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借刀杀人与黎明前的承诺
  “轰!”
  小院的木门在张虎的再一次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门栓断裂。
  “林成才!给老子滚出来!!”
  张虎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提著鬼头大刀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二十几个手持火把、杀气腾腾的亲卫。
  然而,院子里的景象让他猛地剎住了脚。
  院子里灯火通明。
  那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此时本该早已逃之夭夭的军师林成才,正跪在院子中央。
  在他面前,散落著一地的金叶子、银票,还有几尊从聚义厅“失踪”已久的玉佛。
  这些东西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诱人而讽刺的光芒。
  而在林成才的身后,站著两个陌生人。
  一个如同黑铁塔般的巨汉(铁牛),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巨型斧头,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著衝进来的土匪。
  另一个是面容清秀的青年(陈源),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凛冽的横刀,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
  张虎愣住了。
  他身后的土匪们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地上的金银吸引了。那是青龙寨几年的积蓄,原来都被这个狗头军师给吞了!
  “大……大当家……”
  林成才看到张虎,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阎王。他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解释,但陈源的一只脚正死死踩在他的小腿上。
  “张大当家,久仰。”
  陈源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这就是你的好兄弟。带著你的钱,准备去投奔黑山军,顺便把你的人头当见面礼。”
  “你放屁!!”林成才尖叫起来,“大当家!別信他!他是外人!他是来……”
  “闭嘴!”
  陈源脚下用力,林成才发出一声惨叫。
  陈源用刀尖挑起地上的一张银票,展示给张虎看。
  “这是昌平县『聚宝庄』的存票,户头写的是林成才。这就是证据。”
  张虎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彻彻底底的被背叛的愤怒。他虽然蠢,但他最恨別人动他的钱和女人。
  “林!成!才!”
  张虎咆哮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卷老子的钱跑路?!”
  “大当家!听我解释……”
  “解释你姥姥!”
  张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根本不想听解释,也不管这两个陌生人是谁。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砍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死来!”
  张虎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抡圆了,对著跪在地上的林成才当头劈下。
  林成才绝望地看著那道落下的刀光。
  他想躲,但陈源的脚像铁钳一样踩著他。
  他看向陈源,眼中满是怨毒和不解: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陈源面无表情地鬆开了脚,后退半步。
  “我说我不杀你。但我没说他不杀你。”
  “噗嗤!”
  鲜血飞溅。
  林成才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骨碌碌滚落在一堆金叶子中间。
  那双眼睛还死死瞪著,仿佛在控诉这个世道的险恶。
  【系统提示】
  目標死亡:军师林成才。
  击杀者:张虎(借刀杀人成功)。
  智力威胁:清除。
  当前局势:混乱 / 仇恨转移。
  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小院。
  张虎喘著粗气,提著滴血的刀,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空虚和……对眼前这两个陌生人的警惕。
  “你们是谁?”
  张虎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牛眼死死盯著陈源。
  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不是林成才的同伙,因为他们刚刚眼睁睁看著林成才被砍死。
  “我们要你命的人。”
  铁牛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把重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地砖碎裂。
  “找死!”
  张虎身后的亲卫们纷纷拔刀。二十几把刀,在狭窄的院子里寒光闪闪。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
  陈源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院墙外的方向。
  透过树梢的缝隙,他能看到山脚下那片漆黑的树林。
  那里有一间废弃的猎户木屋。
  那里有一盏如豆的油灯。
  母亲李氏应该还没睡,正守著那盏灯,等著他回家。
  妹妹小草应该缩在被子里,梦里还在念叨著要住大房子。
  陈源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恐惧?不。
  是紧迫。
  多拖一分钟,山下的家人就多一分危险。那些溃兵、野兽,甚至是被这边动静引过去的流寇,隨时可能威胁到那个脆弱的小木屋。
  “必须马上结束。”
  陈源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能缠斗,不能拖延。要用最快、最狠的方式,解决掉这群人。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个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杀戮模式】**彻底开启。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两色。
  唯有敌人的要害,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铁牛。”
  陈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別玩了。我想回家睡觉。”
  铁牛浑身一震。
  他听懂了。
  哥生气了。或者是,哥想娘了。
  不管是哪种,后果都很严重。
  “吼!!!”
