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仙尊的赏赐,竟是一瓶沐浴露?
  酒店顶层套房,露台。
  夜风吹拂。
  苏清月躬身而立,双手捧著那支封存著“神农一號”的试管,举过头顶。
  她的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主人,幸不辱命。”
  韩叶转过身,没有去看那支试管,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作战服上,沾染了一些爆炸后的灰尘。
  除此之外,毫髮无伤。
  【凝气境初期的灵力,能做到这种程度,悟性確实不错。】
  【看来那一点灵气,没有白费。】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那支试管,拿了过来。
  冰凉的玻璃管內,那株嫩绿的幼苗,正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事情都处理乾净了?”
  韩叶淡淡地问道。
  “是。”苏清月低著头,“所有实验数据和建筑主体,都已彻底销毁。另外,在任务中发现一名潜伏者,代號『清道夫』,也已一併清除。”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其残魂中得知,他隶属於一个名为【净化议会】的组织,专门猎杀……『异常』。”
  她刻意没有提魏雨薇。
  在她看来,那个凡人女子,没有资格出现在她与主人的对话中。
  韩叶把玩著手中的试管,不置可否。
  “净化议会?”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一群自以为是的螻蚁罢了。”
  “不必理会。”
  苏清月心中一凛。
  那个让她都感到有些棘手的“清道夫”,以及其背后那个庞大的神秘组织,在主人眼中,竟只配得上“螻蚁”二字。
  这种俯瞰眾生的气度,让她愈发敬畏。
  “退下吧。”
  韩叶挥了挥手。
  “三日期限,还剩两天。”
  “若参不透『惊蛰』,你知道后果。”
  “是,主人!”
  苏清月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向后退去。
  在她即將退出露台时,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住。”
  “你的上司,从来只有我一个。”
  苏清月身体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底涌起。
  她猛地抬头,看向韩叶的背影。
  “是!”
  这一次的回答,声音响亮,发自肺腑。
  苏清月离开后,露台上只剩下韩叶一人。
  他低头,看著指间那支试管。
  试管內的嫩绿幼苗,在夜色下仿佛一块微缩的翡翠。
  【乙木灵根的变异体,勉强算是一品灵植。】
  【放在修真界,是餵养灵兽都不吃的杂草。】
  【但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倒也能派上点用场。】
  韩叶心中思忖。
  这株幼苗蕴含的乙木灵气虽然微弱,但胜在精纯。
  若是直接吞服,对他如今凝气境的修为,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若是用来炼製“淬体液”,给凡人洗筋伐髓,却是绰绰有余。
  他的父母,年纪大了,身体里沉积了太多后天的杂质。
  普通的丹药只能治病,却无法延寿。
  但这株灵植炼製的淬体液,却能为他们伐毛洗髓,祛除沉珂,至少能让他们延寿一二十载,百病不侵。
  【也罢,前身亏欠你们太多,我便替他还上一些。】
  他收起试管,转身走回客厅。
  客厅里,一尘不染。
  但韩叶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那堪比神识的感知力,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无数尘埃,以及沙发缝隙里残留的皮屑。
  【凡人的居所,真是污浊不堪。】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月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主人!”
  苏清月恭敬的声音传来,甚至带著一丝激动。
  “回来。”
  韩叶言简意賅。
  “把这里,打扫乾净。”
  “……”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苏清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艰涩。
  “……是,主人。”
  掛断电话,韩叶隨手將手机扔在沙发上。
  【剑心蒙尘,需时时擦拭。】
  【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谈何重塑剑骨,问鼎大道?】
  【你的骄傲,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他这是在磨苏清月的心性。
  一把绝世好剑,不仅要锋利,更要懂得何时藏锋入鞘。
  苏清月如今,锋芒太露,戾气太重。
  让她做些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凡俗杂事,正是为了磨去她的稜角,让她明白“力量”与“心境”的差距。
  不到十分钟。
  门铃响起。
  苏清月换了一身乾净的运动装,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著一个水桶和一包抹布。
  显然是匆忙从酒店服务部借来的。
  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嘴唇紧紧抿著,眼神里有屈辱,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强行压抑下的顺从。
  “主人。”
  她低著头,不敢看韩叶的眼睛。
  “嗯。”
  韩叶淡淡地应了一声,侧身让她进来。
  “从里到外,所有地方,用你的方法,清理一遍。”
  “我不希望看到一粒灰尘。”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视,看起了財经新闻。
  仿佛苏清月不是那个曾经横压江南的冷月剑仙,而只是一个他隨手叫来的家政保洁。
  苏清月站在原地,握著水桶提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让她去杀人,去闯龙潭虎穴,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现在……
  她看著这间上千平米的奢华套房,看著那些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看著那些一尘不染的昂贵家具。
  清理?
  用她的方法?
  她的方法,是剑气。
  用珍贵无比的剑气,去做清洁?
  这简直比让她去给魏雨薇端茶倒水,还要让她感到羞辱!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太虚剑典》开篇的那几行总纲。
  “剑者,心之刃也。”
  “心有万物,则剑有万物。心若微尘,则剑亦微尘。”
  她之前参悟时,只觉得玄奥无比,无法理解。
  但此刻,看著眼前的尘埃,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剑,可以斩破山河,亦可以……拂去微尘?
  这……也是一种修行?
  她睁开眼,眼中的屈辱和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思索。
  她放下水桶和抹布。
  那些凡物,对她接下来的“工作”,毫无用处。
  她走到客厅中央,缓缓闭上双眼。
  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白色气流,从她指尖溢出。
  这,正是她刚刚修出的那一丝本命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