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取而代之
  “了解狼,不是成为狼,而是为了更好地防御。”
  “学习世俗法律,不是为了取代神圣的沙里亚法,而是为了看穿那些法律中哪些是为了分裂我们、剥削我们,並知道如何在它们的框架內,最大限度地维护我们的权利和我们的传统。”
  “有人担心,新的知识会腐蚀青年的信仰。”
  “但我要问,是知识本身腐蚀信仰,还是我们未能给予青年坚实的信仰根基?”
  “让我们把伊斯兰的伦理、沙斐仪法学的智慧、我们祖先流传的习惯法,也放进学堂里!”
  “让我们的青年拥有比较、判断和选择的力量!”
  “关闭大门,只会让好奇的心灵从別处,可能是不那么友善的別处,去寻找答案。”
  他的话语如石子投入湖心,涟漪扩散。许多年轻人点头赞同,一些较为开明的宗教人士也陷入思考。
  这时,一位明显支持哈桑的保守毛拉起身质疑。
  “外来者!你如何保证世俗的学问不会最终凌驾於教法之上?这在很多穆斯林国家已经发生了!”
  “依靠像您这样博学的学者的参与和监督,依靠我们全体社区的选择和坚持。”
  “如果我们自己都认为我们的信仰和传统如此脆弱,无法与任何其他思想共存和竞爭,那才是对我们遗產最大的不自信。”
  “圣门弟子们曾向波斯人学习天文,向罗马人学习军事,但伊斯兰的核心依然光辉灿烂。”
  “真正的宗教领袖,不应是恐惧新知的高墙,而应是指引信眾在复杂世界中辨识正道、坚守核心的明灯。”
  “当部族因殖民者的挑拨而廝杀,当南北因不同的殖民政策而心生隔阂时。”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依据真主经典和圣训精神,提出公正、智慧且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的领袖,而不是只会重复『忍耐』却无具体行动指引的声音。”
  演讲取得了巨大成功。阿普杜拉巧妙地將对现代教育的支持与对伊斯兰传统的捍卫结合起来。
  將自己塑造成为既虔诚又开明、既尊重传统又面向未来的宗教权威形象。
  更重要的是,他所有的论述,都紧扣索马利亚人当下最切身的痛苦。
  殖民分割、部族衝突、生计艰难、信仰认同危机。
  演讲结束后,谢赫·奥马尔在几位重要弟子的簇拥下,公开与阿普杜拉交谈,对他的观点表示讚赏。
  这一举动,无异於给予了阿普杜拉关键的宗教背书。
  原大穆夫提哈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保守立场在青年和知识分子中日益孤立,而他在豪德等现实政治问题上的无力与含糊,也让许多务实的长老和信徒失望。
  阿普杜拉的出现,精准地填补了这一权威空缺。
  他不仅拥有正统的宗教教育背景,更深諳苏菲教团的力量,並能以令人信服的方式。
  將宗教教义与索马利亚人面临的殖民现实、社会发展需求相结合。
  在索马利亚伊斯兰教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股新的力量正在凝聚,准备挑战旧的秩序。
  阿普杜拉的步伐坚定而清晰,他的目標不仅仅是融入,更是引领,在殖民统治的裂缝中。
  重新编织起索马利亚穆斯林社会的宗教认同与抗爭力量。
  时间来到了8月10號,阿普杜拉找到了李胜利。
  “领袖,时机已经成熟,我可以隨时取代现在的大穆夫提。”
  “好,我知道了!”
  当晚,隱身来到了大穆夫提哈桑的住处,看著安静祥和的躺在床上的哈桑,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弄了个意外死亡现场。
  大穆夫提哈桑的死亡,让整个教派陷入了几天的混乱,之后通过眾人选举,阿普杜拉成为了新的大穆夫提。
  他的威望也得到了巨大提升。
  同时,麦可.史密斯这边也是非常顺利。
  提前预约好了殖民局的官员,做好了功课
  跟阿普杜拉分开后,带上了杜蕾丝.汉密尔顿充当助理,前往殖民办公室。
  “叩叩!”
  “请进!”
  麦可带著杜蕾丝推开房门,走进了办公室。
  殖民办公室里,吊扇有气无力地旋转著,发出嗡嗡的声响。
  地区专员罗杰·威尔金斯穿著一丝不苟的卡其色短袖制服。
  抬头看到两人,隨后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美国来的麦可先生吗?”
  “是的,威尔金斯先生。”
  “两位请坐,喝咖啡还是这个?”
  威尔金斯指著一瓶威士忌酒问道。
  “咖啡,谢谢!”
  麦可,礼貌的回答。
  威尔金斯慢条斯理地倒著咖啡,语气带著审视。
  “麦可先生,从芝加哥到柏培拉,这跨度可不小。你的计划书我看过了,很大胆。”
  “但在这里,土地是最敏感的问题。它不属於某个人,而是部落共有的財產。”
  “光有我这里的印章远远不够,你必须贏得哈吉·阿卜迪·马纳夫长老和他部族委员会的信任。他们看重的是长期的承诺和尊重,而非一时的金钱。”
  “我完全理解,威尔金斯先生。我带来的不仅是资本,更是一种合作模式。”
  “我希望工厂能为柏培拉创造可持续的就业,培训本地工人掌握技能,並以公平的价格直接向牧民採购,让他们免受市场波动的盘剥。”
  麦可走近他的身旁,小声说道。
  “我还能为您带来,后半生无忧的財富。”
  威尔金斯打量著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
  “很好,看来你做了功课。”
  “我会安排你与哈吉·阿卜迪会面,但记住,谈判的节奏由他们定,耐心是唯一的通行证。”
  “非常感谢威尔金斯先生的提点,这是一点礼物,请不要拒绝。”
  说完,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卷英镑,放到了他的手中。
  威尔金斯捏了捏,隨后装入了口袋。
  “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会面,是在一棵巨大的猴麵包树下进行,树很大,很高。
  树荫下哈吉·阿卜迪长老盘腿坐在毡毯上,身著洁白长袍,不怒自威。
  麦可带著翻译,用苦练的索马利亚语郑重地说道。
  “萨拉姆阿莱库姆(愿平安与你同在)。”
  並奉上上等的茶叶和方糖作为礼物。
  通过翻译,麦可详细阐述了他的蓝图,重点强调了优先僱佣、技术培训、后期还会为工人子弟和儿童开设的小学校。
  长老缓缓拨动琥珀念珠,沉默良久后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的计划听起来很美。我们的工人需要按时向麦加方向叩拜,你的机器能尊重这一点吗?旱季来临时,牧民的牲畜瘦弱,你的『公平价格』还能公平吗?”