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好消息:留你狗命,坏消息:生不如死!
  陈默那只持枪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碴刺破了皮肉。
  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钱四海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白兰地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看著门口的龙建国,又看了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独眼龙,大脑一片空白。
  人证。
  物证。
  他们无从抵赖。
  “你……你居然没死……”
  钱四海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风箱。
  龙建国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陈默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想说话,剧痛却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敢动我?”
  “我是党国上校!”
  “你这是在与党国为敌!”
  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色厉內荏的威胁。
  龙建国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党国?”
  他向前一步。
  王虎和他身后的两名战士,也跟著向前一步。
  那股无形的压迫力,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你派人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党国?”
  龙建国的声音很轻。
  “你跟奸商勾结,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也没想过党国?”
  “你……”
  陈默还想说什么。
  王虎已经上前,一记乾净利落的肘击,狠狠捶在他的小腹。
  陈默顿时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连酸水都吐了出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直呆滯的钱四海,突然动了。
  他的眼中,爆发出一种极致的疯狂和怨毒。
  “啊啊啊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抓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青铜酒樽,面目狰狞地朝著龙建国冲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这是他最后的,同归於尽的疯狂。
  龙建国眼中的寒光一闪。
  他没有后退。
  就在那沉重的酒樽即將砸到他面门的前一刻。
  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左侧一偏。
  酒樽带著呼啸的风声,擦著他的耳边飞过,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
  龙建国的手,抬了起来。
  他的手掌,併拢如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著钱四海那因为前冲而暴露出来的脖颈,精准地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四海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他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他软软地,向前栽倒。
  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摔在龙建国的脚边。
  再无声息。
  斩杀这位曾经的晋商会首。
  龙建国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瘫软在地,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陈默。
  陈默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钱四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龙建国,裤襠处,瞬间湿了一片。
  一股恶臭,在包厢里瀰漫开来。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人。
  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別……別杀我……”
  他涕泪横流,像条蛆一样,在地上向后蠕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龙建国缓步上前。
  他的皮鞋,踩在沾染了酒渍和血跡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的心臟上。
  他在陈默面前停下,蹲了下来。
  “杀你?”
  龙建国看著他那张写满惊恐的脸,语气平静。
  “不。”
  “活著的你,比死了有用。”
  陈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下一秒,这丝狂喜,就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龙建国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左臂。
  “啊!你要干什么!”
  陈默惊恐地尖叫。
  龙建国没有回答。
  只是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陈默的左臂,被硬生生折断。
  “啊啊啊——!”
  剧痛让陈默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但这只是开始。
  龙建国鬆开手,又抓住了他的右臂。
  “咔嚓!”
  然后,是他的左腿。
  “咔嚓!”
  右腿。
  “咔嚓!”
  四声脆响。
  乾脆利落。
  陈默的四肢,尽数被废。
  他像一滩烂泥,蜷缩在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却又被更强烈的恐惧死死拽住。
  一名战士上前,用一块破布,堵住了他那不断发出惨嚎的嘴。
  包厢里,只剩下他呜呜的悲鸣。
  龙建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废狗。
  “留你一命。”
  “是让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也告诉所有想动我的人。”
  “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不再看陈默一眼。
  他转头,对王虎下令。
  “把他。”
  龙建国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独眼龙。
  “还有他。”
  又指了指陈默。
  “连同这份口供,一起打包。”
  王虎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上面,是独眼龙画押签字的,关於陈默与钱家勾结、买凶杀人的全部罪证。
  “找个礼物盒子,装得好看点。”
  王虎心领神会。
  “送去哪?警察局?”
  龙建国摇了摇头。
  “不。”
  他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通过老李的渠道,早已对南京那边的势力划分,了如指掌。
  军统的死对头,是谁?
  “直接送到党通局,中统在北平的站长手里。”
  “告诉他,这是我龙建国,送他的一份见面礼。”
  王虎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一手,太毒了。
  把军统的把柄,直接送到中统手里。
  这比杀了陈默,要让军统难受一百倍!
  一场致命的刺杀危机。
  就这么被龙建国,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彻底轻鬆化解。
  並且,还转化为了一场清除宿敌、震慑宵小的完美反杀。
  王虎立正,沉声应道。
  “是!”
  他一挥手。
  几名战士立刻上前,將陈默和那个活口,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很快,广和楼顶层的牡丹厅,恢復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龙建国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来,吹散了他身上的硝烟与血气。
  他看著北平城那万家灯火,眼神平静而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