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入场准备
  闻言。
  李俊白了一眼,直接忽视了张文渊那幼稚的对话。
  范子美见状,苍声说道:
  “两天够了。”
  “该看的都看了,剩下的,看命吧。”
  王砚明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手边那本经义上,或许,是时候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成果了?
  ……
  中午时分。
  散学的钟声还没敲,讲堂里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秦训导一挥手,所有人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的一声散开。
  一眾生员拼命往门口挤,恨不得立刻飞回斋舍,抓紧这最后两天的时间温书。
  王砚明几人走出讲堂,甬道上人来人往,脚步都比平时快。
  张文渊走在王砚明旁边,犹豫了一下,问道:
  “砚明,咱们的保结找谁写啊?”
  “廩生那块我跟谁都不熟。”
  “找陈兄吧。”
  王砚名没停步,边走边说道:
  “他认识的人多。”
  “而且跟几个学社的社长关係都不错,打声招呼就行。”
  张文渊闻言,又问道:
  “那履歷呢?”
  “这玩意儿怎么写?”
  这时,范子美在旁边说道:
  “履歷简单,回头老夫教你。”
  “这东西老夫闭著眼睛都会写了,保准没错。”
  “那感情好。”
  张文渊听后,彻底放心下来,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想了想,他有些憧憬的说道:
  “话说哥几个,咱们岁考过了,以后就是廩生了吧?”
  “你离廩生还差一档。”
  李俊没看他,只是说道:
  “先是附生,等岁考过了就升增生。”
  “增生考过了才能升廩生,你现在是附生,离廩生还早呢。”
  “啊?”
  张文渊的步子慢下来,又追上。
  “那范兄呢?”
  李俊还没开口,范子美自己在后面接了。
  “老夫倒是可以当廩生了。”
  “如果这次岁考过了,应该就可以升廩生领禄米了。”
  “可,要过岁考却不容易啊。”
  “容易。”
  王砚明看了几人一眼,开口说道:
  “该学的,咱们都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我想过了,只需要把《五经集解》最后那几篇再过一遍,还有之前错过的题翻一翻。”
  “应该十之八九了,至於別的不用想了,想多了也没用。”
  张文渊回过头,看著王砚明,说道:
  “砚明,这可不是月课,是岁考啊,关係乡试名额的。”
  “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王砚明没接这句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跟张文渊並排。
  笑著说道:
  “是,岁考不是月考。”
  “能考过的人,不怕月考,怕月考的人,考不过岁考。”
  “所以,咱们只需要做自己,尽力而为就行。”
  张文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
  隨后。
  几人拐过甬道,刚准备回斋舍。
  没想到,却迎面碰见了陈文焕。
  他站在养正斋门口,手里拿著一本书,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王砚明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说道:
  “陈兄,这么巧?”
  “我们正准备找你问保结的事……”
  “知道。”
  “就等你们呢。”
  陈文焕笑笑,不等王砚明说完,把书夹在腋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直接说道:
  “文书都写好了。”
  “你们几个人签个字就行。”
  王砚明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
  字跡工整,格式规范,该填的地方都填了,只空著名字。
  他看了陈文焕一眼,没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写保结,从袖子里摸出笔,签了名,又递给了张文渊他们。
  等到几个人都签完名字。
  陈文焕把纸折好塞回袖子里,拿起书,看著几人道:
  “岁考加油。”
  “咱们乡试见。”
  说完,他就走了。
  隨著起马牌的下发,所有人都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整个府学也瀰漫著大考前凝重的氛围,几乎谁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寒暄废话。
  又搞定了一件事后。
  几人这才进了养正斋,把门关上。
  窗外,秋阳正好,却谁也没有心情欣赏了。
  王砚明坐在桌前,把《五经集解》从书袋里抽出来,翻到最后一篇。
  光从窗欞里透进来,落在纸页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照得发黄。
  他的手指在字行间慢慢移动,神色依旧不见丝毫紧张,只有如水一般的平静。
  临大事,先有静气!
  这是李蕴之教他的。
  此刻,斋舍外脚步声杂乱,啪嗒啪嗒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不知道是在找保结,还是在找门路。
  斋舍內,並没有人起身。
  每个人都在为岁考做著最后的准备……
  感谢兰陵散人笑笑生大大的鲜花!大气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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