  铁牛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是深山里的猛虎下山。
  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將那件从黑风集买来的大號皮甲撑得吱吱作响。
  “给我上!剁了他们!!”
  张虎被铁牛的气势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挥刀下令。
  “杀!”
  二十几个亲卫举著刀枪冲了上来。
  “开!”
  铁牛不退反进。
  他双手握住开山重斧的长柄,像挥舞一根稻草一样,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土匪横扫过去。
  【技能:旋风斩(重斧版)】
  “砰!砰!砰!”
  三声闷响。
  那三个土匪连人带刀被砸飞了出去。中间那个更是直接被斧刃拦腰斩断,两截身体飞向两边,內臟洒了一地。
  鲜血喷了张虎一脸。
  他傻了。
  这是什么怪物?一斧子腰斩?!
  但这只是开始。
  就在铁牛吸引了所有仇恨和火力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铁牛身后射出。
  是陈源。
  他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像是一阵风,贴著地面滑行,瞬间切入了人群的缝隙。
  【目標锁定:亲卫甲(脖颈)】
  玄铁横刀划过。
  一颗人头飞起。
  【目標锁定:亲卫乙(腋下)】
  刀尖上挑。
  一只握刀的手臂落地。
  陈源的身法快到了极致。他利用系统的预判,在密集的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出刀,必带走一条性命或肢体。
  他就想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冷静、高效、残酷。
  短短十个呼吸。
  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具尸体。
  原本拥挤的小院,竟然被杀出了一片空地。
  张虎怕了。
  这个在这一带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土匪头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
  眼前的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人!
  一个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一个身法鬼魅刀刀致命。
  “挡住!给我挡住!”
  张虎一边吼著让手下送死,一边悄悄往后退,想要从院门逃跑。
  只要逃到前寨,召集那一百多个嘍囉,用人堆也能堆死他们!
  “想跑?”
  陈源一脚踢飞一颗地上的石子。
  “啪!”
  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张虎的膝盖弯。
  “哎呦!”
  张虎腿一软,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铁牛一斧子劈开了挡在张虎身前的最后一个亲卫,然后大步上前,一脚踩在张虎的背上,把他像只王八一样踩在泥里。
  “哥!抓住了!”
  铁牛憨厚地喊道,手里还提著那把滴血的斧子。
  周围倖存的十几个亲卫,看到大当家被踩在脚下,全都僵住了。
  他们握著刀的手在抖。
  打?打不过。
  跑?这院门被那个怪物堵得死死的。
  陈源缓缓走到张虎面前。
  他身上的皮甲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但那张脸依然乾乾净净,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他踩著林成才的尸体,弯下腰,看著被铁牛踩得吐血的张虎。
  “张大当家。”
  陈源的声音很轻。
  “借你的人头用用。我想给这寨子换个规矩。”
  张虎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绝望:“好汉……饶命……寨子给你……钱给你……別杀我……”
  “晚了。”
  陈源摇摇头。
  “我娘还在山下等著。我赶时间。”
  话音落。
  刀光闪。
  “噗嗤。”
  一颗满脸横肉的人头,骨碌碌滚到了那堆金叶子旁边。
  和林成才的人头並排摆在了一起。
  青龙寨的两大巨头。
  在今晚,彻底成为了歷史。
  陈源直起腰,提起张虎的人头,转身看向那些已经嚇傻了的亲卫。
  他举起人头,声音冰冷如铁:
  “跪下者,生。”
  “站立者,死。”
  “咣当!”
  第一个土匪扔掉了手里的刀,跪在了血泊里。
  紧接著,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著这个新晋的杀神,低下了头颅。
  【系统提示】
  斩首行动:成功。
  青龙寨控制权:获取中(当前进度 50%)。
  威望值:暴涨。
  陈源看了一眼满院子的跪拜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头看向夜空。
  乌云散去,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辰。
  “苏晚。”陈源对著院墙外喊了一声。
  “在。”苏晚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颤抖的激动。她一直守在外面,听完了全程。
  “发信號。”
  陈源指著山下。
  “告诉胖子,带我娘上山。”
  “我们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