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狱七天·没有选择
  没有多余的技巧,动作也谈不上华丽,但却超乎想像的快。
  锋利的刀刃在瞬间划开恶鬼的手臂,剧烈的疼痛迫使它猛然后撤。
  但这一动作在清川泉的眼中,就像是被无限放慢似的。
  紧紧握住日轮刀的刀柄,清川泉就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踏步向前,没有丝毫的迟疑。
  “啊啊啊……该死!我的手!怎么可能……该死!”
  恶鬼失去理智般的嘶吼著,甚至隱隱有些畏惧。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出现在这个弱小的人类身上。
  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退无可退,只有展露獠牙,殊死一搏。
  清川泉不发一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朴实无华的斩击,似乎调动著全身的力量。
  凌厉而又果决,乾脆的斩断恶鬼的脖颈,那颗丑陋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淒凉的弧线,鬼首与躯干在这一刻彻底分离,它的瞳孔骤然放大,残留著不甘与不敢置信。
  被视为猎物的人类杀死,多么不甘,多么耻辱。
  当头颅落地的那一刻,就像是著火的纸面,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然化为灰烬。
  清川泉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右手紧握日轮刀,刀柄已充满汗水,伴隨著的便是他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
  此时此刻的心情格外复杂——庆幸、激动,唯独没有对恶鬼的同情。
  清川泉並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主。
  『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杀死恶鬼?』
  『就我?』
  他在心中如此想道。
  也难怪会如此惊讶,虽说是穿越者,但他前世也只是一个没见过血的普通人。
  手持日轮刀斩杀恶鬼,在他看来,已经称得上是奇蹟。
  心態在悄然间发生变化,可隨之而来的又是沮丧。
  孤注一掷,拼尽全力才艰难战胜的恶鬼,既不是上弦,也不是下弦。
  相反,它很弱小,也很虚弱,可能连人都没吃过几个。
  一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失落与哭笑不得。
  当战斗结束,先前被忽略的痛感重新出现。
  还算清秀的脸上顿时青筋骤现,表情也隨之变得扭曲起来。
  疼疼疼!
  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觉,皮肤就像是被撕裂一般。
  泛酸的手臂在这一刻甚至都抬不起来。
  清川泉还真算不上硬汉,放在前世,这种情况下,估计已经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牙齿在颤抖,腹中又传来飢饿感。
  身体各处都在向他报警,一切都已接近极限。
  『像我这么狼狈的穿越者,估计还真没几个吧?』
  『系统,吱个声啊!』
  额头及眼眶处隱隱作痛,跪坐在地缓口气后,他这才有閒心研究起自己的金手指。
  系统是没什么可说的,简直就是人工智障。
  在刚才战斗时,他的眼睛似乎有些变化——这大概就是系统奖励的三勾玉写轮眼吧?
  有一说一,莫名其妙的抽象。
  在一个没有忍术的世界,给他一个写轮眼有勾八用。
  洞察能力、复製能力与幻术,是写轮眼的基础能力。
  『先说洞察力,在刚才战斗时,並没有看穿恶鬼的经络穴位与查克拉流动……这很合理……鬼有查克拉才不正常。』
  『但它的动作就像是被慢放似的,能看穿高速移动的物体,並加以预判?』
  『其本质是否是动態视力与神经速度反应的体现?』
  『简单来说就是慢放,但这似乎只是我目前的极限,未来也许可以根据其肌肉的细微变化,预判出下一步动作?』
  清川泉眉头微微皱起,在心里认真分析著阉割版的写轮眼,还剩多少能力。
  再说复製能力——复製忍术什么的,肯定是打死也做不到的。
  但呼吸法和剑术,也许有可行性。
  除此之外,兴许还有额外的震慑效果。
  刚才与他对视的恶鬼明显有瞬间的失神,这一能力对上强大的恶鬼,估计是没有用的。
  至於幻术什么的……没有查克拉这玩意,估摸只剩下微弱的催眠、暗示效果……对意志力强大的人类估计都没用,更別谈对上恶鬼能有什么用。
  综上所述,说没什么勾巴用那肯定是扯淡。
  但这样的金手指,肯定是比不上直接奖励一个日之呼吸来的有用。
  “呼——”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清川泉抚摸著眼眶,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虽然只是阉割版,但真的会没有副作用吗?”
  “也许,消耗的不是查克拉,而是体力与精力。”
  仅仅只是片刻的战斗,就感觉大脑和眼眶隱隱作痛。
  持续使用,剧烈头痛,头晕呕吐,甚至是短暂失明,恐怕都是在所难免的。
  最怕的还是失明。
  只是,是否会导致失明,目前还暂且不知。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轻微的声音。
  清川泉的脸色微微变化,他强撑著身体站起,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不要是鬼!
  別搞!
  希望是同样参加选拔的剑士路过。
  “血……是血的味道!”
  吐著长长舌头的恶鬼从林中鈷出,渴求而又贪婪的目光对上清川泉。
  在这一瞬间,清川泉的心当真是跌倒谷底。
  又来!?
  能不能给他休息的时间?
  伤口来不及处理,残留的血跡无时无刻不散发著诱人的味道,周边的恶鬼犹如飢饿的野狼一般被吸引。
  没有值得信赖的同伴,没有让人放心的大腿可抱。
  清川泉现在很想破口大骂——什么年代,还玩这一套?狗屁鬼杀队,就不能换一个温柔一点的选拔方式吗?
  “是血!是血!”
  突然出现的恶鬼激动起来,它的身高和正常的成年男人差不多,四肢却格外的扭曲,几乎是以爬行在地的诡异方式,失去理智的朝清川泉扑来。
  又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
  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战斗和死亡这两个选项。
  清川泉强撑著站起,不断压榨著接近极限的身体,他很清楚,疼痛与疲劳不是他放弃的理由。
  学生期间上体育课时,可以用很累的理由放慢跑步速度。
  成年后上班时,可以用很累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
  但面对吃人的恶鬼,理由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