。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边云抱著她,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痛和恐惧。
  他低下头,用最轻、最温柔的声音说:
  “乖,不会的。”
  小女孩眨眨眼,眼睛里涌出泪水——泪水流过脸上的水泡,疼得她哆嗦了一下:
  “可是……我疼……全身都疼……”
  “我知道。”边云轻轻拍著她的背,“闭上眼睛。”
  小女孩乖乖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等再睁开时,”边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会看到,一个美丽的地方。”
  “那里没有炮声。”
  “没有毒气。”
  “没有鬼子。”
  “那里有乾净的医院,有温柔的医生阿姨,有好吃的糖果,有漂亮的玩具……”
  他顿了顿:
  “还有……和平。”
  小女孩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和平……是什么样子的呀……”
  “和平就是……”边云想了想,“你可以安心地睡觉,不用怕被炮声吵醒。可以放心地出去玩,不用怕天上掉炸弹。可以去上学,学认字,学唱歌……”
  他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我想……去看看……”小女孩喃喃。
  “一定让你看到。”边云说。
  “00:00:15”
  边云抬起头,看向周围的62团伤员们。
  加上小湖北,五十八个人,五十八双眼睛——那些还能睁开的眼睛,都看著这个小女孩,看著边云。
  他们的眼神里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为这个孩子痛苦。
  为所有在战爭中受苦的孩子痛苦。
  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在这个最黑暗的年代里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为他们用命保护的百姓,像怀里这个孩子,却依然在承受苦难,
  而痛苦。
  边云抱著小女孩,看著这些军人,看著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看著远处还在升起的硝烟。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啊……”
  “00:00:01”
  “00:00:00”
  白色的,温暖的,像母亲怀抱的光芒,
  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