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看乾儿子
  第二天一早,杨平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
  他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新鲜水果装了一兜,红艷艷的苹果、黄澄澄的梨,都是空间里种的,比外面副食店卖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肉乾包了一大包,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拆开一条缝就能闻到那股勾人的香味。最后,他又摸出一袋大白兔奶糖,二斤装的,鼓鼓囊囊一袋子。
  分成了两个包装著。大包是给王家那十几个小侄子的,小包是给宝宝准备的。
  这些东西往桌上一放,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若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堆,愣了愣。
  “平安哥,你这是……把副食店搬空了?”
  杨平安笑了笑。
  “看乾儿子去,总得带点东西。”
  王若雪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哪是『带点东西』,你这是『带了一堆东西』。”
  杨平安把那两个包拎起来,跟王若雪一起往军区大院走。
  正月初八的京市,天还冷著,但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有了点儿暖意。街上有孩子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硝烟味儿。偶尔有穿著新衣裳的小孩跑过,脸上还带著过年的兴奋劲儿。
  到了军区大院,先把给王家孩子准备的那个大包交给在门口玩的那几个小侄子带回家分,杨平安才跟著王若雪往周家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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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门口,宝宝正蹲在地上玩石子。
  他穿著一件崭新的灯芯绒小棉袄,蓝底碎花的,是奶奶新做的。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得很,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往巷子口瞄一眼。
  也不知道在瞄什么。
  杨平安和王若雪刚拐进巷子,宝宝就看见了。
  小傢伙噌地站起来,撒腿就往这边跑。
  那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跟个小炮弹似的,直直地衝过来。
  杨平安赶紧蹲下,一把接住他。
  宝宝扑进他怀里,小胳膊死死搂著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
  “爸爸——爸爸——你来了!”
  杨平安心里软得跟化了的糖一样。
  “来了,来看宝宝。”
  宝宝把小脸贴在他脸上,蹭了又蹭。那动作,跟只撒娇的小猫似的,蹭得人心里发软。
  王若雪在旁边看著,嘴角弯弯的。
  “宝宝,就看见爸爸了?没看见姑姑?”
  宝宝从杨平安肩膀上抬起小脸,看了她一眼,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雪姑姑好!”
  然后又趴回杨平安肩膀上,搂得更紧了。
  王若雪笑著摇摇头:“得,我就值这一句。”
  周母听见动静,从院子里出来,看见杨平安,脸上笑开了花。
  “平安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这孩子,天天念叨你,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一早起来就问『爸爸今天来不来』,问了几十遍!”
  杨平安抱著宝宝往院里走,王若雪跟在旁边。
  周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几棵小树光禿禿的。墙角放了些过冬剩下的存菜。
  周父也从屋里迎出来,上前一把握住杨平安的手,用力握了握。
  “平安,可把你盼来了!快进屋坐,外头冷!”
  杨平安被他拉著往屋里走,宝宝还趴在他肩上,小脸蹭著他的脖子,捨不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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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一进门就暖烘烘的。
  周母亲自端茶倒水,又端出一盘瓜子花生,摆得满满当当。
  杨平安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周伯母,一点心意,给宝宝带的。”
  周母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水果,红艷艷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在这大冬天里,稀罕得跟宝贝似的——寻常人家过年能见著个苹果就算不错了,这么水灵的,更是少见。
  肉乾用油纸包著,那股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还有大半斤奶糖,鼓鼓囊囊一袋子,这年月,谁家捨得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
  周母眼眶有点热。
  “平安,你这孩子……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得花多少钱、多少票啊?”
  杨平安笑了笑。
  “不多,正巧遇上有卖水果的,就买了点给宝宝尝尝。”
  宝宝趴在杨平安腿上,眼珠子已经黏在那袋东西上了。
  “爸爸,那是什么?”
  “水果和奶糖。”
  “好吃吗?”
  “好吃。”
  宝宝咽了咽口水,小手指著袋子,怯生生地问:“宝宝能吃吗?”
  杨平安笑了,拿了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宝宝含住糖,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甜味儿在嘴里化开,软软的,香香的,比他吃过的所有糖都好吃。
  他含著糖,含糊不清地说:
  “爸爸真好。”
  周母在旁边看著,笑著抹了抹眼角。
  这孩子,跟平安,是真的有缘分。
  周父招呼杨平安坐下,聊了几句家常,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压不住的笑。
  “平安,告诉你个好消息——孩子他娘找到了!”
  杨平安眼睛一亮。
  “找到了?在哪儿?”
  周父笑著说:“在隔壁省的一个县城。公安顺著你抓住的那个人贩子,顺藤摸瓜,把那一条线上的人贩子全端了——抓了二十多个!”
  杨平安愣了愣。
  “二十多个?”
  “对!二十多个!”周父一拍桌子,提起人贩子,又是气愤又是痛快,“你是不知道,那帮畜生这几年拐了多少孩子!公安顺著线索一查,查出来好三十几个案子。幸亏公安局追踪得及时,审出口供就赶去营救了。”
  杨平安长长地鬆了口气。
  “那嫂子现在怎么样?”
  “昨天宝宝他爸来电话说:人已经营救出来了,就是受了惊嚇,身体有点虚,得养一阵子。”周父又接著说,“已经和他岳父岳母,还有三个大舅哥,都赶过去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估摸著明后天就能到家。”
  周母在旁边补充,眼眶又红了:“多亏了你啊平安。要不是你抓住那个人贩子,公安也顺不著这条线。孩子他娘找不回来,我们这个家……可就散了。”
  杨平安赶紧摆手。
  “周伯母,別这么说。碰上了,就该管。”
  周父点点头,感慨地说:
  “这年月,能碰上你这样热心肠的人,是宝宝娘俩的福气,也是我们全家的福气。”
  宝宝趴在杨平安腿上,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知道嘴里那颗糖真甜。
  他仰起小脸,看著杨平安,又喊了一声:
  “爸爸。”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奶糖的甜味儿。
  周父周母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