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以世界为棋盘
  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雨柱和秦淮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们看不懂那张图,但他们能看懂那位老管家单膝跪地时的虔诚,以及他此刻的恭敬。
  龙建国没有去看那些效忠文件。
  他的目光,只落在那张巨大的,描绘著全球资產网络的丝绸图卷上。
  他伸出手,手指没有触碰图卷,只是在图卷上方一寸处,缓缓划过。
  从纽约的金融中心,到中东的油田,再到南非的钻石矿。
  “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见惯了风浪的老管家约翰·史密斯,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龙建国站起身,抱起了儿童椅里一直安静看著这一切的儿子,龙承宇。
  “约翰叔叔,”他对老管家开口,“从今天起,財团所有核心事务,直接向我匯报。对外,一切照旧。”
  “是的,先生。”约翰·史密斯再次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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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事,你去和婉秋谈。”
  龙建国说完,抱著儿子,一手捲起那张巨大的地图,转身便走进了书房,留下一院子心思各异的人。
  厚重的实木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书房里,龙建国將怀中已经有些睏倦的儿子,轻轻放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盖上薄毯。
  然后,他將那张代表著一个庞大金融帝国的图卷,在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完全铺开。
  整个书房,瞬间被这张图卷的气场所笼罩。
  那不是一张地图。
  那是一头蛰伏在世界版图之下的,由资本、权力和信息交织而成的巨兽。
  金色的线条是它的血管,遍布全球的银行是它跳动的心臟。
  黑色的斑点是它的利爪,深深嵌入各大洲的资源命脉。
  蓝色的网络是它的神经,感知著三大洋上每一次货轮的起航与停靠。
  龙建国的手指,终於落在了图卷上。
  冰凉的丝绸触感下,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疯狂的財富和力量。
  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六十年代的京城。灰色的砖墙,冒著炊烟的烟囱,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解放牌卡车,以及穿著朴素蓝灰色衣服,行色匆匆的人们。
  一边,是这个百废待兴,勒紧裤腰带也要造出原子弹,充满了无限生机与可能性的国家。
  另一边,是这张图卷上,富可敌国,触手遍布世界,却像一盘散沙,急需一个强有力的意志来整合的金融帝国。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个庞大到令人战慄的计划,开始缓缓成型。
  他的手指,首先点在了地图上,代表著中国的区域。
  那里,是一片空白。
  “根基。”
  他吐出两个字。
  没有根基的帝国,只是空中楼阁。他脑海中闪过“741工程”的资料,那是国家正在秘密推进的半导体研发项目。
  还有他通过系统签到,囤积在神级空间里的,那些超越这个时代至少三十年的技术图纸。
  从特种钢材,到高精度工具机,再到晶片的光刻技术。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是別人无法复製的核心。
  他要以这些技术为核心,在国內,打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高科技工业基地。这个基地,將成为他未来撬动整个世界格局的支点。
  隨后,他的手指离开了中国版图,开始在图卷上那些金色的、黑色的线条上游走。
  这是武器。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世界的主旋律是冷战。是两个庞然大物之间,除了热战之外的一切对抗。
  而资本,就是最隱蔽,也最致命的武器。
  他要用这个金融帝国做触手,在美国和苏联的爭霸的夹缝中,悄无声息地渗透,併购,掌控。
  当华尔街的巨头们还在为下一个季度的財报绞尽脑汁时,他要的是他们脚下的能源公司。
  当克里姆林宫的主人还在为钢铁洪流的规模而自豪时,他要的是他们赖以为生的,西伯利亚的油田和天然气管道的未来所有权。
  他不做棋子,他要做那个在两个巨人搏杀时,不断从他们身上吸取养分,壮大自身的第三方。
  他的目光在图卷上移动。
  中东的沙漠,未来的石油危机將在这里引爆,他要成为最大的贏家,用石油美元,反向收购西方那些陷入困境的优质资產。
  东京的交易所,一张《广场协议》,会让这个国家的財富灰飞烟灭,他要在雪崩之前,做那个最精准的空头。
  柏林的那堵墙,它倒塌的时候,一个红色帝国將轰然解体,那將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饕餮盛宴,他要用最低廉的代价,去收割一个超级大国数十年积累的工业遗產。
  这些未来的歷史节点,在他的脑海中,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一个个清晰的,可以用来收割財富与权力的坐標。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两个点上。
  一个,是纽约的华尔街。
  另一个,是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
  在未来的数十年里,这两个地方,將反覆感受到一股来自东方的,无法追踪,却又无处不在的神秘力量。
  他们会发现,自己每一步重大的战略决策,似乎都落入了一个无形的大网。他们会成为彼此眼中最大的敌人,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正在一旁安静地等待著他们两败俱伤。
  龙建国走到沙发边,弯腰,將已经熟睡的儿子轻轻抱起。
  小承宇的呼吸平稳,小小的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寧静。
  他抱著儿子,重新走回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低下头,嘴唇凑到儿子的耳边,用只有他们父子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承宇,这个世界,是一盘棋。”
  “爸爸现在,把棋盘为你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