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初到书院
  “晚上这里更漂亮。”
  汪世祖见状,笑著说道:
  “张兄要是有兴趣,等书院休沐的时候。”
  “我可以带你们来玩玩。”
  “花销算我的。”
  “啊?”
  “还是不用了。”
  “我,我就看看……”
  张文渊闻言,愣了一下,忙摇头说道。
  开玩笑,他才刚十五岁,要是让他爹知道,他敢去画舫那种烟花之地,张举人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呵呵。”
  “想不到张兄倒是自律。”
  汪世祖笑笑,也不多说。
  路过夫子庙的时候,他又介绍道:
  “这里就是夫子庙了。”
  “夫子庙南边,就是江南贡院,乡试的考场。”
  “规模全国第一,一次能容纳上万考生。”
  张文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上万人?”
  “那到时候找號舍都得跑断腿吧。”
  汪世祖笑著说道:
  “张兄放心。”
  “號舍是按字號排的,不至於跑断腿。”
  “汪兄你考过?”
  李俊问道。
  “没。”
  “我也是听考过的人说的。”
  汪世祖摇头。
  陈文焕闻言,插嘴道:
  “我倒是考过,听说,上次秋闈有人就走错了號舍,被直接赶出去了。”
  张文渊脸色一白,道:
  “啊?”
  “还能这样?”
  “规矩就是这样。”
  “號牌上写的是哪间就是哪间,走错了就算作弊。”
  陈文焕解释道。
  张文渊听后,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事。
  说话间。
  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陈文焕因为要去金陵府学报导,所以找了一个分岔路口,便和王砚明几人道別了。
  而王砚明几人,则继续往清凉山的方向走去。
  清凉山在城西,山不算高,但古木参天。
  一上山,就感觉浑身凉快了不少。
  山道上铺著青石板,两边种著竹子,风吹过来沙沙响。
  整个山的山顶,山腰,还有周围都是书院群,据汪世祖介绍,比较出名的就是扫叶书院和山顶的崇志书院,可谓是学风浓厚。
  而甘泉书院则坐落在半山腰,白墙黛瓦,门楣上写著甘泉书院四个字,遒劲有力。
  一看就是大师手笔。
  此刻。
  书院门口站著一个斋夫,五十来岁,穿著灰布衫,看见汪世祖就笑了。
  討好道:
  “呦,是汪公子回来了啊?”
  汪世祖递上名帖。
  说道:
  “回来了。”
  “这几位是淮安府来的同窗,有李大人的推荐信,要见湛山长。”
  “好说好说。”
  “请跟我来吧。”
  斋夫说著,引眾人入內。
  书院里很安静。
  石板路两边种著翠竹,书声琅琅从远处传过来。
  因为刚过完年,只有几个学子三三两两坐在亭子里討论经义。
  看见汪世祖带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低头继续聊天。
  斋夫把他们领到客堂,倒了茶。
  “几位稍坐,我去通报山长。”
  “不过,山长今天有客,怕是不方便见。”
  “明日再安排拜见,几位先安顿下来。”
  “有劳老丈。”
  王砚明拱手道。
  那斋夫离开后,不一会,就有其他书仆领著他们去学舍了。
  学舍在书院的东边。
  是一排排青砖小屋,看著简朴,不过很乾净。
  每间屋子不大,二三十个平方左右,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王砚明跟张文渊住一间。
  李俊跟范子美住隔壁,范同和他们挤在一起,多加了张床。
  王小虎和李老实则住僕人房,在后院。
  汪世祖不住学舍,在书院有专门的住处。
  他家捐过银子,有专门预留的房间,比王砚明他们的大不少,还带了个小院子。
  安顿好行李。
  几个人到后院凉亭坐了一会儿。
  夕阳西下,山风从林间吹过来,松涛阵阵,带著松脂的香味。
  远处能看见金陵城的一角,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了。
  汪世祖犹豫了一下,又提起学社的事。
  道:
  “王兄,求是学社那边,你真不打算加入?”
  “每月有会讲,请的都是金陵名儒,入社的资格挺严的,要不是我那位同乡帮我说话,我也进不去。”
  王砚明想了想,说道:
  “可以去旁听几次,看看氛围。”
  汪世祖笑了。
  点头道:
  “行。”
  “旁听就旁听。”
  “王兄是自有主张的人,我不勉强。”
  说著,他顿了顿,又问道:
  “对了,那位白兄,他去的哪个书院啊,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呢?”
  张文渊嘴快,想也不想道:
  “他可不是去的书院,是国子监!”
  “人家是咱淮安府今年科试特等的三人之一,跟砚明一样厉害!”
  汪世祖愣了一下。
  道:
  “特等?”
  “今年淮安府学增设了特等?!”
  “嗯。”
  王砚明简单解释了几句。
  汪世祖听完,忍不住感嘆道: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以为自己在嘉兴算拔尖的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藏龙臥虎。”
  几人对旁人听到这事时候的震惊表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俊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汪兄,乡试你有几分把握?”
  汪世祖听后,摇头说道:
  “金陵藏龙臥虎,委实不敢说有把握。”
  “家父说了,考不中也不要紧,可以先捐个监生,再考。”
  “不过,我还是想凭真本事考,要不然太丟人了。”
  张文渊好奇道:
  “捐监生,那得多少钱啊?”
  “不多。”
  “大概也就几千两银子吧。”
  汪世祖笑了笑,语气隨意的说道。
  “夺,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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